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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成了反派师尊 作者:故言故语

文案：

还能不能好好看甜美的爱情文了？秦烁被自己这辈子唯一看过的一本小说气死了，

好死不死地还穿成了这本书里觊觎男主男色的人间渣宰师尊齐朔。 

要知道原装货的结局是被男主剜了双目拔了舌头阉割了丢进劫火坑烧死的！ 

为什么原装货造的烂摊子要他来收拾？就在齐朔勤勤恳恳洗白反派标签的某一天他悲催地发现：他玩脱了！剧情已经歪到了银河系。 

男主角拉住他的左手深情而温柔表白：“师尊，我喜欢你！” 

女主角拉住他的右手热情告白：“师叔，我喜欢你！” 

齐朔大呼:“不不不……你们该表白的人不是我！” 

男女主角异口同声:“不，我表白的人就是你！” 

齐朔一口凌霄血喷出，百思不得其解，我本欲撮合男女主，怎么男女主转头就爱上了我这个反派，翻脸成情敌了呢？ 

前期单纯小白花后期腹黑醋王病娇1VS伪人渣反派逗萌烂桃花缠身0

穿书后成了反派师尊的关键字：

穿书后成了反派师尊，故言故语，年下，穿越，重生，HE，BL，宠文

1.穿成人渣反派
　　《弱水三千不及你》是一本以深情无悔，生死难忘的绝美爱情为卖点的言情小说。
　　男主司简以自己对女主的钟情专一在幻点文学网中红到发紫，风靡全网所有言情小说，其中恢复记忆后反虐人渣的情节更是让人爽翻了天，所以吸引了大批读者和无数人的跟风模仿。
　　男主嘛，拥有高光时刻自然就会有低谷时期，接下来就让这本书的最新读者来简单的概括一下。
　　司简原是魔宫五城之首霆轩城少城主，因老魔尊踏溟的儿子辞浮和华已争夺魔尊之位火拼，父亲无洀和一直待他如亲兄弟的辞浮被华已设计葬身劫火之中。
　　两人为保住司简性命，临死之际合力封住司简身上的记忆和魔气，一掌将司简打入人界，然后封锁住魔界通往人界的道路，阻止了华已追杀司简的机会。
　　因为司简被封锁了记忆和魔气，所以神智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原本腹黑狠辣的性格被单纯善良取而代之。
　　也因为他单纯善良不知道保护自己，流浪人界期间遭受了人界的一些流氓地痞欺辱。
　　机缘巧合之下，司简被凌驾仙门百家之首的天门宗掌宗云棣救下并带回天门宗，拜了锁灵台五长老齐朔为师。
　　司简本来以为自己终于有瓦遮头，不用再受苦，不想齐朔此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品行恶劣至极。
　　齐朔一见到司简就被其惊人男色吸引，内心对这个面容深邃迷人的徒弟垂涎不已，当夜就摸到了司简房中要弓虽女干了他。
　　司简是单纯不是蠢，本能地知晓齐朔的行为是不正常的，当即奋力反抗，毅然决然拒绝齐朔的下流行径，混乱之中更打了齐朔好几拳。
　　齐朔不仅被拒绝还被打了，登时怒不可遏。隔三差五地就寻个由头教训司简，想着以此让司简向他低头服软求饶。
　　不想司简性情坚毅，不论齐朔如何打骂刁难就是不服软，入门三年，受尽了心酸欺辱。
　　而就在第三年的六月某一天，长安城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采花蜂无意间打开了封住的人魔两界的通道，司简终于被忠心属下寻到，解开了被封住的记忆和魔气。
　　司简恢复了记忆之后，靠着强大无双的法力把义兄唯一的儿子推上了魔尊之位之后，再次回到天门宗向天下人揭露了齐朔的真面目，把昔日虐待他的那些人都带回魔界霆轩城狠狠折磨了三天三夜，最后全部丢进劫火坑中焚烧。
　　你以为反派落幕，男主就可以和女主过起没羞没臊的恩爱生活了吗？
　　不，人渣齐朔在被司简抓去魔界的前一天把女主给弄死了！最终男主一个人抱着女主的骨灰独自一人度过了漫长的余生。
　　“杀千刀作者诛心文！”这是秦烁断气之前骂的最后一句话。
　　他自己被女朋友噼腿了，情伤期间就想找点美好的东西来慰藉慰藉他苦闷的心，本来就是奔着男女主如此相爱，必定会白头相守的美好结局来看的，不想这个杀千刀的作者竟然棒打鸳鸯！
　　果然，凄美甜蜜的爱情都是在小说中才有的，现实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一地的鸡毛吧，就像他一样。
　　想到这个，秦烁本来就苦的心更苦了！一口气就这么没提上来，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地过去了。
　　无尽的黑暗中，秦烁就像随风而动的蒲公英，他不知道自己会停留在哪里，等着他的又是什么结局，只迷迷煳煳地半睡半醒飘荡着。
　　秦烁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飘荡了多久，突的一阵踩空的失重眩晕感传来，秦烁就落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尽黑暗空间里，一道莫得感情，冰冷的声音在这一片黑暗中不住回荡，显得无处不在：
　　【激活码：“杀千刀作者诛心文。”自行触发红娘系统。】
　　“……什么？”
　　【欢迎贵方进入红娘系统，本系统秉着”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的美好品德开发理念，希望能够为您提供最佳服务体验。衷心希望贵方在体验过程中能够得偿所愿，把一本诛心文改造成花好月圆的甜宠文。祝您旅途愉快！】
　　秦烁还在懵逼中就被一阵狂风给甩了出去，吓得他勐地坐起身体，额间传来一阵刺痛，秦烁不由痛嘶了一声，抬手按着太阳穴，试图缓去这股痛意。
　　秦烁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一道严肃之中又带着关切之意的声音：“……舍得醒了？”
　　秦烁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往下一看，自己的浴袍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袭上好丝料织就的白衣。
　　又扫了一眼房内的摆设，窗前的小桌上摆着一个三足的小鼎，一道轻轻袅袅的烟自鼎中升起。
　　墙面上挂着水墨画，房中的座椅、床品摆设都是一片清雅素白的颜色，这古香古色的样子，显然不是他自己的房间。
　　秦烁闭了闭眼睛复而睁开，再三确认这不是做梦之后，轻咳了一声，强自镇定道：“我这是怎么啦？”

2.秦少绑定人渣反派角色
　　坐在秦烁床边的是一个容貌出众的男子，他胸前起伏的幅度很大，似乎是在压抑着骇然的怒火，听到秦烁的问话，好像更加生气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啦？你堂堂天门宗长老，不顾身份在市井瓦肆和花魁胡来，竟然还把自己搞晕过去，让人家抬回来，你可是让百家同修看了个好大的笑话！若是师尊云游归来知晓你这般非为，你如何同他老人家交代！？”
　　穿越重生的狗血电视剧秦烁在前女友的逼迫下也看过几部。
　　他曾经就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醒过来发现地方不对，在没有完全弄明白的情况下，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以免言多必失。
　　秦烁装作头痛无比的样子，有气无力问道：“我这是在哪啊？”
　　那男子顿了顿，显然对秦烁的问题有点奇怪：“……你这是被极乐坊花魁里的温香软玉迷住了心窍不成？连自己锁灵台的玉茗小苑都不认识啦？”
　　什么极乐坊？什么锁灵台？什么玉茗小苑？这话，不对，这设定好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看秦烁如此茫然，那男子也察觉出不对劲了，担忧道：“齐朔师弟，你到底是怎么啦？”
　　听到这个名字，秦烁差点就没忍住直接跳起来，与此同时，方才那道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红娘系统激活成功，绑定魔族霆轩城少城主司简之师，天门宗锁灵台长老齐朔，武器：九节魄月。初始生命能量：10。】
　　秦烁一惊，装作不经意间抬手擦去额间浮现的冷汗，用脑中意念暗骂道：“艹！你特么的什么玩意儿？怎么就在我身体里说话啦？”
　　【贵方已经与《弱水三千不及你》的人渣反派角色齐朔绑定。】
　　【随着剧情的展开，各项指数会相应开启，贵方必须保证各项指数不能低于指数0，否则系统将把贵方遣送原生地，强制执行自毁程序。】
　　原生地？现代的自己都已经死透了，如果他不接受任务，那就是说等着他的就只有：死亡！
　　“停！打住！”秦烁忍不住捂脸，打断那道毫无温度的声音。
　　好嘛，想他堂堂秦家二少爷二十二年唯一就看过这么一本小说，就这样也能赶上穿越潮流。
　　而且穿的还是自己刚读完就被气死的诛心言情小说，还莫名其妙地配备了这个什么红娘系统。
　　秦烁不由觉得无语，现在选月下老人都已经这么草率了吗？
　　本来他是可以很轻松（勉强）地接受这个他不想接受的事实的。
　　但谁能告诉他，别人穿越不是帝王将才就是各种逆天金手指的枭雄角色，为什么轮到他就好死不死的穿成了那个忘恩负义，造成男女主角生离死别的罪恶之源的人间渣宰齐朔了呢？！
　　面前这位看上去很英俊但是又特别严肃高冷的大哥，就是天门宗的大长老应轻寻，齐朔的大师兄。
　　秦烁正要说话，就被一道女子的声音打断：“哟，咱们天门宗的风流五长老醒啦？”
　　一名面容美艳张扬却带着刻薄之色的女子掀开房中月牙白的帷幔走了进来，跟着她一道进来的有两个仪表堂堂的英俊男人。
　　他们三人分别是齐朔的二师兄夏非故，三师姐兰如练，四师兄墨未浓。
　　诶呦，我去！书里的世界就是不一样啊，男的帅，女的靓！
　　可是刚感叹完，秦烁又苦恼起来，他这碰上的都是什么事情啊？

3.男女通吃的原装货
　　原文中的齐朔是一个男女通吃，好色成性又不负责任的淫邪之辈，因他是仙门百家之首的天门宗五长老之一，位高且权重，那些被他弃如敝履的无辜之人迫于其淫威，根本无人敢告发其令人发指的渣男行径，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齐朔此人面相看起来极其无辜，就像软乎乖巧毫无威胁力的兔子，笑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如此欺人面相加上其又是个极其善于伪装的人，与门中的师兄同修相处得都很不错，就算偶有不怕死的人站出来告发，但感情之事向来就是你情我愿。
　　最初爱得死去活来，后来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最终都是以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果无疾而终。
　　按说齐朔这样的人设就已经够让人背后发毛了，读者求阉、求领盒饭下线的评论那是堆到了三层楼那么高，但是作者显然不止于齐朔这个整日想着啪啪啪的人渣下限，还要给他加上一道彻头彻尾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头衔！
　　篡位魔尊华已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总想着攻上人界，打着一统三界的妄想，他知道齐朔是个色令智昏的人之后就开始盘算着故意接近齐朔。
　　齐朔身处天门宗，给他做人界的眼线卧底、传递消息什么的最合适不过啦。
　　果不其然，齐朔就是一个见色忘义的主，见到魔尊华已后，沉迷其男色中无法自拔，甘愿沦为华已走狗，毅然背叛养育他的师门。
　　为了向华已表达忠心，最后更是辣手毒杀了他的几位师兄、师姐，甚至是把他抚养长大、将自己一身本领倾囊相授的授业恩师，齐朔都能毫不犹豫地把他丢入魔界的劫火坑中，眼睁睁看着待他同亲子的师尊被劫火吞灭。
　　可想而知原文中的齐朔渣宰程度是如何的令人发指了，但是照现在来看，剧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师尊还在外乐不思蜀地到处云游，这些师兄师姐都还在对他嘘寒问暖的，说明这个齐朔还没有露出羊皮之下的白眼狼形态。
　　让秦烁微微安心的同时，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浮现了一段诡异森寒的文字。
　　”魔界烛沅宫大殿前的宽阔场地上，一个低垂着脑袋的人被四根粗大的铁索牢牢锁住四肢，他的下方是翻滚的劫火岩浆，正咕噜噜地冒着灼人的热气。这个人披头散发，犹如疯乞一般，他身上的衣服被鲜血尽数染红，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细看之下，他的两腿之间还在流血，很显然他的元阳已然被切除了，血顺着腿流到脏污不堪的脚趾间，再滴到下方的劫火坑中，血滴滴落时似乎还发出了类似于烧焦的滋滋声。忽的，他蓦然抬起了头，两个眼眶黑洞洞一片，里头的眼珠已经不翼而飞，嘴里发出嘶哑的、就像濒死野兽的呜鸣声，他的舌头也被割了，所以再没办法说出半句话来。只看到司简面无表情地轻飘飘一抬手，四根铁索骤然松开，齐朔就这样坠入了翻滚的劫火坑中，溅起了如烟花绽放般耀眼灿烂的火星，不过眨眼之间，齐朔就被淹没在重重烈焰中。”
　　以上就是原文中齐朔的最终凄惨下场。
　　秦烁霎时收紧了双腿，锦被下的手忍不住探了探两腿间，还好还好，还在还在！

4.原装货喜提马上风
　　秦烁头疼欲裂，心中流下两道宽带泪，我怎么还有时间感慨别人死得惨呢？死得最惨的分明是我自己好吗？虽然这都是原主自找的，应得的下场，但是现在这个肉壳的灵魂已经变了呀，又不是我做的，我可不背这个锅。
　　秦烁敲了敲系统：“系统，现在的齐朔是不是已经被华已勾搭上啦？”
　　系统很快就给出了回应：【长安城采花蜂杀人案还未开启。】
　　听罢，秦烁这才舒了一口气，华已就是在采花蜂杀人案之后才找上的齐朔，好在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还有挽回的余地！
　　秦烁暗暗给自己定下了五条新的人生信条：
　　坚定立场，不能沦为魔尊华已走狗！√
　　斩断一切不良的行为作风，要洁身自好！√
　　绝对绝对不能做出对女主性命有威胁的事情，保住男主角的红线不断，改变BE结局！√
　　斩断原主齐朔对男主司简存的下流龌龊心思！√
　　从今以后，我就是男主的良师益友，要殷切温柔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疯狂示好抱大腿！√
　　秦烁，哦不，现在应该叫齐朔了。
　　因为齐朔的识时务和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系统很大方的给他这个新客户加了生命能量。
　　【贵方新用户新体验，觉悟性很高，系统嘉奖赠送5点生命能量，现拥生命能量为15，望贵方再接再厉。】
　　齐朔只干巴巴回答道：“人不风流枉在世上走嘛。”
　　“啧啧啧……”墨未浓揶揄道：“风流到晕倒在花魁床上的长老你可是第一个。”
　　齐朔轻咳了一声，你师弟可不只是晕过去那么简单，而是喜提马上风了。
　　齐朔这才反应过来，男主角呢？扫了一眼房内，发现并没有符合男主形象的人侍奉在侧，转移话题装作不经意问道：“司简去哪啦？”
　　应轻寻说：“师弟，司简多次对你出言不逊，不尊重你这个师尊，你不喜欢他也是理所当然。我知道，他是师尊带回来的，你不好将他驱除离山。他既然没把你当师尊，你又何必在他身上多费什么心思呢？你门中弟子众多，出这么一个修为浅薄的也没什么奇怪的，就算了吧！”
　　齐朔听得心惊，眼前晕眩一片，心头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舔了舔嘴唇艰涩道：“他、他现在在哪里？”
　　应轻寻道：“司简自昨日起就一直跪在锁灵台藏书阁门外思过。”
　　齐朔只感觉得到一道魂烟自口中飘出，瘫软着身体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前世秦烁家里的生意遍布全国，只要不犯法的生意他家都有涉略，所以家庭条件很是优渥，可他并没有沾染上那些纨绔子弟的不良习气，凭借着自身的努力考上了知名的军校，更在特种部队中担任队长一职，若非出任务时受了伤，秦烁是打算一直为国效力到退休的。
　　谁知他刚退役出来就看到了和他相爱多年，已经快要订婚的女友噼腿了别人。
　　被迫离开热爱的岗位，多年挚爱还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双重无情打击之下，他一时想不开，开始了自暴自弃的生活，终日沉浸在灯红酒绿的世界里，身边环绕着各色美女，就这样颓废了半年，他把自己折腾死了。
　　所以，秦烁是真的想不通，世间的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原文中的齐朔会这么饥不择食地看上了自己的徒弟，就算你男女通吃，男主是逆天神颜也不至于那么精虫上脑吧？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齐朔此人不论是修为造诣还是资历都一样不差，地位更是凌驾仙门百家之上的天门宗长老之一，名声方面虽然参差不齐，但也着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5.纯情小徒弟VS变态师尊
　　他背后靠的是天下第一大派天门宗，既不愁吃也不愁穿，按理来说应该是活得最是恣意洒脱才是。
　　本该是仙风道骨的济世侠士，但奈何反派的尿性大多都是这样表里不一的渣渣，而齐朔就是其中最能作死的，时常偷摸下山逛花楼找姑娘小倌儿就算了，还色胆包天觊觎男主的美色!
　　齐朔此人有一双极为明亮传情的桃花眼，眉心处有一粒米粒大小的红痣，皮肤白皙似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面相极为纯净无辜，一笑起来犹如暖风拂过，百花盛放一般，好看得不得了。
　　身姿纤长外加大长腿，一身素雅白衣衬得整个人就像飘入凡尘的谪仙，如此出众外貌，加上身上天生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亲近的魅力。
　　心思单纯的司简自然而然就被齐朔这副人畜无害的纯洁外表骗了，二话不说就拜入了齐朔门下，谁知当天夜里，司简就体验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第一次这么明确地知道，长得凶狠的人不一定就是恶人，长得温良似冬日暖阳的也不一定就是好人。
　　秦烁当时看书的时候就觉得那个叫”火中孤雁”的作者可能是嫉妒齐朔的美貌，毕竟拥有这般绝色的人除了男女主角还有谁能够承担得了的？
　　你风头要是盖过了主角你就必须得是最没品下三滥的人渣反派，这样才能烘托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至理名言。
　　齐朔正苦恼着怎么改变原主给司简留下的变态弓虽女干犯的人渣形象，系统又传来了提示：
　　【贵方已经来到新世界三天，应该着手准备如何改观自己的猥琐反派形象，以获得男主角的信任。】
　　还要你提醒我啊，我要是想到了方法还用在这里发呆吗？齐朔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
　　嘴上说知道了，但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却没有移动半分，系统警告的声音再度响起：
　　【感知到贵方故意拖延时间，系统五秒后将自行扣取5个生命能量。】
　　我只有15点，你一扣就扣掉5点？！这还了得？
　　齐朔登时脱口叫唤：“计嵘！”
　　不过一会儿，就有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少年堆着一脸的笑跑了进来，殷勤道：“师尊，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这少年就是齐朔门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啥啥不行，装逼拍马屁耍横第一名的狗腿大弟子，司简的大师兄计嵘。
　　看着计嵘这一脸谄媚样，齐朔不由慨叹一番，原文中计嵘的下场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毕竟是跟着原装货虐待过男主角的人，你就是逃到了天涯海角，那也得把你抓回来大卸八块的。
　　他们两师徒的下场半斤八两，都是一样的罪有应得惨不忍睹！
　　齐朔对他油然升起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抱团取暖心情，语气都不由温柔了几分：“你去把司简带到会客厅。”
　　计嵘听到齐朔要见司简，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以往师尊提起司简都是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怎么今天听着看着都有点不一样了呢？但师尊的指示自然有师尊的道理，他做徒弟的只管去做就是了。
　　计嵘一脚踢开毛司房的大门，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对着正背对着他清理毛司房的司简不耐烦道：“赶紧整理一下，师尊有事找你！”
　　司简挺拔的背影顿了顿，似乎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站起身平淡地“嗯”了一声。

6.让人过目难忘的男主角
　　这边的齐朔正跟着红娘系统如火如荼地争论不休。
　　【贵方前世滥交，原主齐朔也不遑多让，你们二人是渣男碰上了人渣，刚好绝配，完美的匹配对象。】
　　“你可拉倒吧！我找的可都是见钱眼开的女人，从没有祸害好人家的姑娘，怎么能一样呢？”
　　【其中有两人因你动了真情甚至轻生，一人割腕成了植物人，一人跳河溺亡，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有钱长得帅也不是我的错啊，我出钱她出肉，我也没强迫任何人，这是双方都同意的公平交易，她们后来没把持住自己，动了真感情是我能控制的吗？”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这都是什么神逻辑？
　　齐朔放弃挣扎了，不想和脑残系统争论他和原装货谁更渣的问题了，挥挥手无奈道：“我现在是个啥都不会的普通人，这里是个玄幻世界，别人都是咻咻咻地飞来飞去，总不能我堂堂个长老在地上骑马跑吧？还有啊，如果碰上什么妖魔鬼怪的，我怎么打？人家都是法术攻击，我是实体肉搏，这不是给人家送人头的嘛。”
　　【贵方已经承继原主所有灵力，可以随意御剑飞行，任意自保。】
　　这还差不多！齐朔又问道：“还有生命值，怎么提升？”
　　【1：改变BE剧情，保证男主红线不能断；2：时刻关心男主角，改变在男主角心中的不良形象；3：保证男主角心情愉悦等等都可以给出相应的生命能量及数据提升。】
　　“所以我现在的副业是红娘和家庭保姆还有专人心理医生了？”
　　【你如果想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齐朔忙回神，端正着身体坐在厅内的上首位，清了清嗓子，道：“进来。”
　　司简推门而进，却没有走近，就在门槛处对着上首的齐朔恭敬疏离地行礼：“师尊。”
　　齐朔抬眼望去，似乎知道原装货为什么会夜探男主“闺房”强X他了，原文对司简的描述是这样的：
　　”此人一双凤眼幽深如海又清澈见底，眼中星光灿灿，似装有漫天星辰。鼻梁英挺，薄唇轻抿，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衬得那完美的脸部线条更加柔情缱绻。面容深邃迷人，蜜色的肌肤充满阳刚男人味，虽不过十九年岁模样，身量就已经比普通成年男子要高上许多。
　　就算他没有锦衣相衬，只是身着普通的粗布麻衣，也遮挡不住虎体狼腰之下的轩昂身形，那魁伟的样子便是男子见了都会心生羡慕嫉妒，女子见了都忍不住心猿意马。”
　　光看文字描述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现在看到真人才知道什么叫叹为观止。
　　齐朔看到司简的第一印象是这样的：卧槽！不愧是主角！整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依旧长得这么人高马大精壮健硕，这么……这么阳刚帅气得让人过目难忘！
　　齐朔现在真的有点理解原装货的急色心情了，这身材长相对GAY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这等好货色可不就是肉包子掉进狗窝了嘛，不被吃干抹净才怪了！

7.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心底百转千回，面上不过一瞬，齐朔淡然招唿道：“不必多礼，进来说话。”
　　司简诧异地看向齐朔，以为齐朔又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继而警惕道：“弟子方才打扫毛司房，虽然换了衣服但多少还是有些味道，在门口站着就好。”
　　看着司简眼中那满满的警惕之色齐朔有些蛋疼，少年，你放心，我不是那个变态！
　　厌恶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的，化解也不是片刻就能做到的。
　　所以齐朔也不强求司简，端起手边的茶杯吹了吹，不经意道：“现在你住在哪里？”
　　司简如实道：“毛司房外的杂物房。”他的声音似乎更冷了几分。
　　原装货在司简拒绝他后不是各种明嘲暗讽就是各种刁难司简，更在人前故意设计激怒司简，激得司简当众对其出言不逊外加大打出手。
　　众弟子看到司简这个做徒弟的这般不尊自己的师尊，都开始故意排挤司简，计嵘就是响应最积极的一个人。
　　司简也曾多番解释却无人相信半分。渐渐地，司简也不就再多说什么。
　　那些弟子刁难司简的招数真的是什么都有，譬如给棉被泼水，藏鞋之类的事数不胜数。
　　司简不胜其烦，干脆搬到杂物房住着，环境很差，但好歹落个清静。
　　齐朔听完司简的话，口里的茶差点没喷了出去，要死啊！原装货你他么可真能作死，居然把男主角逼到茅厕旁边住着。
　　你不仅馋人家的身体，现在还可劲儿地虐待人家，后来还害死人家的老婆，你不死谁死啊！
　　齐朔压下心中的惊涛，继续问道：“你来天门宗多久了？”
　　司简老实道：“一载有余。”
　　啊，已经一年多快两年了哈。
　　那就是说现在的司简已经经历了原装货明里暗里的各种骚扰，各种罚跪殴打，遭同门陷害偷盗受鞭刑、苦力惩罚等等光荣事绩了。
　　齐朔脑海中又浮现了述写原装货死状的文字，背后冒起了阵阵冷汗，我现在跟男主示好，抱男主的大腿真的还来得及吗？
　　齐朔嘴角抽了抽，不管来不来得及，能挽回一丢丢形象也是好的，沙哑着声音艰涩道：“你明日就搬到玉茗小苑外的那间偏室住吧。”
　　说罢又觉得司简肯定会误会他想近水楼台，又诚恳解释道：“你别误会！为师只是想补偿你，从前是为师不对，近日来为师想了许多，是为师对不住你，做了许多……不对的事情，今后为师对你就像对其他弟子一般，绝不会厚此薄彼，也不会再有其他什么心思！”
　　齐朔一边说一边唾弃：为什么原装货留下的烂摊子要我来收拾啊？夜探男主“香闺”的变态又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啊喂！
　　“什么？”司简对于齐朔突然的认错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他原本以为等待他的应该是一顿呵斥嘲讽或是其他的惩罚，却没有想到齐朔会给他道歉，还让他去住玉茗小苑外的偏室，一时间有些无以言表。
　　齐朔起身走向司简，司简看着齐朔越来越近，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登时撞在门槛上，就在快要往后摔倒的时候，齐朔当机立断抓住了司简的手腕把他往回一拉，待司简身形稳定后便松开了手。
　　“可有事？”齐朔问道。
　　司简呆愣摇头：“没有。”
　　齐朔微微一笑：“没事就好。”
　　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微笑，但是落在司简眼中就不一样了。
　　这个让人毫无防备的笑，他当初不就是被这个纯净无辜的笑容骗了才会遭到如今非人的折磨吗？
　　司简本来还有些温度的声音顿时降到了冰点：“师尊若无事吩咐，弟子就先下去了。”

8.玉茗小苑
　　齐朔心中喟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原装货你真行！“今后你不必再去做那些粗活了，每日就同门中的弟子一道修习吧。”
　　司简有些怪异地看着齐朔片刻，顿了顿才说：“……是。”
　　看着司简渐行渐远的背影，齐朔再次叫住了他：“司简，对不起！”
　　司简顿住脚步转过身往回看，只看到齐朔站在会客厅的大门外对着他鞠了个极其标准的躬。
　　司简吓得转头就跑，因为他根本不确定齐朔到底是真的致歉还是另有目的，所以只能选择逃走。
　　也不怪司简不信，毕竟突然对自己示好的是那个人面兽心，曾经要弓虽女干自己的变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防备之心是应当的，齐朔表示很能理解。
　　当夜齐朔找计嵘旁敲侧击地问司简有没有搬去偏室，得到的结果当然是：没有。
　　司简虽然没去玉茗小苑的偏室，但好在按时来到了校场听训。
　　齐朔在最后一排弟子的最角落里发现了他的身影，既然肯来，那就代表司简是肯迈出信任的脚步的，这也是一个值得庆幸的事情。
　　一连半个多月，司简每天都会按时到锁灵台的校场上和同门一道修习上课，虽然一众同门都对他避之不及，但司简依旧很淡然，对那些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私语是一点都不在乎，自行开启了屏蔽模式，旁若无人地认真听讲。
　　而齐朔每天回到玉茗小苑后，就来到了小苑外的雪地上撒开了脚丫子疯跑。
　　齐朔敢这么不顾形象地疯跑是因为知道那些弟子正在自己练习，不会有人来看到他这个毫无师长形象的样子。
　　原装货这个人虽然人品作风很差，但喜欢的东西却高雅得很，喜欢洁白高雅的白山茶花。
　　所以在醉灵台上随处都可以见到白山茶花，在他居住的小苑四周更是种满了白茶花，所以取了一个很雅致的名字：玉茗小苑。
　　此时隆冬，大雪纷飞的时刻正是茶花盛放的季节。
　　齐朔本来就很喜欢雪，如今体内有灵丹运转自然不惧严寒。
　　现在就如同出了牢笼的兔子，在雪地中肆意奔跑，纵情欢笑，使着灵力飞来飞去，狠狠地体验了一把神话剧中身轻如燕、随意飞翔的感觉。
　　花香清雅素淡，花色洁白高贵，白衣谪仙自在无拘和漫天飞雪相舞。
　　齐朔玩得正是兴头上，自以为无人知晓，殊不知这一方纯净无暇美景已然落在了小苑拐角处的一双幽深眼眸中。
　　翌日。
　　齐朔如同往常一般，巡视弟子练习，待走到司简身旁才发现，司简脸上和脖子上都有好几处不明显的淤青，齐朔还待细看，司简已经转过了身去。
　　齐朔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计嵘，发现他正偷偷摸摸地看着他。
　　齐朔心下了然，司简能来校场一道修习，必然是得了他这个师尊的指示，再加上他曾问过计嵘司简有没有去偏室住，计嵘心中必然是不服气的。
　　毕竟玉茗小苑可是锁灵台长老居所范围，他计嵘是师尊眼前的红人也只能住在弟子房，他司简一个不受宠的弟子，凭什么越过他住在师尊旁边的偏室去？
　　齐朔暗叹：计嵘啊计嵘，你可真是能作死啊！哎……我自己的老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现在还要想办法来救你，我真是太难啦！为了救你一命，接下来你就受点小委屈吧！

9.人渣也能拥有真爱
　　齐朔当天就去醉灵台找兰如练拿了点东西，又在后厨忙活了一阵才回到会客厅。
　　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倩影，遂叫道：“易思！”
　　易思是齐朔门下的女弟子之首，模样清丽可人，个性俏皮不谙世事，正是每本小说中必备的天真无邪的小师妹。
　　正是因为太过天真，所以一直看不透原装货的本质，到死都一直暗恋着原装货这个师尊，不相信原装货的渣宰行径，在司简抓走原装货时拼尽了性命阻止，最后死在了漫天的箭雨中。
　　满腔真心换来万箭穿心亦无悔，不可谓不令人钦佩动容。
　　爱情面前果然是没有道理的，就如原装货那般糟糕无耻之徒，也能拥有这般美好而不求回报的真情，也不知道该说易思是识人不清还是说齐朔有福气才对了。
　　她柔声道：“师尊，有何事吩咐？”
　　这么清丽软乎可爱的女孩子一叫，齐朔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连嘴角的笑容都大了几分，将手边的蛋糕递过，道：“把计嵘和司简一起叫来，为师有事同他们说。”
　　易思娇笑着接过蛋糕，应声转身走去，没过一会儿，计嵘和司简就一前一后地进了会客厅。
　　在进门的时候计嵘还故意用矮了司简两个头的肩膀撞开司简。
　　司简不察被这股不留情的力道撞了个踉跄，后背撞在门板上，齐朔微微皱眉：“计嵘！”
　　计嵘本以为自己让司简出丑定会让师尊高兴，不想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看到齐朔眼中的冷意，忙道：“弟子拜见师尊，不知师尊唤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司简只淡淡地看了计嵘一眼便淡声行礼：“师尊。”
　　齐朔轻抬下巴示意两人落座，待两人坐下后指着桌上造型精致的小蛋糕道：“尝尝看。”
　　司简看着小巧精致散发着淡淡奶香的糕点，有些不明所以。
　　师尊虽然和他道了歉，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回暖到可以一起品尝茶点的地步，而且最重要的是里头会不会有什么迷药之类的吧？
　　计嵘也是一头雾水，师尊邀他品尝糕点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司简也在？
　　这可是师尊亲手做的，对他们这些弟子来说这可是无上的尊荣！他司简凭什么？
　　看着两人半天不动，齐朔玩笑道：“怎么不吃？这可是为师亲自下厨做的，为师吃过，没毒。”
　　然后又挑眉道：“尝尝看嘛，就算不好吃也尝一口，权当给为师一个面子。”
　　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小瓷盘，拿着同样小巧精致的勺子舀下蛋糕的一角放入嘴中品尝。
　　糕点香甜软滑，甜而不腻，奶香四溢，入口即化，司简从没有吃过这般好吃的东西，不由自主地就吃了个干净。
　　然后想起刚才自己心中所想，现在又毫无顾忌地吃光了，打脸来得太快，脸上无法抑制地染上了薄红。
　　相对于司简的美好体验，另一边的计嵘又是另一番形态，他可谓是有苦不能言也不敢言。
　　他这块糕点也就外面那层香甜，里头的流心汁不知是什么东西做成的，苦到眼前发黑！
　　苦上加苦的这么一口进去，计嵘的脸都憋绿了，险些没忍住给吐了出来。
　　尽管难吃到不行，但这是师尊亲手下厨做的，绝对不能打击师尊的积极性，所以计嵘还是强忍着苦到反胃的不适感吃了个底朝天。
　　齐朔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询问食用后感：“味道如何？”
　　司简如实乖巧道：“谢师尊，糕点香甜可口很好吃！”
　　计嵘觉得自己的糕点这么难吃，司简的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觉得司简夸赞好吃不过是因为师尊开了恩典让他去校场学习了，现在又想巴结师尊好让自己更好过一些。
　　当即浮夸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起来：“糕点不仅外形奇特精美，香味纯正引人垂涎欲滴，入嘴后更是酥软适口，齿颊留香，满口生津，引人回味无穷，便是龙肝凤胆，山珍海味都无法比拟的！”说完还洋洋得意地白了司简一眼。

10.替男主戏弄炮灰
　　齐朔差点就绷不住笑场，暗暗咂舌：绝！不愧是熘须拍马的一把手，要不是那些苦瓜汁和黄连末是我自己加进去的，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齐朔笑了笑：“好吃就行，你们回去吧。”
　　两人就这样不明所以地来了，然后又煳里煳涂地走了。
　　第二天，齐朔神色如常地来到了校场，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受控制的低笑声时不时地传来。
　　待齐朔站定后，众弟子高声道：“弟子拜见师尊！”
　　齐朔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计嵘，发现他正幽怨憋屈地看着他，看样子已经羞到快要哭了。
　　而齐朔真的是死死地掐着大腿才没有让自己笑崩了。
　　昨天他在做蛋糕的时候不仅往里头加了苦瓜汁和黄连，还有一种经过秘法炼制过后的香料。
　　所以计嵘昨天说的齿颊留香确实不假，但这种香料会把计嵘的牙齿全部染黑，还有他身上的皮肤也会出现不同程度大小的黑斑，这种情况将会持续三天之久。
　　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但是对心理的侮辱性极高！
　　譬如计嵘现在不止一嘴的黑牙齿，那两个眼睛就像熊猫的两个黑眼圈一样，嘴巴周围也被一大块乌黑占了大半张脸，一块黑一块白的，滑稽得不行。
　　计嵘今早起来就发现自己这副丑样子，本以为是别人恶作剧给他涂的墨汁，想着洗干净了再找人算账就是，谁知不论他怎么洗都洗不掉。
　　眼看着集合的时辰越来越近，计嵘是又气又急更无可奈何，匆忙间死死捂着脑袋往醉灵台跑去，想着让醉灵台的医修替他看看。
　　谁知半道上遇到了兰如练，她看着计嵘这般样子，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我还道你师尊找我拿这药作甚，原来是给你用的啊，你这是做错了什么要你师尊这般戏弄你？快说来与师伯听听看！”
　　计嵘哭丧着脸：“师伯可有办法替弟子驱除吗？”
　　兰如练摇头：“没有，这个是最近我无聊时炼制出来玩的，暂时还没有解药。”
　　知道了始作俑者是谁，计嵘也不敢说什么，这下子心就更堵了。
　　然后就自顾自安慰着自己，昨天司简是和自己一起吃的东西，也许他也出现了和他一样的情况也说不准啊。
　　一个人出丑是丑，但是如果有人陪着，那就不是出丑了，安慰好自己后就硬着头皮来到校场。
　　谁知道来到校场之后才发现偌大的校场上只混入了他这个奇葩物种，司简根本什么变化都没有！
　　听着周围的笑声，计嵘真的恨不能钻进洞里躲起来才好。
　　齐朔看向司简，发现他正好看了过来，两人正巧四目相对。
　　齐朔对着他调皮地眨了一边眼睛，司简愣了愣继而把头偏过了一边，不再看齐朔。
　　这小动作计嵘自然没有错过，这下子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何会是这般模样了。
　　他联想到前几日他无意间看到司简在玉茗小苑外徘徊，所以就带人借机教训了他一顿，一时没有收住力，打得重了些，留下的淤青定是让师尊看到了，现在师尊这么整自己就是为了让司简出气呢！
　　想通了其中的曲折之后，计嵘都快气到心肌梗塞了，想他从前欺负司简越狠师尊就越高兴的，怎么现在师尊竟然为了司简让自己这般出丑了呢？
　　所以计嵘理所当然地把原因归结到司简身上，觉得齐朔突然间的转变必定是司简对师尊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了！

11.成事不足的大徒弟
　　齐朔做得这么明显，司简自然也明白了齐朔戏弄计嵘是因为他，毕竟当天一起吃糕点的只有他和计嵘两个。
　　司简对齐朔近日来有意无意的示好着实摸不着头脑，让他安心的同时也有些惊恐。
　　齐朔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现在只想着抱男主大腿保住狗命要紧，与此同时系统也传来了好消息。
　　【男主对贵方好感度有所提升，奖励生命能量5个点，现拥生命能量20点。望贵方再接再厉。】
　　齐朔高兴得抱着被子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又取得新成绩啦！
　　但也由此可见现在的司简是真的很单纯，就是那种你对他好一点他就能将你前面对他所做的坏事慢慢忘掉的那种人，大度到齐朔觉得咂舌，真怕这孩子哪天被人家给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
　　有时候齐朔会忍不住想，如果现在对他耍心机的是原装货，那现在单纯无知的司简被拿下不是迟早的事嘛。
　　不过还好，现在的芯换了，就让我这个拯救人民于水火的英雄来保护你吧！
　　但是齐朔被这点甜头冲昏了头脑，把计嵘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设忘了个一干二净。
　　齐朔正在天门山瞎转悠，权当是认路了。
　　天门山是由六座山峦连接而成，山势险峻高耸入云，远看山雾深沉似九霄之上的白云，近看参天大树拔地起。
　　山中灵气鼎沛，灵物灵药数不胜数，百花争奇斗艳，环境媲美瑶池仙境，所以取名为：天门山。
　　主峰就是天门掌宗云棣的苍渊阁，从左数依次为大长老应轻寻的拂灵台，二长老夏非故的风灵台，再从右依次为三长老兰如练的醉灵台，四长老墨未浓的卧灵台，而齐朔的锁灵台就在苍渊阁的正下前方。
　　五座灵台曾羽翼之势将苍渊阁捧护其中。
　　他们每个弟子的本领是各有所长，应轻寻和齐朔主防守，一个阵法防守一个是结界防守；夏非故则是主攻击；兰如练就是主医疗；墨未浓就是后方补给以及负责与各个门派来往交际的外交工作。
　　齐朔记得这居所名字是由一首诗取的，好像是：”远眺凌顶钟毓秀，流云苍蟒跃池渊。拂风醉卧锁灵台，笑叹瑶池莫乎此。”
　　虽然此时是冬天，但因为灵气充沛，有结界守护的缘故，天门山上的植物并不受冬日的影响。树木枝叶依旧繁茂青翠欲滴，也仍有夏花迎寒怒放，彩蝶飞舞。
　　齐朔觉得这诗确实应了这里的风景，这里的风景在现代是见不到的，当真是独树一帜，难得一见。
　　正感慨间，好几声似有似无的咒骂声传入了耳中，齐朔微微皱眉：“这什么声音？”快步往丛林深处走去，待转出挡路的大树后，齐朔就看到了背对着他而站的计嵘。
　　这里平日少有人来，灌木丛林立，刚好挡住了小腿以下的视线，齐朔只看到计嵘好像是在用力踹着什么东西，一边踹还一边咒骂。
　　待齐朔走近一些才发现计嵘的前方，约摸五步远处就是悬崖，他打的是一个人，躺在地上的那人用双手捂住了头部，双腿蜷缩而起护住了腹部，对计嵘的毒打毫无还手之力。
　　“计……”齐朔心中着实不快，正要阻止计嵘，就看到计嵘突然蹲下将地上的那人往外一推，那人就往深渊里滚去了。
　　而滚落的时候齐朔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那个人是司简！

12.给男主当人肉垫子
　　齐朔顾不得多想，汇聚全身的灵力往前冲去，正好抓住了司简的一片衣角，但司简坠落的力道太大，只听“吱啦”一声，手一轻，撰在手里的只有一片粗布衣角。
　　“司简！”齐朔动作比脑子快，瞬间就跟着跳了下去。
　　而被突如其来的齐朔撞到在地的计嵘更是来不及反应，只看到齐朔的白影瞬间被深渊之下的白雾吞没，连滚带爬地趴在崖边上朝着流动的白雾嘶喊：“师尊！师尊……”回应他的只有唿唿刮过的寒风，计嵘心中又惊又怕，哆嗦着站起身往回奔去。
　　齐朔跳下悬崖后驱使灵力加速了下坠的速度，才刚抓住司简的腰带就看到在眼前急速放大的坚实地面。
　　上面虽然覆盖了雪，但是积雪并不厚，齐朔清楚地看到冒出雪面的黑色石头，现在司简被打伤了根本无法运转灵力护体，就算没受伤，他那点灵力也不顶用啊，这么一摔不得直接摔成肉酱啦？
　　司简死了他也活不成了呀！
　　但齐朔自己也忘了，如果他护住了司简，他同样也有立即死亡的危险。
　　可能这就是身为军人的本能吧，只要自己一息尚存，就会竭尽所能地护住另一条生命，哪怕自己会陷入更大的险境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齐朔双手用力将司简拽上护在怀里，毅然把自己翻转到下方当起了人肉垫子，快速运转体内的灵力护住身体。
　　虽有灵力护体，可从高处坠落的力道可不是闹着玩的，再加上一百来斤的司简压在身上，齐朔刚砸在地上就昏死了过去。
　　齐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简直痛到灵魂出窍，就连唿吸都是痛的，极力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所处何地，但怎么都睁不开。
　　只听到耳边传来司简忽远忽近的声音：“师尊，师尊……您快醒醒……师尊你听得到我在说话吗？”
　　齐朔好半天才终于勉强半睁开了眼，但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看到眼前是一团模模煳煳的人影，嘴巴正一张一合地说着话，齐朔知道那是司简。
　　齐朔用几乎是气音的声音跟司简说话：“你……你没事……就好……”你没事我就不用死了。
　　话还没说完，齐朔又昏死了过去。
　　齐朔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玉茗小苑的卧房里。
　　看着熟悉的床幔，齐朔转了转眼珠又试着动了动四肢，发现可以动，而且一点都不痛了！
　　齐朔登时翻身坐起，上摸下摸左右十八摸，再度确认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才安下心来，这可真是太幸运啦！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本来还以为不死也半身不遂了呢。
　　刚暗自庆幸自己幸运，下一秒就被打脸了，“若是没有我的续骨还魂丹给你续命，你下半辈子怕是得在床上度过了。”
　　兰如练纤长的藕臂拨开房中的帷幔走了进来，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其他三位师兄。
　　夏非故挑眉道：“整个天门宗的人都知道你与司简二人师徒不和，可没想到你为了救他竟能豁出了命去，可真是让我们意外。”
　　应轻寻坐在床沿上，蹙着眉头不赞同道：“怎可如此鲁莽？你可知我们看到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有多担心你？”
　　齐朔悻悻然：“我这不是动作比脑子快嘛，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我当时满脑子只想着救人，哪里想得到那么多。”而且救他也是救我自己啊！
　　想起司简，齐朔就要翻身下床，兰如练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齐朔的额头往下一压，齐朔就又坐了回去，茫然道：“师姐你干嘛？”

13.夭寿啦！男主跪了我
　　兰如练左手叉着腰，右手指着齐朔不满道：“自己都还没好全呢，你干什么去？”
　　“不是，”齐朔扫了一眼房内，道：“司简呢？他怎么样？”
　　一直没说话的四师兄墨未浓打开了齐朔床边的轩窗，指了指下方：“这不在那儿跪着呐嘛。”
　　齐朔抻着脖子往下看，司简和计嵘两人跪在小苑的院子中间，两人手中高举着两条短鞭，头上肩上都已经落了厚厚的白雪，看这样子必定跪了很久啦。
　　夭寿啦！现在男主跪我，那今后他不得把我双腿给砍了啊？
　　想到这个齐朔又要翻身下床，刚起半身又再次被兰如练拍了回去：“你要是活够了老娘现在就送你上路，老娘辛辛苦苦炼的丹药不是要你这般糟蹋的。”
　　齐朔急声道：“司简他身上还有伤呢，在这么跪下去腿不得废了？”
　　墨未浓无畏道：“放心，不过才跪了十二个时辰，死不了。”
　　“啊？！”十二个时辰那不就是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齐朔连声道：“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要死人的！我得去叫他们起来。”
　　这次兰如练倒是没有阻止齐朔，而是应轻寻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阻止了他的动作，他对着轩窗下的两人道：“你二人且先起来，到屋里说话。”
　　司简和计嵘抬首看向轩窗，看到同样往下看的齐朔，眼中都亮起了光，异口同声：“是！”
　　两人走进房内后又一同扑通跪下，齐声道：“弟子害得师尊受伤，特来负荆请罪！”
　　齐朔忙道：“起来说话。”
　　可两人的膝盖就像黏住了地面一般，依旧跪地不起。
　　齐朔沉声道：“嘴上说什么负荆请罪，可我看着你们厉害得紧，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计嵘忙道：“师尊莫恼，弟子起来便是。”
　　司简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布满了青紫，齐朔又头疼了，计嵘你可真是深谙作死之道啊！当即关心道：“司简，你的伤可有事？”
　　司简看着齐朔抿了抿唇，眼中闪着复杂的神色，而后低声道：“幸得师尊相护，弟子并无大碍。”
　　齐朔还是觉得不大放心，转头看向兰如练道：“劳请师姐替司简瞧上一瞧吧。”
　　“自己都还躺着呢，先顾着自己吧。”兰如练瞥了一眼司简，“他的只是皮外伤，皮肤的淤青要不了几天就能消退了。”
　　齐朔点点头：“那就好。”
　　“师尊！”司简突然道。
　　“啊？”齐朔看向司简，发现他又跪下，齐朔的心都快跳出喉咙了：“你怎么又跪了？我还没死呢，快起来起来！”
　　“师尊不可这般咒自己。”司简执拗地摇摇头：“前日如果不是师尊救了弟子，只怕那天死的人就是弟子了。弟子想起从前对师尊的不敬甚是愧疚。师尊不予计较舍命相救弟子，弟子不胜感激，今后弟子这条命便是师尊的，还望师尊能原谅弟子从前的不对，今后弟子必定勤加修习，还望师尊能留下弟子继续随侍身旁。”
　　说完还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齐朔看得心惊，听得胆颤，脑中只浮现四个字：我命休矣！
　　这边的司简还没有起来，计嵘又声泪俱下地叫唤了。
　　“师尊，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看到师尊近日来越加重视司简，弟子一时想不开，嫉恨司简夺走了师尊的关注，这才将司简骗去悬崖处痛打一番，本来只想着教训司简一顿，但最后竟是鬼使神差地动了杀心，这才犯下了大错，害得师尊掉落悬崖重伤昏迷，是弟子错了！”
　　计嵘哭得涕泗横流又诚恳无比：“如今看到师尊完好无恙醒来，弟子也能放心了！弟子这就自裁谢罪！”
　　说罢便召唤出他的佩剑，雪白锃亮的百辟剑登时横在计嵘的脖颈间，锋利的剑刃霎时就划破了脖间的嫩肉流出鲜红的血液。

14.炮灰大弟子也有血性
　　齐朔眼疾手快地甩出一道灵力至百辟剑身，计嵘右手虎口一震，手一松，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计嵘睁开眼睛，看着齐朔的眼中充满歉疚，艰涩哽咽道：“师尊……”
　　齐朔无奈摇头，本以为计嵘这样耍横谄媚又爱拍马屁的人会将这件事一推四五六，不想他竟是这样敢作敢当的人，不仅将自己心底最阴暗的一面大方承认展露人前，还想着以命抵过。
　　光是承认自己是个卑鄙小人这一点，就有很多人都做不到。
　　计嵘这样做，齐朔是没有料想到的，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一旦在人前承认自己最阴暗的一面，以后若是司简再发生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难保不会被其他人联想到他身上，受尽各种白眼误会。
　　更遑论计嵘还想自裁赔罪，这股勇于承担，面对错误的血性，真的特别难得，这也是齐朔是最欣赏的。
　　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反正他现在的伤左右无事，若是计嵘真的重新改过，他也就不计较了。
　　齐朔忍不住扶额：“你又来裹什么乱？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两个嚎丧一样地叫唤，还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看到两人还在跪着，齐朔没好气道：“你们这是给我上坟吗？”
　　“弟子不敢！”两人终于站起身子。
　　但是他原谅了计嵘，不代表司简的心里没有疙瘩，齐朔右手心朝上，平淡道：“九节魄月。”
　　一柄泛着泠泠月白色寒光的长剑现于齐朔手边，齐朔反手握住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剑柄，拇指轻轻按下手柄处的一个小小凸点，长剑发出清脆的“咔咔……”断裂声，白色剑身顿时断裂成九节相连的银色钢鞭。
　　齐朔再度按动手柄的凸点，九条钢条同时发出令人忍不住冒疙瘩的尖锐钢铁摩擦声。
　　此时屋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刚好倾泻在齐朔的床上，照射在置于柔软丝被之上的九节鞭，细看之下，每节钢条外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尖利点，在阳光的照射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寒光。
　　齐朔郑重道：“计嵘，你身为天门宗弟子，更是醉灵台的大弟子，本应该以身作则，可你不仅生了妒忌之心，枉顾同门情谊毒打自己的师弟，最后更是心念不坚生了杀人之恶念。你虽有悔过之心，但你终究犯下无法原谅的罪过。但好在没有酿成无辜惨死的惨剧，为师念你良善之心未泯，尚有悔悟之念，亦有补过之为，暂时不会将你逐出师门，将你留待查看。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这一百鞭刑是无论如何都免不了的，你可准备好了？”
　　计嵘看着附在钢条之上的尖利点眼神闪了闪，若是这么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都是轻的！可若是不受刑，他可就被废除全身修为，狼狈逐出天门宗了。
　　不，宁可死在天门宗，也不愿做被驱除离山的丧家犬！
　　计嵘抬起头看着眼神平静的齐朔半晌，咬牙一掀衣袍跪地坚毅道：“弟子恭请师尊训示！”
　　齐朔跻靴下床，右手轻抬，手中的九节鞭正准备甩出，却被应轻寻握住了手腕，“师弟，还是让训诫楼的人来吧。”
　　“不！弟子不去训诫楼。”齐朔还没有说话，计嵘就先说出了口：“师尊，快动手吧！”

15.男主替仇人求情
　　应轻寻只能松开齐朔的手腕，齐朔右手奋力一甩，手中的九节钢鞭宛若舞动的灵蛇，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啪”的一声破空声落下，计嵘身上的弟子服瞬间被撕扯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胸前血肉翻飞的皮肉。
　　计嵘只感觉他的胸前被数以万计的钢钉重重打下，将他的皮肉撕扯开来，让他忍不住痛哼出声，额间也浮现出晶莹的冷汗。
　　“啪！啪！……”
　　长痛不如短痛，齐朔狠下心，一连打了十下，然后看了一眼计嵘，发现他脸上冷汗遍布，嘴唇煞白的模样，这下子齐朔真的有点下不去手了，遂停住了动作。
　　齐朔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司简，发现他也正垂首盯着计嵘，齐朔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只看到他的薄唇紧紧抿着，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目光下移，发现他的拳头正紧紧握着，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动了恻隐之心故作镇静就对了，这样离结束还会远吗？
　　齐朔再次抬手，手中的九节鞭舞得愈加虎虎生风，就这样一连打了二十鞭后，计嵘有些跪不住了，上半身已经左右摇摆晃悠。
　　看到齐朔脸上不忍又为难的神情，计嵘抬起煞白的脸，气若游丝道：“师……师尊，还、还有六十九……”
　　齐朔用余光又瞥了司简一眼，看来还得再加一记勐药！当即咬牙道：“好。”
　　当打到第五十鞭的时候，齐朔的手腕再次被抓住了，但这次抓住他手腕的不是别人，正是司简。
　　他抬起明亮的双眸，薄唇轻启：“师尊……”
　　齐朔久等不见下文，便道：“还有五十刑鞭。”
　　“……他既然已经知错了，也受了五十鞭，这便算了吧。”
　　“可他不仅曾经苛待你，如今更将你推入悬崖，让你差点殒命，你当真不恨？”齐朔问道。
　　司简顿了顿，如实道：“……恨的。”然后看着齐朔道：“但师尊救了弟子，现在弟子也已经无事，他也受了一半的鞭刑，也算是罪有应得，便两两相抵吧。”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司简点点头：“是。”
　　计嵘身上的白色弟子服已经被血染透，齐朔看着说不难受是假的，但如果不这么做，待司简恢复了记忆，体内浩瀚无双的雷力觉醒，别说是计嵘了，连他也是随时随地就狗带了。
　　现在受点皮肉之苦，总比以后丢了性命强啊！
　　但齐朔心中也是又怕又心虚，怕的是如果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被司简知道，前面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心虚的是他利用现在心思单纯的司简，利用他的恻隐之心来保住计嵘的命，毕竟是有点亏心的，多少都有些负罪感。
　　现在的司简单纯善良原谅了计嵘，可如果今后司简恢复记忆了会不会秋后算账，齐朔是管不着了。
　　不管司简怎么想，能不能原谅，他这个师尊能为计嵘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当天夜里，齐朔正站在轩窗外发呆的时候，看到小苑外的偏室亮灯了，然后系统很及时地出声：【主角对贵方的信任度提升至%50，好感度上升至%50，生命能量增加5个点，现拥生命能量25点。请贵方再接再厉，获取更多生命能量，提升各个指数。】
　　齐朔忍不住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系统，你这个信任度和好感度到底怎么计算给出相应的奖励的？”
　　【没有特定规则，分支系统凭借主角的情绪好坏给出相应惩罚奖励。】
　　“只要让主角保持心情愉悦，我就能得到生命能量？”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也不仅仅靠主角的好情绪，还要有一些别的契机，譬如贵方舍身救下主角，主角对贵方的信任度和好感度自然会大幅度上升。】
　　“你这意思不会是说每项指数上升一次，我就得舍身玩命一次吧？”
　　【不会。上面说了，没有特定规则，一切以男主角的情绪为主。】
　　“不是就好，总而言之就是，主角笑呵呵，我就晴空万里，主角苦兮兮，我就水深火热。”
　　【正解！】

16.男主情绪不佳我要挂了
　　因为齐朔的舍身相救，现在司简对他的信任度和好感度已经呈现稳定趋势，所以齐朔这段时间睡得不可谓不舒心，每天都是早早就醒了起来围着天门山锻炼。
　　“呜……呜……”
　　齐朔刚锻炼完毕，正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忽而被左边草丛堆的低沉呜咽声吸引了脚步，齐朔正要前去查看，身后又有人叫住了他：“师尊！”
　　“嗯？”齐朔回首看向来人，易思正一蹦一跳地朝他走来，双手背后，上身微微前倾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您又出来跑步啦？”
　　易思不过才双十桃李年华，正是活泼灵动的年纪，但是齐朔一想到易思对原装货是存了爱慕之心的，就有些头疼，现在不论是他还是原装货都无法给她回应，那么在以后的相处中就应该更加注意了。
　　齐朔看着那扑闪着晶莹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挪开了一点距离，点头道：“是，早睡早起多做锻炼对身体好。”
　　然后自顾自地走到草丛边查看，这才发现草丛里的是两只才出生没多久的幼犬，肚脐上的脐带还没有断，两只幼犬正蜷缩着身体在雪地上瑟瑟发抖，一只黑背犬就躺在旁边。
　　齐朔摸了摸，发现尸体还有点温度，应该是刚死不久，估计是生它们的时候难产死的，现在大冬天的要是不管它们就真活不下去啦。
　　天门山上灵气充沛，什么灵犬灵兽的动物随处可见，所以这里出现犬齐朔并不觉得奇怪。
　　齐朔指尖聚力将脐带斩断，把身上的外袍脱下小心包裹着两只幼犬抱在怀里，易思凑上前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只幼犬，又看了一眼躺在雪地中的母犬：“才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真可怜呐！”
　　“可不是嘛……”才说了半句齐朔就说不下去了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嘱咐易思：“替为师把那犬的尸体埋了！”
　　“师尊？”对齐朔突然的变化易思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看着只剩下脚印的雪地愣了片刻才回神去处理犬的尸体。
　　齐朔之所以这么失态是因为系统在他脑海中响起了一连串的警报音，就像上千辆警车的警报铃加上低音炮音箱一般同时响起，让齐朔吓得虎躯一震，头疼欲裂。
　　【警报！警报！男主角情绪爽度不佳，贵方初始生命能量正以每秒1点的速度下降！】
　　齐朔一边狂奔一边跟系统叫嚣：“干什么干什么？！系统你杀人啦？！我就25个生命点，你每秒1点，是要我原地爆炸吗？”
　　【我只是分支系统，一切以总能源为准。】
　　“谁？哪个王八羔子是总能源？！”
　　【霆轩城少城主司简。贵方初始生命力已下降10点，现存15点生命源，已下降15点……】
　　齐朔抱着两只狗仔一边狂奔一边找寻司简的身影。
　　老命都要没了也顾不得什么长老什么师长身份了，怒喊出声：“司简！司简！你在哪里！？你快出来！”
　　你特么出来给老子说清楚了，老子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结果我还要讨好你给你道歉，还帮你教训了欺负你的人就算了。
　　昨天不都还好好的，你现在居然要弄死老子，咱们今天出来把话说清楚啦！不带这么喜怒无常的啊！
　　【危险！危险！贵方初始生命力能量剩余1点……】
　　反正都要嗝屁了，还跑什么？浪费力气！齐朔停住了脚步低骂出声：“靠！”
　　齐朔气闷地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喘着粗气，他是真的想不通自己这一大早的都还没见过司简呢，哪里就得罪了他让他突然就情绪不佳，一个大男人的脾气怎么跟个娘儿们一样说翻脸就翻脸的？

17.想要保命就得顺毛撸
　　齐朔本以为下一秒自己又要再一次两眼一闭两腿一蹬过去了，结果等了好几秒，系统都没再出声，接着跟前就落下了一道阴影还有一道不大确定的声音：“师尊，你刚才……是在叫弟子吗？”
　　齐朔看都不看气得跳了起来，本想大声质问司简来着，谁知司简靠得太近，齐朔又起得太急太勐，一下子就撞到了司简的下巴，司简痛得闷哼了一声，齐朔也被撞得两眼发黑，眼中都疼出了生理泪水。
　　齐朔空出一只手抚了抚痛到发麻的头顶，抬着湿漉漉的眼睛瞪着司简：“你做什么不开心？”
　　对面的司简捂着下巴，紧紧蹙着眉头，看样子他也好不到哪去，他对于齐朔的问题有些无措：“弟子……没有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你做什么情绪不佳，还以每秒1个点的速度扣我生命能量？但这个问题齐朔又没法问出来，一时间也斟酌不出合适的话，干脆就瞪着司简不说话。
　　看齐朔这泪眼朦胧的模样，司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直眨巴眼睛看着齐朔不说话，师徒两人就这么干瞪着对方，似乎是在较着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劲。
　　“呜呜……”忽的，齐朔怀里的幼犬低叫出声。
　　齐朔这才回神，这两只小东西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现在肯定是饿了，得去找点奶喂它们才是。
　　司简显然对齐朔怀里的东西很好奇，不住拿眼瞟着，最先问道：“师尊怀里的是什么？”
　　齐朔觉得现在还是先稳住司简要紧，他现在只剩下1个生命点了，得小心再小心！
　　然后又想到，害得自己差点死的人就在眼前，但是他既不能打又不能骂还得舔着脸去哄这个人，真的好憋屈！好气人！怎么办？！
　　【老命面前，无伤大雅。】
　　“滚！！！”齐朔在心底对着系统大吼。
　　面上却对着司简温柔得不行：“是两只刚出生的小狗，它们刚出生就没了娘，为师看着它们可怜所以就把他们带回来养了。”一边说一边拨开衣服的一角露出身上还黏着胎脂的小狗。
　　司简眼神闪了闪，道：“这么小，能养活吗？”
　　齐朔跑着跑着已经跑回了锁灵台的附近，边往回走边道：“可以的，只要小心护养，它们是能健康长大的。”
　　“哦。”顿了顿司简又道：“弟子能抱抱吗？”
　　齐朔看了司简一眼，将怀里的两小只递上：“当然可以。”
　　司简小心接过，有些漫不经心问道：“师尊是在哪里碰见捡到这两只小东西的？”
　　“就你师祖的苍渊阁山道附近。”齐朔专挑积雪厚的地方踩，他觉得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得咯吱咯吱响很有意思。
　　司简看着现在并不好看的两只狗，微微皱眉淡声道：“只有师尊一人吗？”
　　“没，还有你易思师姐。”话一出口齐朔就明白司简为什么突然情绪不佳要扣他生命能量啦！
　　司简刚才肯定是看到他和易思站在一块，以为他会对待他一样对易思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又是原装货丢的锅，我真是躺着都能中枪！
　　齐朔觉得他很有必要说清楚他们只是偶遇，不是他暗中计划的，“碰巧遇到的。”
　　【系统感知总能源情绪指数恢复正常，好感度信任度稳定上升，贵方生命能量已恢复初始能量，现拥生命能量25个点，信任度%50，好感度%50。】
　　齐朔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真的是不能跟男主角斗啊，分分钟让你原地嗝屁有没有？
　　乖乖顺毛撸，保命要紧。

18.被迫接受任务
　　齐朔把两只幼犬带回了玉茗小苑后并没有假手于人，而是选择自己亲自照顾，在他精心喂养的呵护下，两只奶狗现在的精神头真的很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灵气影响的缘故，它们还没能站起来就已经学会爬到一个固定的地方大小便，这倒是给齐朔省了不少事情。
　　因着齐朔曾经摔落深渊差点没命，尽管齐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几位师兄师姐几乎每天都会默契地轮流来看望他。
　　身为天下第一大派的各灵台长老，摊上个喜好云游整天不着家的甩手掌柜师尊，手中要处理的事物不可谓不繁琐沉重，却还对他们这个师弟这般关切，让齐朔这个异乡人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关怀，简直不要太感动。
　　齐朔忍不住再次吐槽，对待这样时刻殷切关心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原装货居然色令智昏到六亲不认，说背叛就背叛，渣宰程度简直渣出了天际。
　　今天来看齐朔的应轻寻，神情严肃说话也硬邦邦的：“你休养已有一月，身子可利索了？”但话中却透出满满的关怀之意。
　　齐朔觉得应轻寻就跟他大哥一样，明明就很关心他，但是说话做事总是特别的严肃，齐朔也知道他们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对他的关心。
　　有了代入感，齐朔自然而然就融入到兄友弟恭的家庭温暖氛围中，站起身在应轻寻面前转了个圈，又蹦了蹦：“我真的真的没事了，你们每天那么忙，不用每天在百忙之中来看我的。”
　　应轻寻点头：“那就好，那便下山吧。”
　　“下山干嘛？”齐朔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香四溢的雨前龙井。
　　应轻寻说：“乐成镇近日遭到邪物骚扰，家禽死伤无数，但并未出现伤人之事出现，想来也不是什么太棘手的邪物，我看近日来司简进步挺大，这个历练的机会便交于他去做，但以防万一，还是由你一道去比较保险，你看如何？”
　　从前原装货并未认真传授司简术法，所以司简的修为根基相当于零，这几个月齐朔倒是认真教导司简修炼，再加上司简本身就带着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地表最强的男主角光环，成长进步的速度确实是以肉眼可见的突飞勐进。
　　但进步归进步，如果乐成镇的邪物比他魔高一丈，那他不就是把司简往火坑里推吗？
　　还有他自己，虽然承继了原装货的灵力，但他根本没有实战过，不能保证他已经完全适应到应对自如的地步，可别到时候师徒两个抓邪物不成，反被抓回去当过冬的储备粮食了。
　　避免出现这样尴尬丢人的事情，齐朔想着，不知道我现在反口装病，还来得及吗？
　　下一秒系统就打破了齐朔的幻想：【发布提升贵方各项指数的任务。地点：乐成镇。任务条件：帮助男主顺利完成历练。请贵方点击接收任务。】
　　齐朔看着悬浮在眼前的任务栏简介，一个是接收的绿色键，另一个是拒绝的红色键。
　　齐朔反手就按下了红色键。
　　但系统的页面显示却是绿色的，“叮”的一声脆响，系统无情的声音传来：【任务接受成功。祝您马到成功，万事顺意。】
　　“错了错了，我点的拒绝。”齐朔以为是系统出BUG了，忙连声提醒。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僵硬：【贵方无权利拒绝。】
　　齐朔唿吸一顿：“不能拒绝你显示拒绝键干什么？”
　　【系统乐意。】
　　要是能抓住系统，齐朔恨不得直接把它摁地上摩擦，教它怎么做系统。齐朔确实不想接受，遂跟系统讨价还价：“能不能不去？”
　　【贵方如不执行任务，系统将强行启动自毁程序。】
　　齐朔咬牙：“我跟你说，做系统不能这么绝，现在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人性化，你……”
　　【自毁程序启动，10，9，8……】

19.带着男主下山去
　　系统你真的太贱了！
　　面对这种只会拿别人的生命点做威胁的“黑恶势力”，齐朔选择……向系统低头，忙回神对着应轻寻笑了笑：“没问题。”
　　“好。”应轻寻欲起身往外走去，屁股刚起了一半又坐了回去。
　　齐朔本想起身送他，余光瞥见应轻寻坐下自己也只能坐回去：“师兄是还有什么话忘了说吗？”
　　应轻寻反口道：“要不还是让计嵘多带上几名弟子和司简一道去吧。”
　　让计嵘带人捎上司简一起去那不是更加不靠谱吗？计嵘虽然知道齐朔现在护着司简，也承了司简替他求情的情，但偶尔的嘴贱现象还是会见到。
　　司简都是直接无视他，留计嵘自己一个人嘚啵个没完，最后都是计嵘把自己气到不行。
　　计嵘现在是不会再对司简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是难保其他弟子不会暗地里擅自给司简使绊子，到时候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前头为救计嵘做的事都白费了，搞不好连带着他也被拖下水。
　　齐朔摇头：“这样吧，明日计嵘也一道去，我们三人相互照应，这样师兄觉得可行？”
　　应轻寻沉吟片刻：“嗯，这样也好，他们师兄弟二人之间的龃龉还在，此番一道下山，只盼不再针锋相对才是。”然后又嘱咐道：“你新伤初愈，万事都小心些。”
　　齐朔点头称好，将应轻寻送了出去。
　　计嵘拍马屁在行，修为什么的也说得过去，至少自保什么是没有问题，但处理事情的能力就逊色了，所以锁灵台上的事物齐朔都是交由易思在打理。
　　易思虽然是个柔弱的女孩子，但办事效率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快，主要还心细，当天晚上齐朔就收到出发所需的一应物品已经准备完毕的消息。
　　翌日，易思抓着手中的小包袱，对着齐朔柔声嘱咐道：“师尊，一应符篆物品和常用的镇邪法器和解毒类的灵药都在包袱里头，一些常用的符篆，比如火符什么的弟子已经放在师尊你的暗袖中。师尊新伤初愈，诸事都小心些。”
　　齐朔心中微叹，这殷殷切切的小媳妇样，原装货真是好福气啊！“为师知道，你回去吧。”
　　计嵘将易思手中的包袱接过，殷勤地拍胸脯保证道：“师妹你就放心吧，师尊我会好好照顾的。”
　　师徒三人一同来到了乐成镇，询问了镇中的百姓具体情况之后，顺着发现线索来到了一处岩洞前。
　　看着深不见底，刮着唿唿寒气的黑洞，计嵘咽了口唾沫：“师尊，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齐朔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当然，你先下去探个底。”
　　“啊？”计嵘看向不发一语的司简，试图让齐朔改变主意让司简和他一起下去或者干脆让司简一个人下去，“就弟子一个人吗？”
　　“怎么你怕了？”
　　“不是，弟子就是觉得师尊可能需要弟子从旁伺候，要不还是让司简去吧。”
　　“为师又不是缺胳膊短腿的不需要谁伺候。”齐朔拍了拍计嵘的胸：“再说了，你这个做师兄的怎么好意思躲在师弟后面？难不成你一个大男人胆儿比针尖还小啊？”
　　计嵘涨红了脸，死撑着不服输：“谁谁谁、谁胆小了？谁害怕谁孙子。”
　　“哦。”齐朔摆摆手：“那下去吧。”
　　计嵘将手中的包袱交给司简，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往洞中走去：“师尊，弟子真走了。”
　　“去吧去吧。”
　　“师尊……”
　　“没事儿，我和你师弟就跟在你后头，放心吧。”
　　“师尊你们怎么还不走？”
　　这扭捏劲儿齐朔看着就生气，也彻底没了耐心：“你到底去不去？！”
　　“弟子这就去！”看到齐朔跳脚计嵘一熘烟儿地往洞中跑去，可没一会儿就传来了一声惊嚎：“师尊！”

20.反派再次当肉垫
　　齐朔看了司简一眼：“紧跟着我，别乱走。”说罢从袖中掏出一张火符用灵力点燃照明，便快步往洞中走去。
　　司简听话地跟着齐朔往前走，师徒两人才行至洞中，齐朔就感到一道危险的寒气外带一阵恶臭味朝他们包裹而来，火符也被这股危险气息吹灭。
　　齐朔转身将司简护在身后，手中的魄月剑往身后一挥，一道犹如闪电一般的白光将黑黢黢的岩洞照亮。
　　打出的那道剑意刚好噼在一团看不清面貌的东西身旁，它逃跑的速度很是敏捷，只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只余地上那一道被魄月剑噼下的沟壑和滚滚灰尘。
　　齐朔挑眉，原装货不愧是一派长老，厉害啊！有这修为，今后再勤加练习，如果司简恢复记忆了还是不能原谅他的话，能落个落荒而逃也是好的。
　　是的，齐朔的要求不高，司简的真身可是一条玄色雷龙，体内蕴含着浩瀚无双的雷力，不是他能轻易小觑的。
　　他在这边自顾自地感慨，殊不知一条遍布暗红色鬃毛的尾巴已经悄悄靠近司简。
　　司简只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在挠他，刚要借着火符的光看清楚，谁知眼前一花他就趴在了地上，双腿被那条尾巴捆住往后拖去。
　　齐朔刚回头就听到司简的惊唿声：“师尊！”
　　眼前哪里还有司简的影子，只看到司简不知被什么东西往更深的地方拖去，“九节鞭！”手中的魄月剑霎时断裂成九节钢鞭，宛若灵蛇一般将司简的手腕紧紧缠绕，“抓紧！”
　　齐朔一边和邪物拔河一边质问系统：“系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力气这么大，原文根本没有这一段啊，而且不是说这东西没有伤过人，不棘手的吗？这怎么跟说的不一样啊？这东西法力高不高啊？哥能不能对付啊？”
　　【贵方之前只是以上帝视角看书的看客，有的东西该省则省，但贵方现在身临其境，自然要经历一番该经历的。而且没有任何规则是万年不变的，譬如你前世前期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后期还不是变成流连各式声色场所的渣男，很多东西就是这样不经意间改变的。】
　　齐朔一口鲜血险些就当胸呕出：“这也能扯到我身上？”
　　【话糙理不糙，通俗易懂最实在。】
　　齐朔和黑暗中的邪物对弈，却苦了在中间的司简，在这样下去司简会被活活撕扯成两半的。
　　齐朔无奈了，到底是他大意了才造成如今被动的局面，也不知道计嵘怎么样了。
　　看着因为拉扯而面色逐渐扭曲的司简，齐朔收回九节鞭，扑上前抓住司简的手，两人就这样被拖到一个洞中往下急速下降。
　　齐朔在两人掉落的时候当机立断将司简护住，再次当起了人肉垫子。
　　察觉到齐朔的动作，司简愣住了，之前他掉落悬崖的时候师尊就是这样护住他的，这一次又是这样，司简不自觉地低喃出声：“师尊，你……”
　　司简黑暗中的目光潋滟，齐朔的再次舍命相救，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备，心头的最后一点寒冰也融为了一汪暖池。
　　齐朔心内泪流满面，我来这才多久啊，一个反派整天为主角当人肉垫子，不是跳崖就是被邪物拖进洞里，难道还没死在男主手里，就要先死在这些从没有出过场的邪物手里？真是出师不利啊！

21.打不死的小强
　　齐朔心里苦得不行，还要安抚男主的情绪：“别怕！”
　　现在就算召唤魄月剑御剑也来不及了，就在齐朔以为他就要再次砸在地上的时候，他们两人齐齐掉在了一团软硬适中的“垫子”上，那“垫子”还会说话，只听他大叫了一声：“啊！我的骨头……”
　　司简随着下降的力道重重压在了齐朔的身上，脸庞就附在齐朔的耳后处，淡雅的茶花香登时窜入鼻尖，司简心头突的浮现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听到那道惊唿声，忙回神从齐朔身上翻身而起，又回身扶起齐朔：“师尊，你怎么样？疼不疼？”
　　听到司简关心他的话，齐朔觉得尽管再疼也值了，这是好事啊！“没事没事，你快看看，接住我们的是什么。”
　　司简点燃起火符，借着火符微弱的光这才看清了叫唤的垫子的样子，司简回头道：“师尊，是计……”
　　司简本想连名带姓地说是计嵘，可话到了嘴边又改成了：“计师兄。”
　　齐朔偏头看去，计嵘正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扭曲着一张脸，齐朔摸了摸鼻子：“计嵘啊，你怎么样？”
　　不用问也知道有多痛了，当初他救司简的时候都被砸晕过去了，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重量砸下来，计嵘还没死还能醒着，生命力也确实够顽强的。
　　计嵘朝着齐朔颤巍巍伸出手，断断续续道：“弟……子，没四……”
　　“都这样了还没事呢。”齐朔上前将计嵘扶起：“司简，快来帮忙，动作要轻点。”
　　司简点头应是，跟着齐朔一道扶起了计嵘，齐朔帮计嵘大致检查了一下，发现计嵘身上除了一点小擦伤之外，什么伤都没有。
　　齐朔忍不住再次感慨，计嵘你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受了五十鞭刑刚好，现在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又被两个人砸中都能完好无损。
　　计嵘缓过神之后问道：“师尊，你们怎么也下来啦？”
　　看着被黑暗吞噬的上空，齐朔反问道：“你又是怎么下来的？”
　　计嵘有些赧然，咕哝道：“弟子是被石头绊住脚下，没站好摔下来的。”
　　齐朔微微无语，你可真是太符合你干啥啥不行的人设了。
　　一旁的司简“咦”了一声，道：“师尊，这里好像有些古怪，你看，我们都点了好几张火符了，但是能见度却只有五步远的距离，这不应该啊。”
　　齐朔看了看，真的是这样，沉声道：“这里的石壁应该是附着了吸光的东西才会这样，我们都小心些。计嵘，你怎么样，能不能自己走？”
　　计嵘站起身，拍了拍胸脯：“能！”
　　三人在不算大的洞中转了转，发现有一个能容三人同行的石门，齐朔走在最前面：“都跟紧些，留神脚下，这里应当就是那邪物的巢穴了。”
　　“是。”
　　这次下山本来就是除害的，既然已经来到了邪物的老巢，自然没有转头就走的道理。
　　走了一半，齐朔感觉到肩头被轻轻拍了一下，齐朔头也不回道：“计嵘你拍我做什么？”
　　计嵘茫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师尊，我没有啊。”
　　齐朔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发现站在他身后的是司简，“那是你拍的？”
　　司简眨着一双无辜的眼，摇头如实道：“不是。”
　　齐朔咽了咽口水，又从袖中点燃了十张火符，十张火符五张往上五张往下，抬头望去，上面只有凹凸不平的岩石，方才应当是岩石松动不小心掉落，正巧砸在齐朔后背的。
　　察觉到脚边有异动，又再低头看脚下，看到地上的东西，三人的瞳孔微缩，唿吸勐地一滞。

22.血肢鼠
　　他们走的是一条不大不小的石道，所以才避开了在石道下满地爬的老鼠。
　　它们就像变异了一般，个头跟猫差不多大，身上遍布暗红色的鬃毛，爬行的四肢在火符的映照下呈现鲜红欲滴的赤红色，眼睛却泛着幽幽绿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齐朔在锁灵台也曾翻过一些奇异录，看过不少邪物的记载，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前方深不见底的涌道，齐朔边解说边叮嘱道：“这是血肢鼠，昼伏夜出的中阶妖物，平时都是以其他动物的血液为食，轻易不会和人类正面对上，但是方才我和司简遭到袭击，对这里的东西我们不能再抱着它们不会攻击人类的幻想了，我们动作都轻些，别踩到它们或是惊动了它们。”
　　司简扯了扯齐朔的袖子：“师尊，要不让弟子在前面开路吧。”
　　“不行。”齐朔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虽说此番下山是为司简能够完成历练，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前路是什么危险还不知道，贸然让司简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去冒险，齐朔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前路凶险未知，你修为虽有进步，但也不可大意。”齐朔道。
　　司简抿了抿唇，想了片刻觉得也是，现在不是强出头的时候：“弟子听师尊的。”
　　走了一小段之后计嵘问道：“师尊，那些血肢鼠爬的地方怎么这么黑？”
　　齐朔瞥了一眼，越往里面走，黑色的泥土就越多，腥臭味道也越来越浓郁。齐朔道：“那是血肢鼠的排泄物，这些粪便会产生大量的氨气，你们要捂紧口鼻。”
　　两人依话而行，司简闷着声音有些担忧问道：“师尊，那个叫什么氨气的东西吸多了会死人吗？”
　　齐朔摇了摇头：“不会，但是会很臭。”
　　司简：“……”
　　话音刚落，一道隐忍尖锐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这一段并不算宽敞的涌道就被一股酸臭味包裹。
　　齐朔的眼睛被这股气味熏到双眼眯起，脸霎时一黑，沉声道：“谁放的屁？”
　　司简反射性地举起双手摇头否认：“师尊，不是我。”
　　计嵘尴尬地嘿嘿一笑：“师尊，是弟子。”
　　齐朔斜眼睨了计嵘一眼：“你这是嫌这里的味道不够怡人，想给我们和这些妖物上上味？”
　　计嵘咕哝出声：“俗话说人有三急，哪是我能控制的嘛。”
　　齐朔嘴角抽了抽：“就你歪理最多。”
　　齐朔刚数落完计嵘，计嵘又叫唤起来了：“啊哟！”
　　这一声大叫，齐朔差点没脱下鞋帮子堵住他的嘴才好，咬牙道：“计嵘，不是说了要轻点吗？你大吼大叫的干什么？”
　　计嵘把后背转过，半撅着屁股压抑着害怕的声音低沉而急切道：“快快快……把我屁股上的老鼠拿开！”
　　看着挂在计嵘后臀上的硕大老鼠，司简抬手化掌，挥出的灵力一掌击中计嵘屁股上的血肢鼠，那血肢鼠就这么呈现一道抛物线飞了出去，齐朔想要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血肢鼠的尸体就这么砸进了本来就已经有些躁动的鼠群里，那血肢鼠的尸体就像一颗大石头砸进暗流涌动的暗河一般，顿时激起了大片的浪花，那些鼠群纷纷朝着师徒三人而来。
　　齐朔手中的魄月剑斩下一道灵流，将前方的血肢鼠炸了个粉碎，前头的血肢鼠死了，并没有威慑到没死的，后方的血肢鼠正前赴后继地朝着他们奔来，这铺天盖地的，累死人也杀不完啊。
　　齐朔喊道：“快跑！”
　　计嵘跳脚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23.遭血肢鼠追杀
　　司简轻哼了一声：“你那个屁的余味就是绕梁三日都未必能散掉，不仅让我和师尊难以唿吸，就连那些整日和粪便共居的血肢鼠都被熏得不行，可想而知你的屁有多可怕了。”
　　计嵘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强行辩解：“就算是这样，它们也不能咬我屁股泄愤啊！”
　　司简继续道：“你不请自来不说，还擅自放屁熏它们，如此不把自己当外人，它们自然要揭竿而起来讨伐你的。”
　　计嵘：“你别忘了，它们现在也在追你，在它们眼里我们可是一伙的。”
　　司简：“要不是你走路不看路掉了下来，我和师尊就不会来找你，不来找你就不会被知名的妖物袭击，现在被血肢鼠追杀，我和师尊就是被你连累的。”
　　“我我我……”计嵘我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反驳司简的话。
　　齐朔轻笑出声，司简的人设是腹黑狠辣高冷范的，这是他目前听司简说的最长的三句话了，没想到现在的司简怼起人来这么厉害啊。
　　果然啊，男主虽然被封住了该有的本性，但是腹黑的属性是一直存在的。
　　齐朔也接茬补了一刀：“计嵘，你今天可算是让我领教了，原来放个屁也能放得这么曲折婉转，余味绵长，不仅可怕，还特别辣眼睛。”
　　计嵘瘪嘴委屈道：“师尊……”
　　在齐朔身旁奔跑中的司简双眸含笑，嘴角上扬着无声的愉悦角度。
　　在司简和齐朔拿计嵘开刷的调侃下，那种逃生时产生的焦虑和紧张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跑了好长一段之后，齐朔停下脚步大开双臂阻止了往前跑的两人，道：“你们听，那些血肢鼠怎么停了？”
　　司简挥出一道火符往他们来时的涌道而去，发现那些血肢鼠就在不远处徘徊不进，蹙眉道：“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它们过来。”
　　齐朔挥下一道结界遮住他们三人，警惕道：“不是有东西阻挡它们，而是我们来的地方里有让它们害怕的妖物存在。”
　　司简低声道：“会不会就是把我们拖进来的那个妖物？”
　　“很有可能。”齐朔朝着计嵘伸手：“你那还有没有火符？”
　　“有的。”计嵘将怀中的火符全部交到齐朔手中，齐朔将火符尽数点燃，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一只个头跟成年男子差不多大的血肢鼠就趴在三人前方的石台上，察觉到火符的亮光，睁开两只森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两腮的胡须一抖一抖的，眼中闪着贪婪的光，似乎是要把他们都拆吃入腹才罢休。
　　齐朔紧握手中的魄月剑，看着前方蓄势待发的硕大血肢鼠道：“司简，你的倚澄剑还未与你全然心意相通，可害怕？”
　　司简幻化出一柄空灵澄净的长剑，看着齐朔玉脂般的侧脸，说：“自弟子选中这把倚澄剑，它就是弟子手中最具杀伤力的利刃，弟子无惧。”
　　齐朔正打算和司简说三人一起上，谁知系统又来了提示：【此任务是助男主完成历练，贵方不能出手相助。】
　　“你一边说让我帮助男主历练一边又说我不能出手，这不是自行矛盾吗？”
　　【贵方已经帮男主找到血肢鼠的领头鼠，解决血肢鼠的这一段只能由男主完成。】
　　“……如果司简打不过血肢鼠，我也不能出手吗？”
　　【不能！】
　　“如果出手了呢？”
　　【违规操作将扣取20点生命能量。】
　　“你怎么总是拿生命能量威胁我？做系统这么绝真的好吗？”
　　【系统就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早就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迫于系统的淫威，齐朔只能收回手中的魄月剑，走到了一旁：“那这个大家伙就交给你了。”

24.反派膨胀坑男主
　　司简他本以为齐朔会说：“今日我们就替天行道，除了这个祸害百姓的妖物”或者“你我师徒联手必将旗开得胜”等等诸如此类煽情的鼓舞士气的话。
　　不想齐朔就这么淡然地说交给他解决，反转来得太快，司简愣了愣，脱口而出道：“这……”
　　一旁的计嵘心中窃喜，让你得意，吃瘪了吧？
　　齐朔拍了拍司简的肩膀，眼神坚毅地看着司简：“为师相信，你可以做到！”
　　司简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因为齐朔的话顿时安定了下来，对着齐朔扬起一个耀眼的笑容：“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
　　齐朔保持着脸上和暖的笑：“去吧！”
　　看着司简迎上血肢鼠的背影，齐朔心中泪流满面，在脑海中对着司简勐虎落地式不住道歉：男主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坑你的！你别怪我啊！你要怪就怪这个猪队友系统吧，是它不让我帮你的！
　　察觉到齐朔的吐槽，系统忍不住为自己正名：【系统是神助手。】
　　“你要我抱男主大腿保命，现在又不让我帮他，让他独自去冒险，你这么坑我，不是猪队友是什么？”
　　【溺爱徒弟的师尊不是好师尊。】
　　齐朔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系统，专心看着已经和血肢鼠过招的司简。
　　血肢鼠半身站立，龇着两对黑黄的前牙和司简正面对上，试图以此气势震慑司简。
　　但司简不为所动，手中的倚澄剑闪着刺目的白光，对着它兜头就噼下一道灵流。
　　血肢鼠登时被灵流震开，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趴在地上甩了甩大脑袋，然后后足聚力再次冲上前，这次是倾尽了全力的一击。
　　一旁的齐朔看得担心，忍不住出声提醒：“司简小心！”
　　司简利落侧身避开血肢鼠，偏了头的瞬间，余光瞥见齐朔脸上的担忧之色，心中微动，原来师尊是这么担心自己的吗？
　　一定是的，不然师尊怎么会两次都不顾自己的安危舍命护他呢？
　　不论什么时候，从没有人相信过他半分，现在师尊却说他相信他可以做到。
　　师尊对他如此笃定，自己绝对不能辜负师尊的信任！
　　在男主自己丰富的脑补之下，司简只觉得身上犹如注入了怎么都使不完的力量一般，手中倚澄剑灵光大胜，脚尖聚力迎上前，剑虹扫过血肢鼠的前脚。
　　血肢鼠前肢吃痛重心向前倾倒，下颚擦着碎石林立的地面而过趴倒在地，但是它那遍布红色鬃毛的尾巴就像个狼牙棒一样扫向司简。
　　司简感知到身后急速而来的致命一击，反手将倚澄剑阻挡后背。
　　“铿！”一声沉闷声响，司简落地之时也被这道力量击得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
　　司简才刚站定，那尾巴又再次甩来，眼看着司简就要被打中，齐朔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魄月剑已经变成了九节钢鞭上前环住司简劲瘦的腰将他带离了危险区。
　　才刚走开，血肢鼠的尾巴随之降落，在地上震出一道约摸十寸的小沟。
　　齐朔是把司简带离了危险区，但他同时也把自己置于了危险地带。
　　堪堪避过了血肢鼠的尾巴，但手背却被尾巴上尖硬的鬃毛划破了皮，白嫩的手背登时现出了数道血痕。
　　司简回过身，一把抓起齐朔的手，看着上头渗出的殷红雪珠，目光闪了闪：“师尊……”
　　上前一步将齐朔护在身后，看着正在蓄力冲上前的血肢鼠，眸光一寒，声音低沉而冰冷：“你这是找死！”

25.男主有仇必报属性
　　齐朔却没有留意到司简的变化，因为系统冷酷无情的声音在脑海中说了让他瞬间心碎的话：
　　【警告！贵方违反规定，自行扣除20点生命能量，现拥生命能量5点。】
　　“我刚才要是不救男主，他就算不死也重伤了。”
　　【违规就是违规，这不是免除惩罚的理由。】
　　齐朔真的是憋屈死了，这是不是就叫做：好心没好报？好人不长命？
　　齐朔还在大骂系统的没人性，这边的司简已经把血肢鼠虐得半死不活了，一声野兽濒死的哀嚎声传来，齐朔偏了偏头，越过司简看去。
　　倚澄剑正插在血肢鼠的左眼上，剑身闪着忽明忽灭的光，配上血肢鼠流出的血液，显得诡异而森寒。
　　司简缓缓转过身看着齐朔一字一句道：“师尊，它不长眼伤了师尊的手，弟子定叫它加倍奉还。”
　　声调比平时沉稳了许多，但话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齐朔咽了咽口水没说话，脑中浮现了原文中司简抓原装货回魔界阉割了之后要丢入劫火坑前说的话。
　　”世人都道魔族是如何嗜杀心狠手辣，如何没有人性，殊不知我们魔族之人同你这个在仙门百家中高高在上的锁灵台长老一比，那可真是教我等魔族之人望尘莫及，你齐朔不就是披着一层道貌岸然的外皮欺骗世人，掩盖你无耻下流的本性吗？”
　　”你不孝授业恩师，不敬待你亲厚的同门，不尊门中弟子，不忠人界苍生，对仙门同修不义。你寡情少义，色令智昏，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甘心沦为华已走狗，你手中鲜血淋漓，你可还记得多少冤魂尽丧命你手中？勤若一直尊你为长辈，可你为了膈应我竟不惜毒杀了本城主的爱妻，你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礼不悌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从前你折辱我，如今你又将我心爱之人夺走，让我们阴阳分隔，今日剜目，拔舌，阉刑，劫火四劫尽是你种下的果，与人无尤！昨日种种，今日弟子特来，百、倍、奉、还。”
　　司简看血肢鼠的眼神太过冰冷，齐朔一时之间有点分不清这是单纯小白花司简还是狠辣食人霸王花霆轩城城主司简了，白衣之下的双腿莫名有些打颤。
　　他很想平静地说，要不你就给血肢鼠一个痛快吧，别这么折磨它了。但是两片薄唇如同黏住了一般，怎么都张不开口。
　　而司简说完话之后就转过身去，右手凭空虚握，倚澄剑感应到主人的召唤，自行从血肢鼠的眼中飞了出来，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进了司简的手中。
　　飞出之时还带出了一道殷红血柱，齐朔眼睛闪了闪，唿吸一滞，着实欲哭无泪，现在的司简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就显现出了他杀伐果断，有仇必报的性子，可想而知，真正的司简会多狠了。
　　原装货，你可害惨老子啦！
　　司简手中的倚澄剑被他再度灌入灵力，左手一挥，倚澄剑就像脱膛而出的子弹，穿过血肢鼠的胸口，又从后背冲出，最后“噹”地一声，倚澄剑三分之一的剑刃没入坚硬无比的岩石壁。
　　司简再度转身向齐朔走来，他在齐朔跟前站定，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有些愧疚地说：“师尊，弟子无能，师尊如此相信弟子，可弟子还是要师尊出手相助才能躲过此妖物的袭击，弟子回山必定勤加修炼，不会再让今天的事情发生。”

26.计嵘血肢鼠毒发作
　　齐朔想，你千万别觉得愧疚，真的，只要你以后别找我麻烦我就烧高香了。
　　系统也在他的脑海中报了好消息：
　　【恭喜贵方帮助男主完成乐成镇历练，奖励生命能量恢复原状态。信任度上升%50，好感度上升%50，现拥生命能量25点，信任度%100，好感度%100。望贵方再接再厉。】
　　“师……师尊”而一直没动静的计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不住脚了，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齐朔被计嵘叫回了神，忙上前查看计嵘的伤势，发现他脸色发青，嘴唇泛黑，眼珠浑浊，这是中毒的迹象啊。
　　“计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计嵘的声音悠远无力：“好多……好多花……”面色青白，嘴里还说着胡话。
　　司简猜测道：“师尊，会不会是因为刚才那只咬了他的血肢鼠造成的？”
　　他们下来之后，只有计嵘被咬了一口才突然这样，准是那些血肢鼠的唾液有毒没跑了，齐朔肯定道：“没错！”
　　司简翻了翻身上的包袱，翻出了几个小药瓶，道：“也不知道易师姐备的这些药对这些血肢鼠的毒有没有用。”
　　齐朔将其中一个药瓶打开，倒出一颗药丸：“这是解毒的，有没有用服下就知道了。”
　　司简掰开计嵘紧闭的口，齐朔将药丸弹了进去，可计嵘服了药之后竟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了。
　　齐朔一惊，一把掐住了计嵘的两腮：“快拿东西塞住他的嘴，他现在抽搐会咬自己舌头的。”
　　“是。”司简在包袱里翻出了几张手帕，一股脑地全部塞进计嵘的嘴巴里，再反绑住计嵘的双手，看着计嵘快要翻上天的白眼，司简问道：“师尊，怎么办？”
　　“万物相生相克，有毒之物十步之内必将有解药，我们往回走！”
　　齐朔拉起计嵘的手臂，欲将他背上，察觉到齐朔的意图，司简一把将计嵘拦腰抗上肩，笑眯眯看着齐朔道：“师尊受了伤，这等粗活还是让弟子来代劳吧。”
　　司简人高马大的，扛着一个计嵘就像扛着个没有重量的鸡仔一般。
　　齐朔收回手，道：“快走吧。”
　　两人来到那些血肢鼠停留的路段，齐朔道：“你在这里看着计嵘，我去拿解药。”
　　司简站起身，看了看四周问道：“解药在哪里？”
　　“喏……”齐朔指了指那些爬来爬去的血肢鼠底下的排泄物：“就是那些黑泥。”
　　司简的脸色一时间有些难以言喻，又带着莫名的兴奋：“这……真的能解毒？”
　　齐朔道：“死马当活马医了，现在看计嵘这个样子是撑不到回山了，能试的方法都先试试。”
　　齐朔说罢就要上前，谁知又被司简抓住了手腕：“师尊手受了伤，还是让弟子去吧。”
　　齐朔眨了眨眼，真好啊，男主知道疼人了，那这是不是代表，事情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反正我也不想去，既然你想去那就你去吧。
　　“行吧，不过要小心些，我想你并不想知道这些黑泥是什么味道吧。”
　　司简失笑：“弟子会小心的。”
　　齐朔方才还有点害怕司简，谁知现在又开始暗戳戳地支使司简为他做事，情绪调理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快。

27.火烧血肢鼠洞
　　司简用布条裹住倚澄剑的剑尖，这才起身在两侧的岩壁上快速踩踏而过，既避开了下头虎视眈眈的血肢鼠，也能拿到底下的黑泥。
　　“师尊。”司简将包裹黑泥的布条递过，“弟子拿回来了。”
　　齐朔将堵住计嵘嘴巴的手帕拿开，将布条中的黑泥尽数塞进计嵘的嘴里，两人就这么静待着计嵘醒来。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计嵘悠悠转醒，咂巴着嘴巴睁开眼睛：“师尊……弟子这是怎么啦？”
　　齐朔右手握拳抵至嘴边咳了咳：“没什么，你刚才不是被血肢鼠咬了屁股吗，想来那血肢鼠的牙和唾液是有毒的，你毒发昏了过去，我和司简给你喂了药，你才醒过来的。”
　　“哦，”计嵘不疑有他，看着不远处焦躁不安的血肢鼠恨恨道：“敢咬我的屁股，看我待会不把你们全给宰了！”
　　齐朔忍了又忍，还是好奇问道：“计嵘啊，你现在嘴里是什么味道？能给我们说说嘛。”
　　计嵘听罢，真的回味着嘴里的味道，半晌才说：“就有点……好像鱼腥味一样的味道，但是那腥味中又混着一股甜味？弟子也说不清具体的味道来。师尊，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口味真独特！齐朔：“没有，就是随口问问。”然后看着越来越焦躁的血肢鼠群，便转移话题道：“里头那只最大的已经死了，对这些鼠群的威慑力也在逐渐减弱，我们得快点出去。”
　　司简看着有些逼仄的涌道，道：“可是此处空间狭小，根本没法御剑出去。”
　　齐朔分析道：“这洞穴的岩壁有吸光的东西附着，这些血肢鼠也是在夜间行动，说明它们并不喜欢有光的地方，一般喜好待在阴暗潮湿里的东西，大多都是畏光畏热。”
　　司简恍然道：“用火攻。”
　　齐朔颔首：“不错！”
　　说做就做，齐朔和司简两人双剑合璧，赋予灵力的雪白长剑顿时被烈焰覆盖，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挽出极致绚烂的火光。
　　长剑所过之处，血肢鼠都瞬间被烈焰包裹，涌道中弥漫了厚重的浓烟和惹人反胃的焦臭味，还有血肢鼠痛苦的叫声。
　　看着被烈焰吞没的血肢鼠，司简终于问出了他刚才就很想问的问题：“师尊，你为何这般笃定弟子能战胜那血肢鼠王？”
　　齐朔没有细说，只敷衍道：“没有为什么，为师就是相信你可以做到。”
　　司简抿了抿唇，目光坚毅地看着齐朔道：“弟子知道了。”
　　齐朔虽然不知道司简说的知道了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但还是问道：“可是害怕啦？”
　　司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开始是有点怕的，但是后来就不怕了。”
　　齐朔故作莫测道：“你可知道”麋鹿成群，虎豹避之；飞鸟成列，鹰鹫不击”是何意？”
　　司简点点头：“知道。性情温顺的麋鹿成群结队而过，就是凶勐的老虎和豹子都要躲避，天上的飞鸟列队飞行，就是老鹰和秃鹫看到了也不敢攻击。”
　　“对啊，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群体的力量是无限的。”
　　齐朔自若道：“司简，你尽可能放开手脚施展你的实力，能以一己之力制服邪物最好，不能也没有关系，只要有为师在，定会尽为师所能护你周全，便是为师出事，你也不会有事的。”

28.心湖起涟漪
　　齐朔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淡然笃定，看不出半点违心的样子，语气掷地有声地特意强调了“为师”两个字就是不希望司简误会自己还对他有什么不良企图。
　　但是在齐朔这里光明正大的话落在司简的耳朵里不知怎么的就完全变了味道。
　　司简听到齐朔的话，只觉得心头激荡不已，就像本来已经泛起了涟漪的心湖，再度被投入了一颗巨石一般，从湖面波漾到湖底，湖面的波纹一圈一圈往外荡去，久久不能平静。
　　从没有人说过会用自己的安危来护他周全这种话，而且师尊并不是说着好听，他是真的做到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命护住了他。
　　之前就察觉出自己在师尊心底真的是有一定的分量的，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低估了自己在师尊心中的分量。
　　这一番话下来才知道竟是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要，重要到师尊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让他伤到半分。
　　司简柔声道：“弟子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你到底知道什么啦？齐朔看着司简的眼睛，发现他看他的眼神中掺杂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让他觉得莫名的不自在。
　　这目光太灼热了，齐朔就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突的觉得后背有些毛毛的，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看着浓烟滚滚的涌道，齐朔道：“走吧，别没被血肢鼠王吃了再被臭死了，那可就丢大发了。”
　　此间事了，师徒三人就连夜赶回了天门山，回到天门宗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拂灵台向应轻寻汇报工作啦。
　　可他们刚踏进山门，就看到了早就在山门前等候的四位长老。
　　齐朔对着他们扬了一个能够融化世间寒冰的热情笑容：“呀，来迎接我们凯旋而归也不放点烟花爆竹的庆祝庆祝？”
　　“嘁！”兰如练嘲笑道：“堂堂长老收服一个中阶妖物就要放烟火庆祝，可把你厉害坏了。”
　　墨未浓伸出手：“想要放烟花也不是不可以，拿钱来，想放多少都可以。”
　　齐朔一把拍掉墨未浓的手：“看把你给抠的。”
　　兰如练嘴巴上嫌弃得不行，但是身体却很诚实，一把捉住了齐朔的手腕，输入了一股微弱的灵力，探查着齐朔体内灵丹有无什么不好的症状。
　　片刻后，兰如练知晓齐朔并无大碍，这才一把甩开他的手：“算你识相，没继续来祸祸老娘醉灵台的灵药。”
　　齐朔知道兰如练就是一个刀子嘴实则心软的人，随即讨好笑道：“三师姐的灵药可是世间的仙药，自然不敢浪费的。”
　　兰如练哼了哼不说话，齐朔道：“但此番计嵘不小心被血肢鼠咬伤了。”
　　兰如练示意身旁的弟子上前替司简和计嵘查看，司简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替计嵘看的那名弟子道：“计师弟虽然中了血肢鼠的毒，但好在及时服了解药，休息两日就无碍了。”
　　齐朔本以为那弟子说没事了就不会再说话，谁知他又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高声道：“计师弟，你可真是好本事，这血肢鼠的粪便光闻着味道并不算难过，但若是吃下去解毒，那味道可就不简单了，你真厉害，师兄真是佩服！”
　　“你说解药是血肢鼠的……粪便？”计嵘脸上的三分笑顿时一僵，看着面色平淡的司简和转过脸不看他的齐朔，脸上一阵扭曲，哇哇大叫地往一旁的树林跑去。

29.他不会让我失望
　　众人失笑出声。
　　应轻寻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转身和齐朔等人一道往大堂迈去，他问道：“此番历练如何？”
　　这般关怀之下，齐朔再度想起了自小相依为命的大哥，心头涌起了伤感之意，也不知道他走了之后大哥能不能受得了。
　　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里又再次尝到了家庭的温馨感，而且还多了个姐姐，这算是老天对他这个人渣反派的另类补偿疼爱吗？
　　“差强人意。”
　　可不就是差强人意嘛，计嵘被咬中毒，司简虽然解决了血肢鼠王，但也差点受伤，从历练的角度来说，确实差强人意。
　　应轻寻却比齐朔看得开：“司简第一次历练，不必着急。”
　　齐朔微笑颔首。
　　应轻寻又道：“百家狩猎大典半月后便开始了，你可想好派门下哪些弟子出战了吗？”
　　这里讲的狩猎可不是寻常的打猎，狩的是作祟人间的妖怪鬼灵，谁狩到的邪物最多，谁就是这一届的魁首。
　　这不仅是自己扬名的机会，更是替自家门派扬眉吐气的最好时机，所以每次大典，各派的弟子都是削尖了脑袋往上冲。
　　毕竟这样的盛典不是年年有，而是三年才有一次，要知道，入围前十名的名字是会载百家仙门的记册供后人瞻仰的。
　　但这种盛典也不是谁都能办得起的，这大典邀请的可是百家修仙同僚，期间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只有天门宗，渝州楚门，庆州池门，幽州常门，扬州杜门五家能负担得起。
　　一宗四门五家轮流来办，举办地点则由主办方选定。
　　前年是扬州杜门主办，今年自然轮到了天门宗主办。
　　齐朔往后瞥了一眼安静跟着他们的司简，回过神道：“就让计嵘，易思，司简打头阵，再派五十名弟子一同出战去应试吧。”
　　应轻寻有些不赞成：“司简打头阵怕是不太合适吧，他虽然完成了历练，但终归于有你相助的成分在。此番入场，虽有人随时监督，但凡事总有意外，轻则受惊，重则受伤，甚至危及性命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齐朔坦然坚定道：“我相信他可以做到，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齐朔之所以不采纳应轻寻的建议是因为这一段剧情是男主和女主初相遇倾心的重要剧情，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
　　这一节剧情是俗套的一见钟情，但反俗的是美救英雄。
　　依照原文中原装货的尿性，此番能折磨司简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所以原装货把司简也安排进了狩猎场中，美其名曰胜负不重要，重在参与，有机会就趁此多多历练。
　　原装货本想着以司简身上的那点灵力，自然敌不过狩猎场中那些法力彪悍的邪祟，肯定会被那些邪祟打得惨不忍睹。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故意出现在他视线里，还怕司简不向他求助吗。
　　可谁知老天有眼，他还没来得及出手，男主就被从天而降的天仙女主救下了。
　　男主在身边却吃不到，女主在眼前却不能下手，两者都近在眼前，原装货就是吃不到。
　　本想着导出自己救下司简，司简再以身相许的还恩戏码，不想弄巧成拙，偷司简不成还把他和兰勤若凑一块儿了。
　　原装货得知两人彼此倾心之后，险些没把自己气到原地飞升。
　　齐朔理所当然地想，到时候我就把男主安排在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为以防万一，我就在暗中保护他，等着女主过去找他就皆大欢喜了呀！
　　应轻寻也并不多劝，只道：“由你自行安排吧。”
　　齐朔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耳聪目明的司简自然将他的话尽收耳中。
　　师尊，这一次弟子绝不会让你失望。

30.女主登场
　　齐朔又和他们说了会儿话才回玉茗小苑。
　　才踏进小苑，就有两个黑棕色的团子朝着他冲过来，往前冲的力道太大，都到齐朔跟前了还是收不住，就直直撞倒在齐朔脚边，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可可爱爱的模样，可把齐朔的心给萌化了，虽然只有一个多月，但它们却跟普通奶狗三个来月的个头差不多大了。
　　齐朔当即将两只奶狗环抱在怀里逗弄：“哎呀呀，才一天没见，就这么想我呀？可算是没白疼你们。”
　　“小可爱，你们去哪啦？快点出来！”忽的从小苑的拐角处传来一道媲美空谷黄莺的声音。
　　齐朔抬眼看去，一袭白影自拐角而出。
　　女子黑发半披半束，两侧编起数条小辫子，额前用一颗黑色猫眼石装饰。
　　弯弯柳眉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着盈盈秋波，琼鼻小巧，肤白若凝脂，两腮似桃花般粉润。
　　高挑身姿姣好，该多的地方不少，该少的地方半点不多，小腰盈盈一握，玉指转着垂至胸前的小辫玩儿。
　　模样和兰如练有八分相似，但不比兰如练的美艳张扬，她比兰如练多了三分亲近之意，明艳之中不失柔美，灵动而娇俏。
　　好一个绝色美人儿！
　　系统又用它那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替齐朔解开了女子的身份：
　　【醉灵台长老兰如练之女，兰勤若。体内灵丹与至宝寒玉珠相融共生。武器：素缨剑。】
　　她在齐朔跟前站定，对着齐朔行了一礼：“勤若拜见五师叔。”
　　不愧是女主角啊！这模样真的是女人见了自惭形秽，男的见了思之不寐。
　　但是再好看齐朔知道她是女主角之后也不敢多看了。
　　毕竟女主是男主的，剜目拔舌，阉割丢火坑是他这个人渣反派的。（手动拜拜）
　　齐朔忙回过神来，客气道：“兰师侄不必多礼。”
　　兰勤若噘着不点而朱的小嘴，不满道：“师叔如今怎的如此生分？从前师叔都是唤我勤若的。”
　　那是原装货，不是我好吗？原装货那种人但凡是个看得过眼的，路过都要占个便宜，但鉴于兰勤若是他师姐的唯一女儿，虽然心痒难耐，但一直没有下手。
　　原装货没有对兰勤若下手，但是对兰勤若却比其他弟子要好上许多，所以原文中的兰勤若才会对原装货一直抱有对长辈的尊敬和爱戴。
　　也正是如此，才会让原装货有机可乘杀了她，以至于独留男主一人在这世上孤苦一生。
　　齐朔干笑了一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前段时间我出了点事，有些事情记不大清了，师侄别介意。”
　　兰勤若这才满意：“我听娘提过一嘴。”
　　齐朔点点头，然后才想到，不对啊，女主怎么这时候来这了？遂问道：“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兰勤若将齐朔怀中的一只奶狗抱走，琼鼻蹭了蹭奶狗蓬松软和的绒毛：“昨天易师妹一个没看住，它们就跑到醉灵台去了，捣坏了不少丹药，要不是我求情，你回来就能吃上狗肉火锅了。我闲着无聊，就过来看看它们。”
　　齐朔额间流下一滴冷汗，难怪刚才兰如练对他没有好脸色，原来是这两只小东西惹祸，让他这个主人背锅啦。

31.男女主提前相遇
　　齐朔又将兰勤若怀中的小狗抱了回来，心有余悸道：“还好有你求情，要不然它们的小命可就真没了。你跟你娘说一声，明天我亲自去和她赔礼道歉去。”
　　兰勤若对他嫣然一笑：“师叔不必客气。”
　　齐朔颔首往里走去，兰勤若也跟着他一起走，眼角余光看到兰勤若两手玉指在小腹前揉搓着，显然是还有话没有说。
　　就停下脚步问道：“勤若，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兰勤若神情有些不好意思，目光紧紧黏在齐朔怀中毛茸茸的幼犬身上，伸出一根葱白小指指了指窝在齐朔怀中玩闹的幼犬道：“师叔，你能不能……”
　　这是打上我狗的主意啦？齐朔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能！”
　　兰勤若嘟嘴：“我话都没说完呢。”
　　齐朔挑眉：“你是不是打这两只犬的主意呢？”
　　兰勤若小鸡啄米般点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齐朔，齐朔不为所动，转身继续往前走。
　　“师叔~”兰勤若忙跟上齐朔的脚步，在一旁连连撒娇求着他：“你有两只呢，给我一只吧，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它半根毫毛，你就给我一只吧，好不好？”
　　虽然一个大美人对自己撒娇是一件让人骨头发酥的美事。
　　但是！
　　这两只幼犬是他在这里唯一能述说心里话的精神寄托了。
　　而且它们本就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他不可能将它们两只分开，坚决不行！
　　虽然你是女主，但也不能夺人所爱啊！所以齐朔依然坚定着自己的立场：“不行！”
　　“师尊！”兰勤若还待继续磨着齐朔，却被前来的司简打断了。
　　兰勤若看向司简，司简也在看着兰勤若，待走到齐朔跟前站定后，两人异口同声问道：“师尊/五师叔，这位是……”说完看着彼此愣了下，然后才移开目光。
　　不愧是彼此的挚爱，真有默契！连问个问题都能一字不差地同步。
　　齐朔依次介绍道：“这是我锁灵台的弟子，叫司简。她是你三师伯的女儿，修真界大名鼎鼎的第一仙子兰勤若。”
　　听到齐朔这般夸赞，兰勤若有些赧然地低下头浅笑：“师叔……”
　　齐朔揶揄道：“你看，还不好意思啦。”
　　司简神情平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依礼打着招唿：“兰师姐。”
　　兰勤若同样循礼点了点头：“司师弟。”
　　两人打完招唿之后就不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尴尬的气氛。
　　齐朔就这样抱着两只奶狗夹在两人中间走着，忍不住敲了敲系统：“男主和女主不是要在半个月之后的狩猎大典才会相遇的吗？”
　　【世事多变幻，没有任何的绝对能够保证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原剧情发展。】
　　“可是现在提前了，没有那出美救英雄的大戏作为开场，他们的感情线不会被影响吧？”
　　【会不会影响感情线是个未知数。考验贵方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僚机的时刻到了，祝贵方好运。】

32.给男女主制造机会
　　“还僚机，我自己的感情都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再这样下去我直接死机了。”
　　【是否执行自毁程序？】
　　“……我就抱怨几句，你还当真了，开个玩笑而已。”
　　【生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请贵方不要开这种玩笑。】
　　“行行行……还上纲上线了。那我要怎么打破现在这个僵局？我夹在中间真的特别尴尬。”
　　【怎么打破僵局，怎么制造机会让男主女主感情升温这些问题不是系统该考虑的事，系统只负责监督贵方顺利保住男主红线不断，改变BE结局。】
　　“系统你是真的鸡肋，就只会威胁我，你就没别的本事了，你什么忙都帮不上，别人家的系统就不是你这样的。”
　　系统没回答齐朔，只在眼前打出了一大串的省略号。
　　齐朔受不了这种氛围，遂打破了沉默：“司简，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司简睨了他一眼，顿了顿才指着两只幼犬道：“弟子是过来找……它们的。”其实是过来找师尊的。
　　齐朔眨眨眼，原来他无意捡到的两只小奶狗魅力这么大的吗，男主女主突然间都对它们这么上心。
　　“师叔。”一旁的兰勤若轻轻扯了扯齐朔的袖子，看着他低声道：“我出来好一会儿了，得先回去啦。”
　　这可把齐朔高兴坏了，这可是增加男女主互动的好机会啊！“司简，你替为师送送你兰师姐吧。”
　　司简不着痕迹地瞥了兰勤若一眼，然后点头应是。
　　兰勤若却矜持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
　　让未来老婆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未来老公是不合格的，那样没眼色会注孤生的。
　　为了师父我的老命，司简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这个送上门的机会齐朔绝对不可能会放过的，男女之间都是从你送我我送你开始的，这么一来二去的，感情就出来了嘛！
　　“一点都不麻烦，也就几步路的时间，司简不会介意的。”看到司简一点都不着急，齐朔真的恨铁不成钢，忙催促道：“司简，快送送你师姐呀。”
　　司简这才出声：“兰师姐，走吧。”
　　兰勤若咬了咬唇，也不推脱了：“那劳烦司师弟了。”又看了齐朔一眼，目光移向他怀中的幼犬，目光依依不舍：“师叔，我真的回去了。”
　　看到兰勤若又开始打上他怀中幼犬的主意，齐朔忙用流纹宽袖遮住了怀中的奶狗，连声叮嘱道：“回吧回吧，不着急的，慢慢走。”
　　看着两人相继离去的背影，齐朔怎么看怎么般配，心中不由发出声声感叹：不愧是男女主角，就连背影都这么登对！
　　齐朔本以为司简和兰勤若提前相遇会打乱剧情发展，不想现在看着他们提前相遇好像还不错！
　　但是这个不错，齐朔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自那日之后的十来天里，齐朔每天都能在玉茗小苑看到兰勤若。
　　兰勤若是真的特别喜欢这两只奶狗，每次过来都央着齐朔要抱它们逗着玩。

33.狩猎大典1
　　而每每兰勤若出现在玉茗小苑不超过半盏茶的时间里，保准也能够看到司简的身影。
　　他每次都说：“毕竟是弟子和师尊一起抱过的灵犬，应该每天都来看看才安心。”
　　能同时得到一派长老和男主女主的看重宠爱，齐朔觉得这简直就是它们狗生的高光时刻！
　　齐朔觉得这是人家小年轻相处的好时机，便想着把地方让给他们，他到别处走走。
　　可他一走，两只灵犬就蹬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跟上，灵犬一走，兰勤若肯定跟上，然后司简也会一起跟上，美其名曰，帮齐朔照看两只灵犬。
　　倒不是齐朔小气不留下幼犬，而是因为这两只奶狗虽小，脾气却很大。
　　它们只有齐朔在的时候别人才能抱，齐朔一走，谁抱它们不是哇哇乱叫就是抓你咬你。
　　所以这段时间里，一众宗门弟子完成每天该完成的修习之后，都能看到这样一个现象。
　　锁灵台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带着两只灵犬散步，司简和兰勤若一左一右地紧紧跟在身旁。
　　齐朔他感觉自己就像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多余又可恶。
　　更像一个上千瓦的大灯泡，刺眼又碍事！
　　就这样强颜欢笑，生无可恋地熬着熬着，终于熬到了狩猎大典。
　　天门宗的地方足够大，就是同时举办两场大典都绰绰有余，所以举办地点就设立在天门山主峰的后山。
　　就如这般盛大的盛典，齐朔的师尊云棣依旧在外乐不思蜀，只传回了寥寥数字，道了个平安，问候了他们几个弟子近日境况，然后嘱咐应轻寻要替他看顾好来参加大典的同修就没了。
　　今日的天门宗人声鼎沸，热闹异常。
　　齐朔一袭白衣站在高台上往下看去，各家仙门弟子衣冠整洁蓄势待发，面上洋溢着紧张又期待的兴奋之色。
　　察觉有人看他，齐朔转动目光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司简，师徒两人四目相对。
　　司简身量挺拔，和同龄弟子站在一起，竟比大多数人高出了半个头，他背光而站，对着齐朔笑了笑，用口型对着他无声道：“师尊，弟子定不会给你丢脸。”
　　齐朔定了定，这小动作虽然没有人看见，但也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半晌后也同样用口型无声道：“诸事小心，切莫急功近利。”
　　司简双眸含笑点了点头。
　　齐朔又在一众弟子中找寻兰勤若的身影，发现她正和醉灵台的同修说着悄悄话。
　　可能是察觉到了齐朔的视线，她回过头来，对着齐朔嫣然一笑，小小地挥了挥手，齐朔同样会以一个鼓励的微笑。
　　“诸位同修！”应轻寻开始讲话了，声音客气有礼，典型的官方式发话：“欢迎前来参加三年一度的狩猎大典，后山已经布下重重结界，保证邪物不能出逃的机会，也能保证各派弟子的安全。”
　　应轻寻右手甩出一道灵流击打在他的正前方，一道晃动着水波纹的水晶镜面现于人前，但里头的景物却不是他们所处之地，而是狩猎场中的场景。

34.狩猎大典2
　　“此水行镜可以监控到狩猎场中所有弟子的动向，期间若有弟子不慎受伤亦或是不敌邪祟者，定要及时发出发给你们的求救信号烟花，以免发生威胁到生命的意外。”
　　“猎得邪物最多为本届魁首，入围前十名的弟子名字可以记入百家仙册，每人得风灵台灵剑一柄，醉灵台所炼灵药三瓶，卧灵台灵石百颗。”
　　“禁止弟子之间内讧争抢他人所狩得之邪物，一经发现，将永世除名狩猎大典！现在，开启守山禁制，各派弟子入场！”
　　应轻寻和齐朔等师兄弟五人一同召唤出自己的灵剑，五把灵剑带着耀眼剑虹往狩猎场飞去，一道白光自天降下。
　　水帘一般的结界自动向两旁掀开，一众弟子纷纷御剑而进，不过片刻，方才还人头攒动的广场上已然空无一人，只余他们这些在高台上或站或坐的师长辈人物。
　　夏非故为人高冷，光看着那面无表情的脸多数人就发憷。
　　兰如练虽明艳但泼辣，这种带刺的美人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而齐朔一门心思都在司简和兰勤若身上，别人找他说话，看他心不在焉的，渐渐地也不来烦他，齐朔也乐得自在。
　　反正和这些门主掌门寒暄的就交给外交的墨未浓和暂代掌宗之职无法避免的应轻寻吧。
　　所以三人都聚在了一处，此时水行镜上展现的正好是一身白衣的兰勤若，只见女子一改往日玩闹之色，神情虽警惕但并不凝重。
　　和她对上的是修炼百年成怪的树藤怪，一条条粗壮树根从地面破土而出，兰勤若扬着自信的笑容，手中素缨剑灵力一挑，遮天漫地的树根被尽数斩断。
　　玉指五指成爪虚空一握，树藤怪就化作一颗黑色的珠子飞到了兰勤若的手中，兰勤若晃悠着轻快的脚步继续行进。
　　脸好看做什么都好看！齐朔玩笑道：“勤若修为见涨，要不了几年就能赶上我们这些长辈了。”
　　兰如练睨了齐朔一眼，骄傲道：“怎么嫉妒了？”
　　齐朔笑而不答，司简现在并不出挑是因为他该有的实力都被封住了，待解开了封印未来必不可同日而语。
　　夏非故也称赞道：“勤若这些年来长进确实飞快。”可画风又一转：“可有些骄傲自满了，师妹还是多多提点几句，免得今后吃了亏。”
　　兰如练只是性格泼辣，对于他人的好意劝告还是能够虚心接受听得进去，“师兄的话我会和她言明的。”
　　画面又一连转过了好几个其他门派的弟子，然后停留在一个脸蛋微圆，相貌甚甜，秀丽清纯的女子身上。
　　而就在她的不远处，齐朔看到了正与一头蝾螈妖兽对打缠斗的司简。
　　司简的倚澄剑虽凌厉，但那头蝾螈是个介于中阶和高阶的妖兽，这就让齐朔有些担心了。
　　因着女子和司简在同一画面上，齐朔的目光又一直停留在上方，就难免引起别人的误会了。
　　“齐长老。”身旁的兰如练和夏非故不知道因何走开了，换了一个面容粗狂的中年男子。

35.齐朔被莫名相亲
　　和他一同过来的还有墨未浓，他在问男子问题，实则是在提示齐朔此人的身份：“楚门主，这便是令千金吧？可真是女大十八变，转眼间都能参加狩猎大典了。”
　　齐朔恍然，原来这就是四门之一的渝州楚门门主楚立阳。
　　楚立阳看了一眼和中阶妖物对上依旧游刃有余的女儿，道：“正是小女珞珞。不过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难登大雅之堂，难登大雅之堂。”说的话是谦虚话，但语气之中透出的骄傲却掩盖不住。
　　齐朔也曾和家中大哥应酬过几次，场面话是信手拈来：“楚门主此言差矣，令千金看着不过二八年华，对上中阶妖物依旧能面不改色已然难得了。”
　　“齐长老客气了。”楚立阳又道：“若小女能在锁灵台得长老指点一二，必然获益良多。”
　　齐朔微微不解，能够坐上一门之主这个位置的大都是心性高傲的。而他和楚立阳的修为相比，怕也高不到他哪里去，好端端的怎么就把女儿往他锁灵台上推了？
　　下一秒楚立阳就为他解开了疑惑，他来到齐朔耳边低声道：“小女钦慕长老已久，楚某看着长老似乎对小女的印象也不差，楚某今日就厚着脸皮替小女问一句，长老可愿意同楚门缔结姻亲之好？”
　　楚立阳悄摸摸地看了看四周，又压低声音道：“小女现在的灵力虽无法和长老相比，但他日必定能配得上长老的，长老等会且看，今日这出戏落幕之后，小女必定会扬名天下！”
　　齐朔一头的问号，我什么时候对你女儿有那种心思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呃……楚门主啊，你听我跟你说……”
　　“非故！”应轻寻突然质问道：“狩猎场怎么会有紫胸佛法僧这种大型勐禽？”
　　夏非故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楚立阳便抢先满不在乎道：“应长老不必忧心，不就是几只飞禽嘛，贵宗人才济济，现在看着不过十来只，更不必担心了，小女早些年早就降服过数只了。”
　　这话说的，明面夸赞天门宗人才多，实则是在说，我女儿好几年前都能降服它们，你天门宗不是自诩天下第一派吗，如果连这几只妖兽都降服不了，就证明你们只是空有虚名。
　　楚立阳这番话，齐朔就知道他方才说的戏是什么意思了，“楚门主，紫胸佛法僧是你让你门中弟子带进去的吗？”
　　夏非故危险眯起了眼睛：“今年大典由我天门宗主办，楚门主此举是为何意？”
　　被齐朔和夏非故当众质问，楚立阳非但没有半点无措，反倒还觉得他们大惊小怪，两手示意他们安静。
　　“三位长老莫气，楚某只是觉得往常的狩猎大典都是一些低阶中阶的邪物，偶有高阶的妖兽也没什么大的看头，未免太过乏味了，这才想着来点刺激的助兴，是以激发弟子们的潜能嘛。”
　　“楚立阳，你若觉得乏味就等轮到你楚门举办时再另出新意，可你今日之举，可有将天门宗放在眼中！可有将各派弟子的安全放在心中！”
　　夏非故死死盯着楚立阳，恨不能直接上前暴打他一顿。

36.猎场突现状况
　　看他这模样，齐朔忙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兄，别冲动，先想办法稳定局面才是。”
　　楚立阳看着满面寒霜的夏非故，本来洋洋得意的心顿时跌了一半，然后想到他堂堂一个门主竟被同级的后生吓到，又梗着脖子死不认错厚脸皮道：“楚某也是好意啊！”
　　应轻寻右手一挥，手边的茶盏登时爆开，吵嚷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冷冷地盯着楚立阳一字一句道：“楚门主作为一门之主，也曾主办过两次狩猎大典，难道不知道狩猎场中的邪物向来都是由举办的门派自行挑选的吗？”
　　楚立阳明明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和弟子出风头，但嘴上还是狡辩道：“楚某当然知道。可楚某此举并非是对贵宗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若是天门宗的弟子能够降服这些妖兽，声名必定会更上一层楼的，楚某真好意啊！”
　　楚立阳每说一句，应轻寻的脸就黑了一分：“且不说楚门主的手伸得太长管得太宽，你可知本宗今年投放的高阶妖兽是什么吗？”
　　看到脸色黑如锅底的应轻寻，楚立阳磕巴道：“是什……什么？”
　　夏非故咬牙道：“是地焰龙！”
　　话落，从水行镜中就传出了大片惊惧的求救声，狩猎场上空也燃起了大片的求救烟花。
　　齐朔心中着急，司简的身影已经从水行镜上消失了，若是司简碰上这勐禽就麻烦了，只匆匆道：“大师兄，我先进去救人。”
　　听着里头各家弟子的惊叫声，各派的门主都按捺不住了，里头的可是自己门中的新秀，未来的中流砥柱啊，都纷纷跟着齐朔御剑进猎场。
　　正如应轻寻所说，狩猎场的邪物都是由举办方挑选放入，因为避免有人投机取巧，所以到底选了什么妖兽鬼灵这些对外都是保密的。
　　只有举办方不参加狩猎的掌级级别的人才知道，而今年挑选邪物入场的人就是夏非故，可是楚立阳却不顾规矩，擅自带邪物勐禽进场。
　　他们怎么可能不震怒，往常可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不仅是挑衅天门宗统领仙门百家第一大派的名号，更是无视仙门百家新秀弟子的性命安全！
　　紫胸佛法僧是一种羽毛艳丽非常的勐禽，名字里面虽然有个佛字，但它可没有什么慈悲心肠，这种勐禽最好趁火打劫。
　　这种勐禽成双出现或者没寻到伴偶单独出现的时候战斗力并不算太难对付，可怕的是它和地焰龙一起出现。
　　地焰龙形外形跟大蟒蛇相差无几，但地焰龙凡所过之处都会带起火焰，紫胸佛法僧就趁此机会对那些困在烈焰中的生物下手。
　　它们的战斗力在火光四射的地方是越挫越勇，地焰龙可谓是紫胸佛法僧的最佳拍档。
　　紫胸佛法僧若是遇到阻拦，它们可不会管你是比它厉害还是比它大，它一样照打不误。
　　地焰龙等邪物本来供弟子们历练才投放的，谁知楚立阳自作聪明擅自把紫胸佛法僧带进来，彻底扰乱了狩猎场里面的秩序。

37.紫胸佛法僧
　　众弟子是逃的逃躲的躲，根本无法再去顾及什么，所以里头到处都是地焰龙爬过之后留下的滚滚烈焰和浓烟，还有众弟子被妖灵袭击的声音。
　　齐朔等人刚进去就被里头的浓烟呛得咳个不停，眼睛也被辣得眯了起来，纷纷降落在地面适应里面的环境。
　　他们才刚布下一层结界护住自己，身后就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声，然后就听到扬州杜门门主杜义和警示道：“是紫胸佛法僧，有三只！”
　　这么倒霉的吗？一进来就中奖，齐朔最先迎上一只，挥剑朝它的脑袋砍下，却被它闪开了。
　　火光映照在它如鸡蛋般大的双眸，里头映照着齐朔持剑而立的白色身影，紫胸佛法僧头顶的羽毛突的炸了起来，大张五彩羽翅，露出那对硬皮遍布的森森利爪。
　　扑扇着翅膀朝着他急速飞来，齐朔按动手柄的机关，魄月剑再次变成了九节钢鞭。
　　现在的兵器是越长越有利，可齐朔等人打了近半柱香的时间，还是没法将这三只紫胸佛法僧打退。
　　按理说不应该啊，紫胸佛法僧在火里的战斗力强是强，但不会像现在这样，齐朔总感觉它们打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齐朔朝着不远处的楚立阳喊道：“楚立阳，你捉来这些紫胸佛法僧的时候是不是一雄一雌两只一起抓的？”
　　楚立阳吃力地躲开那锋利的利爪，捂着不小心被利爪划破的手臂喊道：“是的！”
　　那就对了，这种勐禽趁火打劫的行为虽然很无耻，但是它们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紫胸佛法僧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但现在坏也坏在这一点，因为齐朔刚才在水行镜上看到那些紫胸佛法僧不是成双成对出现的，而是形单影只，也有一雄一雌出现的，但并不是真的那一对。
　　齐朔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个蠢货！”然后高声道：“诸位，将这些紫胸佛法僧往一处引去，只要让它们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两只在一起就很好解决了。”
　　“齐长老，现在才三只就已经如此吃力，若是再让它们聚在一处不是更难以对付了吗？”说话的是庆州池门门主池皓。
　　齐朔手中的九节鞭死死捆住了紫胸佛法僧的双脚，正竭力和它拔河。
　　吃力道：“紫胸佛法僧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它们之间的感情深厚，可楚立阳强行把它们分开，它们肯定以为自己的另一半已经惨遭杀害，所以才会这样玩命地打，想着和我们同归于尽。”
　　“常某听齐长老的。”幽州常门门主常涞最先应道：“齐长老，常某先撤下了。”
　　有了一个响应的，余下的都纷纷撤下灵力御剑躲避紫胸佛法僧的攻势。
　　齐朔将九节鞭收回：“我们御剑将它们引到一处！”
　　那些紫胸佛法僧得到自由后都紧紧在后头追着他们往狩猎场深处而去。
　　自齐朔带着第一拨人进来后，余下的其他人也都相继进来救助，外头只留下了应轻寻和兰如练两人随时接应。

38.齐朔救下兰勤若
　　池皓等三人将那三只紫胸佛法僧继续往前引去，齐朔带着余下的人相继落地，安抚救助那些受紫胸佛法僧和各类妖灵惊吓而四处乱窜哭嚎的弟子。
　　这边人手充足，齐朔便继续往前行进，一路过来到处都是拔根而起的大树和灼烧、打斗过后留下的黑色印记。
　　“啊！”突的上空传来一道痛苦到破声的尖叫。
　　齐朔抬头往上一看，一只紫胸佛法僧正在上空盘旋，远远看去很清楚地看到它左脚的鸟爪中握着一个人形状的物体。
　　然后它爪子一松，那人形物体便从上空急速坠落，齐朔来不及多想，忙御剑上前接住那道红白交映的身影。
　　齐朔再看清怀中的人之后惊诧出声：“勤若！”
　　现在女主受伤了还怎么美救男主啊？
　　把兰勤若带到地面上，发现她的侧腰处被紫胸佛法僧的利爪刺穿了，刚才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这么痛苦的。
　　齐朔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勤若、勤若……你醒醒，你听得到师叔说话吗？”
　　兰勤若白着一张小脸幽幽转醒，看到熟悉的面庞，登时委屈哽咽出声：“师叔……若儿刚才好怕，我以为我就要这么摔死了。”
　　美人这泪珠是一颗接着一颗，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齐朔忙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像哄小孩一般轻哄道：“别怕别怕，已经没事了哈，师叔在呢，师叔会保护好你的。”然后又问道：“你有看到司简吗？”
　　兰勤若红着眼眶缓缓摇头。
　　看着兰勤若这么虚弱的模样，得先安顿好她，处理她身上的伤口，她现在没办法走路，齐朔只能将其打横抱起。
　　才走了一半，兰如练就带着人进来了，看到齐朔怀中的兰勤若，奔跑上前：“若儿若儿，你怎么样啊？快给娘看看！”
　　“她腰间被紫胸佛法僧的爪子抓穿了，但好在没有抓中要害，你快给她看看，我得去找司简他们。”
　　齐朔将兰勤若交给兰如练就转身欲走。
　　然而却被人拉住了袖子，齐朔回头看去，那纤细手臂上遍布擦伤的兰勤若叮嘱道：“师叔要小心！”然后又道：“司师弟不会有事的。”
　　哎呀，看来这两人的感情发展得不错啊，自己都还伤着呢，还惦记着司简，不错不错！
　　“我会的。”齐朔微微一笑：“你乖乖治伤，不用害怕。”
　　齐朔一路往里走，偶有碰到挡路的妖兽鬼灵也顺手一道收了，其他门派的弟子倒是救了不少，可司简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齐朔长老！”身后传来楚立阳的叫唤声。
　　只见左臂裹着纱布的楚立阳带着一身粉衣的女子上前，对着他讨好一笑：“齐长老，这便是小女楚珞珞。”
　　齐朔正因为找不到司简而心烦意乱，再看到楚立阳这个打乱他计划的搅屎棍，心里更气了，连连做了好几个深唿吸才没有把他按在地上锤。
　　蹙着眉头没好气道：“楚门主，因为你的擅自主张，各门派弟子受伤无数，本长老觉得你还是想着该怎么收场才是。”

39.齐朔找到司简
　　楚立阳自然也听出了齐朔的言外之意，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生死关头，你怎么还有心思给你女儿招女婿？
　　齐朔想起方才楚珞珞和司简曾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便问道：“请问楚仙子可知道司简去了哪里啦？”
　　齐朔这才想到楚珞珞不认识司简，刚要描述司简的模样，楚珞珞便先说道：“是不是一个长得很高、模样很俊俏的白衣男子？他是长老你的弟子吗？”
　　齐朔颔首：“正是！”
　　“我和他刚才只是匆匆见了一次，他后来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楚珞珞显然比他爹有眼色多了，当即娇声热情道：“齐长老，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找他吧。”
　　“对对对……”楚立阳连声道：“珞珞你好好跟着齐长老，千万别给人家添麻烦。”
　　心里一面看不起天门宗，一面又把自己的女儿往他这个天门宗的长老身上推，齐朔是真的想不通楚立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矛盾心理。
　　他现在要去找人，可不愿带着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当即回绝道：“不必了，本长老习惯了独自行动。”
　　说罢就不再搭理身后两父女的叫唤声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齐朔又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然后便听到了紫胸佛法僧的鸣叫声，还有灵流暴击的声音。
　　齐朔往前奔去，没一会儿就看到倒了一地的人，这里有天门宗的弟子也有别派的弟子，他们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都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痛嚎。
　　而在他们最前方的人就是司简，只见司简晃悠着身子站起身来，他的面前是两只雄性紫胸佛法僧，两只妖兽头顶的羽毛全部都蓬松而起，大张着美丽夺目的彩色羽翅。
　　从齐朔的角度看去，只看到司简身上的白衣已经被抓破了好几处，也渗出了不少的血。
　　最先发现齐朔到来的是庆州池门的弟子：“是锁灵台的齐长老来啦！”
　　“我们有救啦！”
　　“齐长老，可有看到我师父他们来救我们吗？”
　　“怎么就您一个人过来吗？”
　　“齐师叔，您可算来啦！”
　　……
　　那些弟子看到齐朔的身影就像看到了亲爹一样，又哭又笑七嘴八舌地叫唤，本来已经快要力竭的身体顿时充满了力量，互相搀扶着彼此往齐朔边上凑。
　　齐朔忙上前安抚道：“你们别怕，你们的师长都进来找你们了，一会儿就到。现在你们先去一旁躲起来。”
　　那些弟子含着热泪各自找地方藏身，待那些人躲起来后，齐朔才上前，这才看到司简胸前的伤竟比背后的伤严重许多。
　　胸前和小腹处以及腿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抓伤，齐朔心中懊恼：要死哦！居然把男主伤成这样。
　　齐朔上前搀扶住他：“司简，司简，你怎么样？”
　　在知道齐朔过来的时候司简就很想转身了，但他现在能站住身体完全是靠着仅存的一点意志力。
　　如果他一动，必将会把紫胸佛法僧的注意力转到齐朔身上，所以他不敢动。

40.你要是醒不过来了我怎么办
　　现在被齐朔这么一扶，强撑的力气就瞬间溃散了，司简低喃出声：“师尊……你来啦？”
　　看着司简快要闭起来的双眼，齐朔急了：“司简，别睡，千万别睡，你给我起来！你要是就这么睡过去醒不过来了我怎么办啊？”
　　可司简还是睡了过去，这个身体的重量就这么尽数压在了齐朔身上。
　　齐朔撑着他的身体本就有些站不稳，那两只紫胸佛法僧竟在这时候发起了进攻。
　　齐朔不能把司简放下，也不能暴露刚刚藏好的那些人的位置，就这么带着半睡不醒的司简连连狼狈躲避，然后齐朔就被其中一只紫胸佛法僧的翅膀给扇飞了出去。
　　本来齐朔对今天美救英雄的这段剧情很期待的，谁知道出了楚立阳这么个二百五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两人没有按照原剧情美救英雄，再见倾心就算了，男女主两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抓伤。
　　这下子齐朔是真的怒了，将男主藏在他们摔落的树丛里之后，撑着后背的钝痛握着九节鞭迎上了两只紫胸佛法僧。
　　齐朔孤身一人上前，这下子彻底没了顾及，加上心中怒意大胜，开始的时候竟和那两只紫胸佛法僧打得难分伯仲。
　　但那两只也不是盖的，强有力的鸟喙和瞬间能抓破皮肉的利爪不住朝着齐朔身上招唿，齐朔一个动作慢了半寸，肩背和脚腕就各被抓破了皮。
　　这疼痛也召回了齐朔的神智，“系统，如果我被它们挠死了有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
　　【没有。金身不破的特殊技能只有男主角拥有。】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就当初就不给男主做人肉垫子了，现在想起来我亏死了，他又不会死，我做的真是多此一举。”
　　【你也没早问啊。不亏，贵方使的苦肉计已经成功获得男主%100的信任了。】
　　齐朔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句：“我没有使苦肉计。”
　　就算发生危险的不是掌控他生死的司简，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一样会尽力去救，在他面前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只要见到就不会见死不救。
　　齐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忍着肩上和脚腕的痛撑起身子，看了一眼司简藏身的树丛，将手中的九节鞭重新变回魄月剑，运转周身灵力御剑离去，将那两只紫胸佛法僧引开了这片地区。
　　齐朔不知道的是，从他把司简藏在树丛里之后司简就醒了，只是他没法动弹，说话的声音也很微弱，正与紫胸佛法僧缠斗的齐朔根本听不到。
　　司简透过叶缝之间将齐朔受伤的经过看了个全部，看到齐朔嘴角的血迹和身上的抓伤，司简只觉得心头痛了一下。
　　师尊总是在最危急的关头挡在自己身前护着他。
　　司简胸前突的涌起一股浩然的力量，紧接着一道似有似无的紫黑色气息像绳索一般环绕着他的身体，脑袋像快要炸开一般剧痛，眼前场景犹如千花旋叶让他眼花缭乱的，然后司简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41.司简如果死了他怎么办
　　齐朔将紫胸佛法僧往外引去之后就碰上了前来接应他的夏非故。
　　“师兄！”看到夏非故，齐朔简直感动得快要落泪了，要说他们几个师兄弟中谁的武力值最高，那非夏非故莫属啊！
　　人家风灵台上至夏非故这个长老下至弟子，每个人的剑术简直就是天下一绝！所以才是守护天门宗的主攻部队，碰上他还怕个鬼紫胸佛法僧！
　　夏非故御剑上前扶住齐朔，皱眉道：“是谁伤的你？”
　　在告状之前齐朔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己开脱一句：“不是我打不过它们，我要护着伤员，它们还以多欺少，所以我才会受伤的。”
　　指了指紧追不舍的两只紫胸佛法僧，委屈道：“就是它们伤的我，我的肩膀和脚好疼啊！”
　　夏非故微微叹气：“兰师妹她们就在不远处，你先去和他们会合，处理一下伤口。”
　　齐朔有些不放心：“可是你自己一个人……”
　　夏非故手中惊风剑随手甩出了一道剑虹，那剑虹准确无比地落在了其中一只紫胸佛法僧的脑袋上，那大鸟就这么被打晕掉落下地，扬起了层层灰尘。
　　齐朔刚要出口的“可以吗？”三个字到嘴边就急急转了个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先撤了！”
　　齐朔刚跑了一半就碰上了墨未浓还有他门下的一些弟子，看到计嵘和易思没事，齐朔也放下了心，他们身后还绑着两只雌性紫胸佛法僧。
　　齐朔身上的白衣被血浸透之后尤为触目惊心，易思和计嵘叽叽喳喳地要替他处理伤口，墨未浓也要强行带他去休息。
　　但现在齐朔心里还记挂着司简和那些受伤的弟子，还有独自一人和紫胸佛法僧对抗的夏非故，坚决不肯回去。
　　众人虽然担心齐朔的伤势，但齐朔坚持要先救人，众人也只能由着他。
　　齐朔带着人浩浩荡荡折返回去，发现夏非故刚才打晕的那只紫胸佛法僧又醒过来了。
　　夏非故虽是以一敌二，但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没什么让人担心的。
　　夏非故没留意齐朔身后的人，只以为他孤身一人过来：“你怎么又回来啦？”
　　齐朔笑道：“当然是回来帮你解决这狗皮膏药一样的大鸟啊。”
　　墨未浓将捆绑中的两只雌鸟放开，正和夏非故的雄鸟看到后都相继朝着雌鸟飞去。
　　看着正在热情交颈的紫胸佛法僧，齐朔一拍脑袋：“你们快跟我去救司简他们，他们都受了不小的伤。”
　　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和司简分开的地方，他们救人的救人，上药的上药，都有条不紊地忙着。
　　齐朔拨开遮挡司简的树丛，轻拍了拍他的脸：“司简，司简……你怎么样？你醒醒！”
　　可不论齐朔怎么拍，司简的眼皮半点都没有动，齐朔抖着手往他鼻间探去，发现那鼻息若有若无的，齐朔这下真的懵了。
　　不是说男主有金身不破的金手指功能吗？而且作为男主不是应该皮糙肉厚最耐打的吗？怎么被抓了几下就要死了？司简如果死了那他是不是也快死了？

42.司简，你别死啊
　　一连串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从齐朔的脑中蹦出来，齐朔越想越害怕。
　　抓着司简的肩膀不住摇晃：“司简，你别死啊，你快起来，快起来，你要是死了我就真的活不成了，我还不想死啊，你起来，快起来！”
　　“师尊……”被齐朔前后摇晃的司简终于皱着眉头低低出声。
　　“你醒啦？！”齐朔喜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太好了！”
　　“师尊要是再晃下去，弟子真就被晃死了。”司简无奈道：“弟子只是太累了，想休息休息。”
　　齐朔喜笑颜开，连连道：“好好好，我不晃你不晃你，你好好休息。”然后转身招唿道：“快来个人帮帮我。”
　　这场狩猎大典中，入场参赛的弟子一大半都受了伤，其中以楚门中人最多，毕竟紫胸佛法僧是他们带进去的，他们把它们放了出来，自然最先成为紫胸佛法僧的出气对象。
　　而渝州楚门的名号也如同楚立阳所愿，彻底扬名整个修真界，只不过这次扬的是他们不守规矩，枉顾他人性命的笑名和骂名。
　　而这一次造成的所有损失自然都是由楚门承担，好名声没捞到，反而惹了一身骚，赔财无数，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还被百家投选，渝州楚门的人百年之年都不能再参加狩猎大典。
　　楚立阳可谓是悔断了肠子，又气又悔之下竟当众吐血倒地，让门中弟子抬了回去，真是狼狈万分。
　　齐朔的肩背和脚腕都受了伤，心安理得地把锁灵台的事情全权交给易思来处理。
　　后来的一个月里，每天不是抱着两只幼犬玩闹就是躺在小苑的躺椅中晒着太阳，提前感受晚年的退休生活，惬意得不行。
　　系统的好消息也像放烟火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贵方抵住美色诱惑，勇于对抗紫胸佛法僧，救下多人性命，成功塑造反派人物正面形象立体化。】
　　【总能源好感度上升%20，信任度上升%30，刷新正面形象，奖励生命能量15点，新数值心动指数开启，贵方心动指数%50。】
　　【贵方现拥好感度%120，信任度%130，心动指数%50，生命能量40点。】
　　这些好消息让齐朔笑得牙见眼不见。
　　“师尊。”
　　听到声音后，齐朔忙整理好面部的表情，拿开遮眼的手帕，发现司简逆光而站，刚好遮住了他上半身的阳光。
　　司简背光而站，阳光给他度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他的嘴角扬着一个温和的弧度，就像藏起了獠牙的勐兽，露出了他难得的温柔。
　　齐朔呆了一瞬，然后脸上蓦的红了，忙低下了头。
　　“这些天身上的伤可好些啦？”
　　司简坐在齐朔的旁边，对那点伤一点儿都不在乎。
　　“不过是破了点皮的轻伤，养了这么些日子，早好了。”
　　齐朔暗想，得亏你是男主，皮糙肉厚的抗造，可我这个反派身娇肉嫩的，身体可遭不住，比不了比不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小心点好，以免落下什么毛病就不好了。”

43.姿势暧昧，老脸一红
　　司简点头道：“师尊说的是。”边说边拿起旁边的苹果，熟练地削了起来。
　　想到兰勤若的伤，齐朔便提议道：“你兰师姐也受了伤，你抽空也多去看看她吧，顺便替我问候她几句。”
　　司简削果的手顿了顿，道：“师尊真的很关心兰师姐。”
　　当然关心啦！只有你们两个结婚了，你的红线打上死结了，我的任务才算完成。
　　事关我老命的事情，我能不关心吗？
　　齐朔：“做师叔的关心师侄后辈是理所应当的。”
　　“师尊说的对，待会弟子就去醉灵台看看。”司简递上去好皮切好小块的苹果：“师尊，吃水果。”
　　齐朔笑眯眯道：“谢谢。”怀中的幼犬不小心动了一下就要滚下地去，齐朔眼疾手快抓住胖乎乎的奶狗，“小心！”接果盘的手也因此歪了歪，就这么握住了司简的手。
　　握住一方温热，齐朔回头看去，发现自己修长细白的五指就这么轻握着那骨节分明而温厚的大手。
　　齐朔不合时宜地想，司简的手真好看啊！
　　他那阳刚的蜜色肌肤和他这凝脂似玉的冷白看起来带着莫名的般配，如同野性和清冷两种完全不相干的气息骤然相遇，碰撞出柔中带刚的完美契合感。
　　齐朔突的有些尴尬，最先收回了手，转过头不看司简：“我……我先抱、抱它们进去。你要是去醉灵台记得替我问候问候勤若。”
　　司简眸光闪了闪，好似有些失落：“弟子知道。”
　　齐朔忘了自己脚上的伤还没有全然恢复，站起身就要走，才踏出一步，脚下就打了个趔趄，身体就这么直挺挺地往前摔去。
　　反射性地收紧怀抱护住怀中的幼犬，眼看着急速在眼前放大的地面，齐朔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到，齐朔只觉得自己的腰被一双手握住，身体一阵天旋地转后，司简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尊，你怎么样？”
　　此时已经临近夏季，再加上有灵丹护体，齐朔身上的衣服并不厚，腰间的手带着阵阵暖意清晰地传到大脑，潮湿温热的气息刮过修长的脖颈。
　　司简比他高了一个头，齐朔只能僵着身体抬头，发现司简也正低垂着眼睑看他，神情之间尽是担忧之意。
　　司简的手还放在齐朔的腰间没有放开，他看到齐朔那双波光潋滟，明亮又传神的桃花眼中倒映着的是他深邃英俊的脸庞。
　　大多数男子的体毛都比较重，但齐朔不仅容貌俊朗无双，就连体毛都很少很轻，肤色更是难得一见的冷白皮，细腻白嫩赛雪，如此完美的模样是多少男子和女子都羡慕不到的。
　　司简突的觉得喉咙有些干燥，身体也莫名发了烫，一连咽了好几口唾沫还是无法缓去喉间的涩感。
　　感知到怀中幼犬的动静，齐朔神智回笼，看到自己竟然和男主角靠得这么近，而且姿势还这么暧昧，很多年没有红过的老脸突然就红了。

44.爱心病号餐
　　瘸着脚往后推了一步，眼光乱瞟就是不敢看司简，说话紧张到结巴：“谢、谢谢你，我……没事，先先、先回去了。”
　　齐朔一走进去就反手关了门，一瘸一拐地跑上了二楼的房间，将两只奶狗放下。
　　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自言自语道：“不就是被男人抱了一下腰吗，有什么好脸红的，人家只是好心顺手捞了你一把，不然你就直接脸着地了，你该好好谢谢人家，而且男人抱男人不就跟左手摸右手一样一样的吗，没事的没事的！”
　　自顾自安慰好自己后，齐朔这才回想起来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系统，狩猎大典美救英雄的戏份没了，现在怎么办啊？先说好，这是楚立阳那个二百五打乱的，不关我的事啊，你不能拿我的生命能力来惩罚我。”
　　【这不是系统该考虑的事情，不过系统可以给贵方一个建议。】
　　“快说快说。”
　　【原剧情没了那就创造新的剧情。】
　　“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贵方把前世追女朋友的招式全都试一遍不就行了。】
　　“前世是我前女友追的我，后来我也没正经追过人啊，都是去外面找的外围。”
　　【系统也没有经验，给不了你更好的建议。】
　　“系统你是真的鸡肋，我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你？”
　　【只要贵方能顺利完成任务绑定红线，系统会自动解绑。】
　　齐朔表示很无语，男女主角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他要什么时候吹响胜利的号角？
　　盘腿坐在床上咬着食指：“创造新剧情……”
　　可是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好办法，他自己本来就没什么经验，而且现在女主还受着伤呢，邀请踏青什么的也行不通啊！
　　脑中灵光一闪，齐朔蹦下床，摩拳擦掌邪魅一笑：“不能出门就别出门啊！暖男带爱心病号餐探病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直击内心啊！哎呀，我可真是个机灵鬼！”
　　齐朔的行动力是很迅速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做好了两份香喷喷的早点。
　　引人食指大动的姜丝肉末粥暖胃，香味四溢、口感细腻软糯的桂花糕做餐后甜点，配上解腻又助消化的柠檬茶。
　　嘿呀，简直不要太完美！
　　齐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对着眼前这满是油烟味的厨房都能想象到男女主收到“他们对方”为自己做的暖心举动时感动的神情了。
　　齐朔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红旗在对着他招手了，小心地把两份早点分开装好到食盒中，正准备往醉灵台走去，就被急匆匆而来的计嵘叫住了：“师尊，师尊……”
　　齐朔将食盒又放回了桌上，回头看着一头汗的计嵘问道：“怎么着急忙慌的，出什么事情啦？”
　　计嵘上气不接下气道：“是、是大师伯，他们有急事找你过去商议。”
　　齐朔皱了皱眉：“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计嵘摆摆手：“没有，不过他们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只说要你现在立刻马上过去。”
　　“这么急啊？”齐朔看着手中的两份食盒，可是再不送去，过一会儿就冷了。

45.师尊不让我告诉你
　　这个时间其他人都在校场练习，也没有别的人路过，齐朔只能把食盒交到了计嵘手中。
　　仔细叮嘱：“这一份，你送去给你兰师姐，就跟她说这是司简亲手为她做的，请她务必要尝尝。还有这一份，送去给司简，就说是你兰师姐关心他的伤势，特意做一些好消化的给他吃。明白吗？”
　　计嵘接过食盒：“弟子明白！”
　　鉴于计嵘那不靠谱的人设，齐朔还是有点不放心，又道：“那你重复一遍给我听。”
　　计嵘各举了举手中的食盒：“这一份是司简亲手为师姐做的，请她务必赏脸尝尝。这一份是兰师姐关心司简伤势，特意下厨做一些好消化的给他。”
　　齐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就是这样！”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道：“现在就送去，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师尊放心吧！”计嵘昂首保证道。
　　计嵘把给兰勤若的食盒又放回了锅里温着，先把司简的那份给他送去。
　　计嵘提着食盒来到门外敲了敲门：“司简，你醒了吗？”
　　司简磁性的声音从内传出：“有事吗？”
　　计嵘催促道：“快开门！”
　　“等会儿。”司简打开门，看了一眼计嵘手中的食盒，问道：“怎么啦？”
　　计嵘将手中食盒递上：“呐，给你的。”
　　“你这是？”
　　司简挑眉，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计嵘当然知道司简的疑惑，解释道：“你别想太多，不是我给的你，我才没有那时间浪费在你这里。”
　　这下司简就更疑惑了：“那是谁？”
　　“是兰……”计嵘话到了嘴边又转了弯，有些吃味道：“其实是师尊做的，不过他不让我告诉你，还让我跟你说是兰师姐做的，你可别告诉他我跟你说了。”
　　司简愣了愣，师尊单独给他做的早点却又不让他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其实计嵘也很想知道师尊现在为什么对司简这么好，但想来想去都没有个结果，当即没好气道：“给你单独开的小灶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将食盒往司简怀里一塞就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委屈嘀咕：“你有什么好的，让师尊屈尊降贵给你做早点，明明就那么关心你，对你那么好，还不让我告诉你，可你这个受恩的凭什么不知道施恩的人就是师尊呢？我都没有得到的待遇……”
　　计嵘的嘀咕声一字不差地都进了司简的耳朵里，司简小心紧握着手中的食盒把房门缓缓关上。
　　将胸腔中砰砰作响的心跳声关在了这小小的偏室中，把这一方悸动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计嵘又返回厨房把兰勤若的早点送去了醉灵台。
　　兰勤若小小喝了一口温度适宜的姜丝肉末粥，双眸亮晶晶地看着计嵘，有些惊喜又羞怯道：“你说……这是师叔为我做的？”
　　计嵘绘声绘色地加戏道：“没错！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师尊说了，师姐的伤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饮食绝对不能马虎，要吃些易消化的，又怕师姐吃药苦口，就做了这香甜的桂花糕给师姐，但也恐这糕点吃多了腻口不消化，就又做了这杯酸甜可口助消化的茶水。”

46.猪队友24小时在线
　　兰勤若当即捻起一小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而后赞道：“果真是入口即化又唇齿留香。”
　　看着兰勤若脸上愉悦的神色，计嵘又小声道：“师姐，你可要替我保密，千万不能告诉师尊，我跟你说了这是他做的，他不让我告诉你的，你可不要说漏嘴了。”
　　兰勤若皱眉不解：“这是为什么？”
　　计嵘挠了挠后脑勺：“师尊他是不好意思吧，所以就让我告诉你说这是司简给你做的。可是我做弟子的看见师尊这么辛苦，怎可让他人平白将这功劳夺了去？”
　　“竟是这样吗……”想起在狩猎场中齐朔接住自己的场景还有他轻声哄着自己的话，兰勤若的脸颊飞上了一片红霞，应道：“我答应你，不告诉师叔就是。”
　　“哎，谢谢师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计嵘喜上心头，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好事，就连回去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其实事情的发展早在齐朔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偏离了轨道，现在因为计嵘这个猪队友的自作主张，更是让剧情彻底歪到了银河系。
　　若是让齐朔知道了，只怕是会当场背过气去。
　　而另一边的齐朔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脱了他的掌控，还喜滋滋地做着男女主角的感情从今天起必将会更进一步的美梦！
　　然后他就能早点完成任务，早点解脱系统的淫威压榨，早点掌控自己的命运，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齐朔的心情简直美妙到飞上了云端。
　　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恨不能飞到南天门去跳脱衣舞去了。
　　齐朔到了拂灵台却被弟子告知应轻寻等人在训诫楼等他，齐朔无奈只能又转去了训诫楼。
　　左脚刚踏进门，应轻寻就低喝道：“你给我跪下！”
　　齐朔要跨进门的右脚就这么顿在了原地，抬头看去，发现四位师兄姐的脸色都很难看，特别是应轻寻的脸，都能跟黑煤球块比了。
　　“呃……大师兄，这是……”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在齐朔身旁响起，打断了齐朔未出口的话，应轻寻再度喝道：“你给我跪下！”
　　齐朔忙把左脚收回，听话地掀袍跪在门口。
　　应轻寻拿着手中的短鞭朝着他慢慢走来，那沉沉的脚步声就像踩在齐朔心头的节点，每走一步，齐朔就觉得咽喉紧了一分。
　　齐朔暗道：难不成他们知道我是个冒牌货啦？可是不对啊，我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啊。
　　“你这个……”应轻寻停在齐朔跟前，举着手里的短鞭就要落下，齐朔吓得闭上了眼睛。
　　夏非故及时阻止了应轻寻：“大师兄，我想还是让五师弟先解释解释吧。”
　　齐朔睁开眼：“是啊是啊，二师兄说得对，就算要打我，也得让我知道是为什么吧，死也要死个清楚明白啊！”
　　应轻寻睨了他一眼，怒意盛然地甩了甩手：“那你问！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解释！”
　　夏非故为人高冷，有些不善言辞，张了张嘴然后又把头转向了兰如练。

47.我这是喜当爹了？
　　兰如练看到夏非故把球抛给了她，她只能上前一步，看着齐朔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之色，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然后她又把目光转向了墨未浓。
　　我到底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竟然让素来以心直口快的兰如练都这么难以启齿。
　　这一个两个的都把问题抛给了墨未浓，他只能无奈接受，来到齐朔身旁半蹲而下，清了清嗓子：“五师弟，师兄知道，男人嘛风流点是常事，对位高权重的男人来说就更稀松平常了，我们这些做师兄的也很理解你，是吧？”
　　说了半天就是说不到点子上，齐朔也急了：“师兄你直接说重点！”
　　墨未浓舔了舔嘴唇，附在齐朔耳边低声道：“你之前……”
　　“说那么小声是没吃饭吗？”应轻寻道：“这里就我们几个，有什么好避的，大声问！”
　　墨未浓依话而行，大声道：“你之前的相好有身孕了，她上山来找你时碰上了我，知道我们是你师兄就跟我们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要你给孩子一个名分，好让孩子认祖归宗。”
　　齐朔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落下，把他雷了个外焦里嫩，僵硬着脖子看向墨未浓，不可置信道：“我，的，孩子？”
　　墨未浓颔首：“嗯呐！”
　　齐朔霎时石化当场，我这是喜当爹啦？
　　兰如练纤长的食指戳了戳齐朔的脑袋，恨铁不成钢数落道：“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让一个大肚婆找上门来，把天门宗的颜面都丢尽了！”
　　夏非故：“五师弟，这次真的是你做的不对。”
　　墨未浓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揶揄出声：“五师弟，恭喜你啊，就快当爹啦！”
　　应轻寻瞪了墨未浓一眼，对着齐朔喝道：“师尊不在宗门，常言长兄如父，我是你师兄，自小看你长大，也勉强算得你半个父亲，我今天就替师尊好好教训你这个畜生！莫教你辱没了天门宗千百年来的声誉！”
　　说罢手中的短鞭又要落下，应轻寻面相本就严肃，此番盛怒之下就更加憷人。
　　齐朔吓得跳了起来躲开，边躲边大唿：“大师兄，我没有啊！不是我做的！我冤枉啊！”
　　我他么的走的什么霉运啊？这原装货造的烂摊子怎么都丢给他来收拾啦，这不公平！
　　应轻寻紧紧追在齐朔身后：“你还敢跑，你给我站住！”
　　齐朔连连闪躲：“你先停下我就站住！”
　　墨未浓：“大师兄，大师兄……有话好说！”
　　夏非故：“五师弟，你们都先停下！”
　　齐朔双膝跪地矮下身子往桌子底下滑了过去，用桌子隔开自己和应轻寻的距离：“你们先让大师兄冷静下来，不然他真的打死我了。”
　　兰如练三人都拉不住正气头上的应轻寻，三人推推搡搡地拉扯围追齐朔的应轻寻。
　　“你们还敢护着他，快给我走开！”应轻寻双眼喷火朝着三人喊道。
　　兰如练抓着应轻寻的手臂：“大师兄，你先冷静一下，咱们有话好说！”

48.送一赠一是好事但他一点都不想要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都听听他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想起方才那名大腹便便的孕妇，还有齐朔方才大唿冤枉的话，这些个师弟妹他们还护着齐朔，应轻寻这下子更怒了。
　　恼得他两侧的太阳穴直跳，心头怒火郁结无处宣泄，打齐朔又打不到，便将这满腔的怒火发泄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喀啦”一声脆响，跟前的红木大圆桌瞬间四分五裂。
　　这下子，原本闹哄哄的楼内顿时鸦雀无声。
　　名贵家具眨眼间就变成了灶中柴，齐朔心中默念：桌兄，虽然你很无辜，但是你为我挡了一劫，也算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死地重于泰山，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齐朔咽了咽口水：“大师兄……”
　　应轻寻怒目而视的模样，齐朔仿佛看到了前世对他动用家法的大哥，心头直打颤，忙往夏非故身后躲去。
　　夏非故似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既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既要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就该给人家个名分，你如何忍心看她一个孕妇孤身在外漂泊？”
　　齐朔觉得委屈死了：“我一进来你们不是骂我就是要打我，还说我有了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就知道一个劲地数落我。”
　　听到齐朔的话，应轻寻才稍降的怒火又上来了：“事到如今你还死不认错！孩子要不是你的人家会上门找你吗？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还想不负责任，你往日学的礼仪修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齐朔死死抓着夏非故肩背的衣服，将自己的身子都缩起来，只露出了一小半的脑袋：“那师兄又怎么知道她腹中的孩子就一定是我的呢？有什么证据吗？”
　　应轻寻举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齐朔！”
　　齐朔不怕死继续道：“你们都说孩子是我的，那你们把那人叫出来，我要和她当面对质！”
　　“好好好……”应轻寻看向兰如练吩咐道：“你去把那妇人带去拂灵台的会客厅。我看你等会儿还有什么理由狡辩！”说罢一甩衣袍最先往外走去。
　　墨未浓爱莫能助地看了他一眼：“师弟，这次你……哎，自求多福吧！”
　　夏非故有点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出去了。
　　“我……”方才还在云端的美妙心情顿时跌落谷底，齐朔憋屈喊道：“真的不是我！”
　　齐朔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往拂灵台走去，待踏进会客厅后，一名面色略显憔悴的大肚女子朝着他走来，泫然欲泣地看着他。
　　娇弱哽咽，可怜无比地叫了他一声：“齐长老……”
　　看来这女子就是被“他”抛弃的可怜人儿了，这女子可能因为奔波所以面容有些憔悴，若是好好休养，原本如花眉眼必将恢复过来。
　　齐朔想到原装货那个不负责任的尿性，心中真的有些打鼓，如果这孩子真是原装货的，那他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他娶她？
　　为什么原装货这个人渣欠下的风流债要我来偿还啊？而且还是送一赠一，这样的“好事”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要好吗！

49.你孩子的父亲真的是我吗
　　齐朔尴尬点点头：“姑娘……”
　　说出口了才觉得人家现在都大肚子了叫姑娘不大合适，叫大姐又显老，叫妹妹又轻浮，顿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唿。
　　看齐朔这般没用的样子，墨未浓上前柔声问道：“怪我们失礼了，到现在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大方得体道：“我姓苏，单名一个芷。”
　　墨未浓微笑往后退了一步，将齐朔扯了过去。
　　事关自己的未来，齐朔只得硬着头皮道：“苏芷，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芷有些失望地低下头，摸着自己的大肚子低低道：“我本不想让你知道孩子的存在，想着独自回乡下将孩子养大便是，谁知回乡当日遭了盗匪，好在我有孕在身，他们并未多为难我，只是把我一身积蓄夺了去。”
　　齐朔：“然后呢？”
　　苏芷才止住的眼泪又大颗大颗掉了下来，边哭边道：“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怎么样？就这般苦熬着，熬到了如今，眼看着孩子就要临盆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说罢从腰封出拿出了一枚环形玉佩，苏芷抚着上头的两条锦鲤，道：“你可还记得这枚玉佩吗？”
　　我不记得，不对，应该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
　　苏芷回忆道：“这是你当初替我赎身时送给我的，说是我们定情的信物，你让我在那处小宅待着等你，可你后来……我久等不见你，心知你心中定是腻味了我，可如今腹中孩子已经快要临盆，只我一介弱女，如何抚育他平安成人？”
　　继而苏芷就朝着应轻寻跪走而去，声泪俱下道：“大长老，我求求你帮我劝劝齐长老吧，这是他的骨肉啊，他不能弃孩子于不顾，只要孩子平安，我什么名分都不要！只要生下孩子我就走得远远的，不再回来！”
　　“苏芷姑娘，你身子重，快先起来，先起来！”
　　应轻寻忙道：“你是孩子的母亲，自然要陪在孩子的身边的，世上哪有硬生生分开两母子的道理？”
　　介于男女大防，应轻寻只是虚扶了一下，将苏芷搀扶而起的是兰如练。
　　一旁的齐朔看呆了，你说我是孩子的父亲，你不是应该来和我商量的吗？你跪我师兄做什么？
　　应轻寻瞪着齐朔道：“齐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等到人家把注意重新转移到他身上了，齐朔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遂看向苏芷道：“苏芷姑娘，能否将你手上的玉佩给我看看？”
　　“自然。”苏芷递过玉佩。
　　齐朔本寄希望于这块玉佩是苏芷伪造的，不想天要亡他，那玉佩上清晰地刻着一个朔字，旁边还有半个月亮的印记。
　　原装货每次下山寻欢作乐，与人数度春宵后如果依旧觉得不错的，都会送给他/她这样的一枚玉佩做定情信物。
　　现在看来，这苏芷就是原装货依旧觉得不错的其中一个人啦。
　　齐朔不死心道：“苏芷，”指了指她的肚子，“你确定……孩子的父亲真的是我吗？”

50.里头那个是不是未来师娘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芷突然尖声道：“我虽卖身极乐坊，但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若非你以万金替我赎身，又许诺会明媒正娶娶我过门，我怎会失身于你？”
　　然后扑到齐朔跟前，捶着齐朔的胸口委屈哭泣：“齐朔，自我跟了你之后，我一直守身如玉，从未与他人有染。你怎么如此薄情？竟是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认？你如此辱我，我这便以死证清白，等到了阎王殿，让阎王替我们母子讨个公道！”
　　说罢，一把推开齐朔，果真朝着厅中的柱子撞去，一时间厅中惊唿声乍起。
　　“苏芷！”
　　“苏芷姑娘……”
　　“小心肚里的孩子。”
　　“别冲动，有话好说！”
　　齐朔看得心惊又无计可施，眼疾手快地拉住苏芷的手臂将她往回拉。
　　再怎么样都不能见死不救啊。
　　然后苏芷就顺势往后倒向他怀中，继而就反手死死抱住齐朔的腰，在他怀中悲恸大哭起来。
　　齐朔一时间推开她也不是，任她抱着自己又别扭，只能高举着手生无可恋地站着。
　　看到苏芷母子平安，众人跳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回了肚子里。
　　应轻寻的巴掌已经高高举起，齐朔闭上眼睛偏了偏头。
　　但应轻寻看到齐朔怀中的苏芷时，又生生将怒火压了回去，狠狠瞪了齐朔一眼，斥道：“你这个畜生！”
　　夏非故眼中尽是责备：“师弟，你太让师兄失望了。”
　　兰如练双手插着腰：“要是苏芷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你看老娘不把你骨头给拆了！”
　　墨未浓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来到齐朔身旁，停住了脚步：“师弟，你……好好照顾弟妹。”
　　看着抱着他不撒手的苏芷，齐朔双手捂脸，造孽啊……
　　苏芷在齐朔怀里哭累到睡了过去，虽然没有办法接受苏芷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个事实，但齐朔也做不出把一个孕妇赶走的缺德事，只能将苏芷安排在玉茗小苑的另一间偏室中。
　　期间兰如练来替她号了脉，说苏芷只是太累了才那么憔悴，但孩子很健康，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只需要多多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齐朔没骨头似的靠在小苑中的凉亭中发着呆，手里提着从酒窖里偷拿的酒。
　　前世的他酒量并不好，喝几杯就醉了，所以他不过纵情声色半年多就把身体搞垮了，才会这么容易就被气死。
　　但他今天的心情实在糟糕，他又不能和谁倾述，就想喝点酒让自己安静一下。
　　原文中原装货的酒量很好，千杯不醉，所以齐朔不担心自己喝醉之后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本想安静地待一会儿，不想计嵘就寻了过来，很没有眼色道：“师尊，里头那位是不是未来师娘？”
　　齐朔看着计嵘这副看热闹的猥琐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拍了他额头一下：“叫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啦？”
　　计嵘摸了摸额头，拍胸脯道：“万无一失！”
　　齐朔：“你把东西交给他们之后，他们是什么表情？是高兴还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51.师尊要娶了她吗
　　计嵘想了想：“司简嘛，我看不出来他高不高兴，不过师姐就很高兴，她说很喜欢。”
　　齐朔喜道：“真的？”
　　“必须真啊，我亲眼看着师姐吃的。”计嵘如实道。
　　“这还差不多。”总算还有一件好消息能慰藉一下他这颗千疮百孔的心了，然后又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头又疼了。
　　怎么安排苏芷真的是个难题！
　　肚子虽然不是他搞大的，但这孩子就是这个肉壳的骨肉啊。
　　要他娶苏芷，他是千百个不愿意。
　　可如果他不娶苏芷，那么苏芷就会背上未婚生子的臭名，还有那个还未出世的无辜小生命也会被人嘲笑是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孩子。
　　他没有资格去剥夺这个孩子应该得到的父爱，更遑论原装货这肉身还活着。可是要他牺牲自己，他也很痛苦啊。
　　“谁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计嵘无所谓道：“直接娶了不就行了吗？兰师伯说了，孩子还有两个来月就临盆了。”
　　齐朔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滚滚滚……别来烦老子！”
　　计嵘起身：“行嘞，我去给师娘煎安胎药去！”然后又贴心提示：“师尊，就算再高兴也少喝点，你身上还有伤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高兴啦？”齐朔瞪了他一眼。
　　齐朔径直仰躺，把脸露出亭子外，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来，刺激得他没法睁眼。
　　因为喝了酒，齐朔的脸颊浮现一层淡淡的粉色，现在被阳光这么一照，竟越发透澈凝润起来。
　　一道缓慢而低沉的脚步声入耳，齐朔也不甚在意，只道是计嵘去而复返，有些不耐烦道：“你又来干什么？”
　　“……弟子来看看师尊。”
　　是司简。
　　齐朔忙坐直了身体，微微有些讶异：“你来啦。”
　　司简嗅了嗅，看到齐朔手边的酒坛子：“师尊喝酒了？”
　　齐朔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把小酒坛递上，看着司简道：“要不要也来点？”
　　司简看着齐朔被酒水浸润过后越发殷粉的薄唇，眸光突的有些幽深，遂别开目光在齐朔身旁坐下，“苏芷姑娘的事我听说了。”
　　见司简不接，齐朔便将酒坛收了回来，慵懒无趣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片刻后司简又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师尊的吗？”
　　说起这个齐朔心头烦的不行，烦躁道：“是的吧，我也不知道。”
　　“……那师尊要娶了她吗？”司简看着齐朔的侧脸问道。
　　齐朔看了司简一眼，自嘲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对，低声道：“我不知道。”
　　司简迟疑道：“那……不娶？”
　　齐朔蓦然站起身，看着司简大声道：“我说了我不知道！”
　　齐朔真的急了，意外受了伤离开部队就看到女朋友噼腿，后来不仅把自己折腾死了，抛下相依为命的大哥，又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一个反派身上，为了保命还得小心翼翼地讨好主角，为主角的幸福生活各种操心。

52.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去
　　这样就算了，原装货留下的烂摊子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一个比一个难整理，现在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搞大别人肚子还不想负责的渣男。
　　独自一人在他乡，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被主角给杀了。
　　每日嘻嘻哈哈的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现在因为酒精的作用，齐朔压在心头的委屈就尽数涌了上来。
　　“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出，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他做下的烂摊子为什么要我来解决？我自己的事情都还乱七八糟的理都理不清，我怎么处理别人的感情问题啊？我招谁惹谁了我？我他么就活该被噼腿吗？我特么就活该当接盘侠吗？我……”
　　齐朔将手中的酒坛奋力往地上摔去，酒坛登时四分五裂，香浓醇厚的酒水留了一地，齐朔撑着东摇西摆的身子继续道。
　　“虐待你的是他，贪图你美色的也是他，根本就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还有苏芷和这个孩子，我根本都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来的！我他么是刨了你家祖坟了吗这样玩儿老子！”
　　司简上前扶住齐朔的双臂：“师尊，你喝醉了。”
　　“醉什么醉，我告诉你司简。”齐朔挣开司简的手，指着他道：“你别以为你是男主角就了不起，有本事现在就把老子杀了，杀了就杀了吧，你给个痛快不行吗？”
　　这语无伦次的模样，司简也没有多想，只当齐朔喝醉了说胡话，道：“师尊你胡说什么呢？”
　　“与其你让我受尽折磨，倒不如趁现在我先把你杀了，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齐朔突然对司简挥出一掌：“看招！”
　　司简微微侧首，抓住齐朔的手腕躲过了这道软绵绵的攻击，有些好笑道：“师尊你这样是打不到我的。”
　　“我能！”
　　齐朔杠上了，挥着左手又打了上去。
　　司简再度抓住齐朔的手腕轻笑出声：“你打不到。”
　　齐朔看着被司简抓得动弹不得，在胸前交叉的双手，不由气闷又憋屈：“我让你得意！”
　　说时迟那时快，齐朔突然跳了起来，将自己的双脚勐地踩在司简的脚背上。
　　司简的脸顿时一僵，终是咬牙没有痛哼出声，半晌后无奈又宠溺道：“师尊，你怎么可以……”
　　齐朔近在眼前，踩着他的双脚踮起脚尖对他灿然一笑：“耶！我打到你了，我战胜男主角啦！”
　　因近在咫尺，齐朔带着淡淡酒香的气息尽数扑在司简的脸上。
　　看着因酒意氤氲而一脸绯红，双眼迷离的齐朔，司简的喉结动了动，不自主地就往齐朔身上倾去。
　　就在快要触碰到那一方柔软的时候，齐朔的头一低就这么睡了过去，司简的唇就停在了齐朔的额头上。
　　司简眸光宠溺，轻笑出声，继而将齐朔打横抱起，往小苑二楼的房间走去。
　　齐朔窝在柔软的锦被间，司简半撑着身体将他环在其中，右手长指轻轻滑过齐朔的侧脸，引得睡梦中的齐朔微微皱眉。

53.奔雷，闪电
　　司简忙收回手，睡梦中的齐朔纯净得犹如雪中精灵，安静柔和可爱。
　　司简轻吻了吻齐朔的侧脸，薄唇在他耳边轻轻摩挲：“师尊……”
　　齐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发现已经换上新的里衣了，齐朔捶了捶脑袋，又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嘴唇：“不是千杯不醉吗？难道换了个芯，还把我那菜鸡一样的酒量也换过来啦？就没一件好事，真是糟心呐！”
　　“汪汪汪……”两只幼犬自虚掩的门缝中钻了进来。
　　“来来来……”齐朔将两只犬双双抱起，逗弄道：“快给哥哥抱抱！”
　　“师尊。”司简随后推门而进，手上还拿着一个茶盏，关心道：“你酒醒了吗？头痛不痛？”
　　“还好，”齐朔抚了抚幼犬的后背，迟疑道：“昨天……”
　　司简面色如常上前：“昨天师尊喝多了吐了一身，弟子就给师尊简单地清理了一下，换了衣服。”
　　他将手中的茶盏递过：“这是醒酒茶，师尊快些喝了，能好受些。”
　　齐朔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所以说他昨天喝醉了之后是男主角带他回房间，侍候他换衣服的？
　　想起自己那丢人的酒品，齐朔有些坐立不安道：“我昨天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或者什么过分的举动？”比如有没有自揭老底之类的。
　　司简将茶盏拿过，“师尊指的是什么？”
　　“我都说了什么？”齐朔有些紧张地看着司简。
　　司简回想道：“师尊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不停地说自己不知道苏芷孩子的事情。”
　　啊，没掉马就好。“这样啊。”随即又道谢道：“谢谢你带我回房间，还帮我……换了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齐朔觉得说这句话的时候感到莫名的羞耻，但看着司简并没有什么变化，也不由暗斥自己矫情。
　　“照顾师尊是弟子应当做的，师尊不必道谢。”司简自然道。
　　看着齐朔怀中的幼犬，司简伸手拨了拨其中一只的耳朵：“师尊，你想好给它们取什么名字了吗？”
　　齐朔将其中一只抱起，左右看了看，当初他也养过退役的搜爆犬，叫奔雷，可是后来它老死了，他也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现在老天让他碰上了这两只，也是一种缘分啊。看着眼前的幼犬，齐朔道：“就叫它奔雷吧！”
　　司简抱起另一只：“那这只呢？”
　　齐朔想了想：“有雷就会有闪电，它就叫闪电吧，刚好凑一对！”
　　“奔雷，闪电……”司简重复出声。“好名字！”
　　齐朔骄傲：“那是！”
　　才开心不过一下，脑中又浮现了苏芷大肚子跑上前要撞柱寻死的场景，上扬的嘴角慢慢垮了下来。
　　“师尊怎么啦？”察觉到齐朔身上低落的气息，司简问道。
　　齐朔强颜欢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头还有点疼，没事的。”
　　尽管在笑，但话语中透露出的颓丧却没有逃过司简的耳朵，司简一语中的道：“师尊是在烦恼苏芷和她腹中孩子的事情吗？”

54.血脉喷张不正经姿势
　　齐朔张了张嘴，最终只点了点头。
　　“师……”
　　“齐朔！”门外传来苏芷的叫唤声：“你醒了吗？”
　　齐朔看了看自己现在只穿了里衣的样子，还有一旁的司简，突然有点害怕苏芷就这么推门进来。
　　手忙脚乱地拿起旁边的衣服边穿边道：“醒、醒了，你等一会儿！”
　　齐朔越急就越没办法穿好，着急间竟将衣带给扯断了，不由嘟囔出声：“这些什么破衣服真是麻烦！”
　　忙将衣服脱下，想要再换上一件新的，门外的苏芷又催促了：“齐朔你干嘛呢怎么那么久？我进来了！”
　　齐朔阻止：“你先别进来！”
　　他的衣服只穿了一半，另一边的苏芷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齐朔慌慌张张地要拿衣服裹住自己。
　　司简看到地上的影子，忙错身上前挡住苏芷的视线，脚上却踩中了齐朔脱了一半的衣服。
　　齐朔裹衣的动作一顿，就这么直挺挺地往床上倒去。
　　司简跨步上前欲要扶住齐朔，脚步却被齐朔的衣服绊住了，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的往床上摔去。
　　“我们早就坦诚相见了，你有什么好躲……”
　　苏芷的话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顿时戛然而止。
　　司简的服饰微乱，左手撑着上半身伏在齐朔的上方，齐朔白色里衣凌乱，右肩的衣服被司简的右手一把扯下，露出了大半个白花花的肩膀。
　　那领子已经扯开到了小腹，露出了紧实的腹肌，两人的下半身几乎是紧紧贴在了一起，他们脚下是四处散落的白衣。
　　苏芷喃喃出声：“你们……”
　　齐朔忙回神，看了看自己和司简这个令人血脉喷张，怎么看怎么不正经的姿势，原地爆炸的心都有了，结巴道：“我我我……”
　　司简再度把身体压低了一些，将齐朔露出的春光尽数遮掩在自己身下，余光瞥向苏芷低沉道：“出去！”
　　“哦，好好好……”苏芷转身就走，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齐朔的眼睛四处乱瞟，真的很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他真的想不通，刚才他们明明在好好说着话，怎么事情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司司司……”听到自己像卡带的磁带一样话都说不利索，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侧开脸定了定心神才道：“司简，你、你先起来。”
　　“哦、是。”司简连忙站起身到一旁整理自己的衣服。
　　齐朔背过身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确认再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平静往外走去：“走吧，出、出去了。”
　　司简轻声应好。
　　看着走在前方，耳尖已经红到快要滴血的齐朔，想起方才暧昧的场景，脸上也升起了一阵热辣。
　　师徒两个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小苑中的凉亭，这才发现应轻寻等人也在。
　　齐朔一一向他们问礼后也坐了下来，司简就站在齐朔身后。
　　苏芷瞥了一眼司简，有些紧张问道：“齐朔，他是谁？刚才那是怎么啦？”

55.我不娶苏芷
　　齐朔顺着苏芷的目光看去，司简的目光正黏在他身上，这么一看过去就看到了司简眼中的自己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咳了一声：“他是我门下弟子，叫司简。”
　　想起方才的情景，齐朔只觉得自己脸颊热辣辣一片，头顶都快冒了烟。
　　但还是淡定解释道：“我昨天喝醉了撒酒疯，他担心我，所以就过来照顾我。至于刚才，那是不小心绊倒的。”
　　听得这番解释，苏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原来如此。”
　　应轻寻沉声道：“我们今天过来找你是来商议你和苏芷姑娘的婚事的，现在苏芷身子重，婚礼事宜繁多，以免累着她，我们的意思是现在先简单地拜个天地，待到两月后孩子出生，婚礼和满月宴再一道办了，大摆宴席两天两夜，好好热闹一番！不知道苏芷姑娘意下如何？”
　　“我不过一个妇道人家，都听大长老的吧。”说罢羞涩地看了齐朔一眼便垂下头去。
　　看出了齐朔的不愿和为难，一旁的司简说话了：“大师伯，事情还未明了，就这么决定婚礼事宜，会不会太过草率？”
　　应轻寻为人严肃甚至有些刻板，对礼仪之事颇为上心，他们做师长的在谈话，这些小辈却如此不懂规矩插嘴。
　　当即皱起了眉头，声音也带上了些许不悦：“司简，我们在谈论你师尊的婚事，这不是小孩子能介入的，你先去校场练习吧。”
　　司简还待再说，却被齐朔阻止了：“大师兄，关于婚礼之事，我也有不同的意见。”
　　应轻寻一拍石桌：“你有什么意见？你可别忘了，苏芷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你难道不该给他们母子两个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吗？”
　　齐朔心里很乱，但他很确定一点，要他娶苏芷他是真的做不到！
　　“孩子可以留在我身边，但是……”
　　应轻寻凉凉地看着齐朔：“但是什么？”
　　齐朔鼓起了勇气：“苏芷我不可以娶！”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应轻寻质问道。
　　苏芷站起身来，看着齐朔的眼睛满含泪意，她紧紧咬着嘴唇，最后一言不发地就要往外走去。
　　“苏芷，真的对不起！”齐朔上前拉住了她，然后面向众人道：“我以前确实做过不少错事，但我……总之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胡作为非。苏芷，我是真的不记得当初给过你什么承诺，和你经历过什么，但你手中有我的玉佩，我无法否认抵赖，当然，我也没打算否认。我可以保证你后半生的生活衣食无忧，我依旧是孩子的父亲，你也可以继续留在锁灵台，但其他的，我真的给不了你，真的……对不起！”
　　苏芷擦去夺眶而出的泪水，目光无焦点地看着前方的空地道：“你把我苏芷当什么？我一个女子这般没名没分地留在锁灵台，这到底算是什么回事？”
　　司简淡声道：“我听说昨日苏芷姑娘曾说过，只要孩子平安，便是不要名分也无所谓的，怎么只不过一夜就改口了？”

56.你不想成亲便不成
　　应轻寻皱着眉头看着齐朔，显然对司简的行为很是不满，希望齐朔能够制止他。
　　婚事一再被齐朔拒绝，苏芷心中本就不痛快，又被司简当众下了脸面，顿时恼羞成怒。
　　齐朔还没有吭声，她就先对司简发了难。
　　“便是我与你师尊没有成亲，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骨肉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如此算来，我也算得是你半个长辈，长辈说话，你这个小辈裹什么乱？”
　　司简才不会怕她这强撑的长辈面子，神情语气自若：“苏芷姑娘一日没有和师尊拜堂成亲，那和师尊自然算不得夫妻，如此自然算不得司简的长辈。”
　　苏芷面红耳赤地指着司简道：“你、你……”
　　瞧齐朔没有半点教训司简的意思，应轻寻彻底寒了脸：“司简，你太放肆了！”
　　司简对着应轻寻作揖道：“大师伯，非是弟子放肆，弟子只是不忍师尊难过。”
　　“他若知道难过，就不该做出此事。”应轻寻恨铁不成钢地怒视着齐朔：“教他自己，乃至整个宗门都如此狼狈！”
　　齐朔顶着应轻寻那道似冰锥一般的眼神，继续道：“苏芷，我知道就算我现在说再多道歉的话也无法挽改变什么，可是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应该是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后头的事情我们等你养好身体再一起商量解决，好吗？”
　　苏芷僵立在原地片刻，然后轻声道：“好……”说罢，便扶着肚子走进了房间，将房门紧紧关上。
　　应轻寻等人本来是来商量齐朔和苏芷的婚事，现在又闹成了这个样子，也没了谈下去的必要。
　　齐朔站在一旁被应轻寻又训了一顿，待他们都离开玉茗小苑之后，齐朔脱力般坐下，毫无形象地趴在石桌上。
　　“师尊可还好吗？”
　　本来以为人都走光了，不想司简还在这里，齐朔转头看了司简一眼，又转过身低着头闷声道：“你还没走啊？”然后又道：“你昨日照顾我必定累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司简看着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转角回廊的齐朔，低喃出声：“你若不想成亲，那便不成亲，有我在，谁都不能强迫你。”
　　苏芷本想出来透透气，不想开门就看到司简独自一人站在亭中出神地看着前方，想起司简方才给自己的难堪，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满：“你怎么还在这里？”
　　司简头也不回道：“我就住在这里，自然在这里。”
　　“胡说！”苏芷蹙起秀眉：“你不过是一个小弟子，怎么可能住在长老住的地方？”
　　司简转身挑了挑眉，指着东面的那间房道：“我一直就住在这里。”然后又意味深长道：“还是师尊亲自叫我来的。”
　　“哼……”苏芷抚着肚子朝司简走来，趾高气扬吩咐道：“那你明天、哦不，今晚就搬回弟子房住吧，今后我和齐朔成亲了，多一个人总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当然，今后也不需要你来打扫了，这些事情还是他的妻子来做比较好。”

57.他说他不会娶你
　　司简眸光一冷：“你现在还没有过门就摆上锁灵台女主人的架子是不是太早了？”
　　“也不过就这几天的事，”苏芷道。
　　司简说：“他刚才说他不会娶你。”
　　苏芷咬着银牙道：“现在不娶，待到孩子生下来，看到自己的孩子那么活泼可爱，他自然会心软，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成亲不过是迟早的事。”
　　然后从袖中掏出昨天的那枚玉佩举在眼前围着司简炫耀道：“你知道这块玉佩是怎么来的吗？这个呀，是齐朔替我赎身之后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他呀，只要有空便会来寻我，不管多晚，他都风雨无阻。每一次，我们都是那么的快乐，契合……”
　　“你一个女子，竟在男子面前大谈床笫之事，不知羞耻！”司简一把夺过苏芷手上的玉佩，拇指摩挲着刻在上面的朔字，眼中聚上丝丝痛意苦闷和漫天的嫉妒。
　　玉佩被夺，被教训，苏芷也不生气，只掩嘴轻笑道：“我本青楼出身，什么荤话下流话没听过？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就无耻啦？”
　　司简随手将玉佩翻了个面，看到背面隐约刻着一朵荷花，那痕迹很浅，若是不注意的话根本注意不到，“这是莲花？”
　　苏芷听到司简的低喃顿时面色一变，将玉佩夺了回来，有些慌乱道：“看够了就还给我！”然后背对着司简道：“记住了，今晚赶紧搬走。”
　　司简懒得和她计较，转身就走：“你的话在我这里不管用。”
　　苏芷气怒不已，恨不能将司简的后背瞪出几个大窟窿，但眼睁睁看着司简慢慢消失眼前，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齐朔正沿着山道乱走，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他第一次救司简的悬崖边。
　　看着悬崖底下缓缓流动的白雾，齐朔忍不住丧气地想，当初还不如直接摔死了算了，平白添了这些乱子。
　　许是齐朔的背影太过孤寂忧伤，又刚巧站在悬崖边上，不明就里的人肯定会误会他要寻死，而偷偷跟在齐朔身后的兰勤若就是真的误会了。
　　齐朔刚想坐下，不想身子才蹲了一半，他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师叔不可因此动了轻生的念头！”
　　看着环在腰间的藕臂，齐朔惊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死了？”
　　兰勤若死死抱着齐朔的腰：“你是没说，可若儿都看到了，你刚才就是要跳崖。”
　　齐朔无语望天：“我只是走累了想坐下休息一下，没有要寻死。”
　　兰勤若半信半疑道：“真的？”
　　“真的！”看着紧紧环在腰间，上头结了血痂的手臂，齐朔又不敢太过用力，掰了掰没掰开，遂道：“勤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哦，好。”兰勤若的手松了松，然后又抱了回去，而且抱得比刚才还要紧上几分：“我不放！我要是放手了你就跳下去了。”
　　齐朔真的是哭笑不得，这小姑娘当真可爱！“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有要寻死，我真的只是走累……”

58.女主抱了我被男主看到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带着怒意惊诧，委屈心痛，酸涩凄凉，充斥着太多情绪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齐朔的脑子里就飘过十二个字。
　　祸不单行！天要亡我！我死定了！
　　待兰勤若的手一松，齐朔忙跑到声音的主人身边，抓着他手臂急急解释：“司简，你听我说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司简清泠泠地看了兰勤若一眼，继而盯着他沉声道：“那师尊说说是什么样的？”
　　看着司简快要喷火的双眼，齐朔心中哀嚎，完蛋了，男主的老婆抱了我这个反派，而且还被他当场撞见抓奸（啊呸，划掉！）误会了，我怕不是活不过明天了吧？
　　等了半天齐朔也不吭一句话，司简有些不耐道：“师尊不是要解释吗？”
　　“对对对，解释解释，一定要解释的！”
　　齐朔神智回笼：“是这样，我刚才到处走，不知不觉间就莫名走到了这里，然后呢我觉得站着太累了就想坐下来，然后你兰师姐就误会我要跳崖寻死，这才上来抱住我、不不不，是抓住我，再然后你就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么简单，你别误会，真的千万别误会！”
　　听到齐朔的解释，司简原本乌云密布的脸色这才晴朗了一些，他又看了兰勤若一眼，看着齐朔问道：“那、那真是我误会了？”
　　齐朔点头如捣蒜，掷地有声：“嗯嗯嗯，你就是误会了，我和你兰师姐之间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
　　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兰勤若道：“勤若勤若，你倒是说句话啊！”
　　兰勤若抬起头，双眼涟漪波动，似乎有些受伤，她看着司简道：“怎么会没关系呢？关系可大了！”
　　女主角啊，你就算气男主误会了你要使性子，你们两个人的时候可劲使，但你现在不要带上我啊，男主爱你宠你，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他会杀了我的！
　　“不不不……”看到司简的脸又沉了，齐朔倒吸一口冷气，忙跑到兰勤若跟前道：“勤若，你别乱说啊，千万不要赌气说气话，这事可是关乎你名节的大事啊！”
　　更关乎你师叔我的老命啊！刚才你不是要救我的吗？现在就不要给我捅刀了，拜托拜托！
　　兰勤若目不转睛看着司简，话却是对齐朔说的，她铿锵道：“你是我娘的师弟，我的五师叔，从紫胸佛法僧爪下救了我一命的恩人，如何没关系？”
　　话落，齐朔终于安了心，这过山车般七上八下，大起大落的心情，让他一度以为又要再次和美丽新世界拜拜了。
　　算了，看你是女主角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
　　当即呵呵笑道：“对对对，自然是有关系的，叔侄关系嘛。”
　　看向面色好转的司简道：“司简，你怎么突然过来啦？”
　　不过来能看到这出好戏吗？司简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口，顿了顿才道：“关于苏芷姑娘的事情，弟子有些新发现，所以来找师尊商量。”

59.我真的改了
　　提到苏芷，齐朔又蔫了，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你说你说……”
　　“师尊给她的那枚玉佩，除了刻上自己的名字和那半弦月之外，可还记得有什么不同吗？”
　　不知是不是齐朔的错觉，他总觉得司简在说玉佩这两个字时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齐朔努力地回想着，原文中好像是有一段话描述过原装货送这玉佩出去时是做过一些小心思的。
　　这种玉石是天门山独有的暖白玉，但对他们来说价值并不高，天门山一般都是拿来铺路用。
　　但因这种玉石产自天门宗，世人都崇拜修仙之士，认为山上的东西都是难得的仙物，便是人家拿来铺路的也视若珍宝。
　　原装货叫人将这玉石雕琢成品，每次下山之时都会带上那么一两块，碰到感兴趣的人就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再送出去。
　　又将他感兴趣的人的名字刻上去，意喻为恩爱相伴，白首相依。
　　这番伎俩再加上那故作情深的模样，谁人能不为之倾倒死心塌地？
　　司简回想道：“刚才我看过那玉佩之上只有师尊的名字，并没有苏芷姑娘的名字，只有一朵荷花模样的花样，但磨损严重，若是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齐朔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
　　之前说过曾有人上天门宗来闹着要原装货负责任，也拿出了刻有他和他相好名字的玉佩，但原装货抵死不认，诡辩称世间同名之人众多，别来污蔑他等等人渣言论。
　　自那之后原装货就改变了策略，在再也不刻名字了，改刻代表自己的半弦月，相好的人就刻他名字中的植物，若是没有植物的就刻生肖，再不济就刻第一次相遇所吃的水果等，总之不会留下特别明显的话柄给人家。
　　“那玉佩是假的，”齐朔喜道：“不对不对，应该是苏芷拿的那块玉佩不是她的！那就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很大的可能不是我的！”
　　话一出口，司简和兰勤若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有再度转阴的趋势。
　　齐朔忙道：“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呀，以前我确实很荒唐，但是我现在真的改了，绝对绝对不会再那般浪荡了！”
　　“师尊师尊……你在哪里啊？”不远处传来易思的叫唤声。
　　兰勤若道：“听这声音好像是有急事。”
　　“先去看看。”齐朔率先往主道走去。
　　易思远远地就看见了齐朔三人，对着他喊道：“师尊，苏芷姑娘出事了！”
　　一行人紧赶慢赶地终于赶回了玉茗小苑，刚踏进房中，就看到应轻寻等人已经坐在厅中，兰如练在床边为苏芷号脉。
　　苏芷手上、头上都扎上了银针，她面色苍白，脖颈间有一道青紫色的勒痕，正虚弱地躺在床上，看到齐朔的身影，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不住滴落在地。
　　“这是怎么啦？”齐朔轻声问道。
　　苏芷咬了咬嘴唇，有些惊怕地看了看齐朔的身后，也不说话，径直低下头哭得愈加厉害了。

60.苏芷悬梁逼婚
　　兰如练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难有的温柔：“苏芷，你有话就直说，是不是齐朔又混蛋了？你别怕，有我们给你做主。”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安慰，苏芷方才只是啜泣着现在干脆放声大哭了。
　　抽抽搭搭道：“齐长老没错，错的是我，是我不该来打扰他现在的生活，这才叫人对我生厌，招来如此侮辱！”
　　应轻寻怒拍桌站起身，“齐朔，你是不是又对苏芷说什么了？竟然让她不惜上吊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可是你的孩子，如果不是易思发现得早，那就是一尸两命的惨剧呀！”
　　齐朔茫然无辜道：“师兄，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看向苏芷轻声道：“苏芷，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又要寻死啦？”
　　“我……”苏芷咬了咬唇，转过脸去：“便是我说了又如何，你心中并无我们母子，你自然不会为我讨公道，也不会为我惩治那人。”
　　应轻寻道：“你说，我是齐朔的师兄，他若是是非不分，就由我们几个做师兄的来为你们母子二人撑腰，我看谁还敢说什么。”
　　墨未浓也附和道：“是啊，苏姑娘，你就直说吧，如果真是齐朔做错了，我们定会替你们母子教训他！”
　　苏芷看了看一屋子人的关心之意，心头蓦的升起一丝愧疚。
　　余光瞥见自己隆起的腹部，又咬牙狠心道：“就是他，是他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来路不明的野种，还说我不知廉耻纠缠齐长老，我一时悲愤，这才悬梁的。”
　　众人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司简身上。
　　齐朔回过头诧异道：“苏芷，你说什么呢？司简待人向来客气有礼，怎么会这样说你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芷声泪俱下，一度哽咽难言：“我就说你心中无我们母子，必然不会为我惩治他。才见面的时候他就明里暗里地影射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清不楚，他只是你的弟子，而我是有了你骨肉的枕边人，你宁愿相信他也不愿相信我半分吗？”
　　齐朔皱眉道：“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你说司简他那样说你，他为什么要这般根本说不通啊，你要我相信你，总得有证据啊。”
　　“那你问问他，”苏芷不依不饶道：“在你们离开了之后他有没有对我出言不逊！有没有骂我不知廉耻，呜呜……”
　　齐朔看向司简，他看着齐朔平淡道：“我确实有说过她不知廉耻，但那是因为她……”
　　“够了！”看着苏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唯恐好不容易才稳下的胎气再度发生意外，应轻寻打断道：“司简目无尊长，前往训诫楼面壁思过十日，领十道杖刑。”
　　齐朔挡在司简身前，急声道：“大师兄……”
　　“你还敢护着他！”应轻寻指了指哭得双眼红肿的苏芷：“你看看，司简口不择言犯下大错，难道不该受过吗？”
　　“这……”齐朔还没说完，应轻寻已经五指成爪朝着司简而去。

61.我等你回来
　　齐朔反手抓住司简的手腕快速往后飞退，应轻寻抓了个空，讶异了一瞬：“你为了护着他要和我动手？”
　　“师兄，你别这样。”齐朔微微侧眸道：“你先出去避一避。”
　　司简抓着齐朔的手臂，目光灼灼：“我不会留你一人。”
　　“放心吧，我没事的。”齐朔低声道：“你先去城中极乐坊替我查查苏芷这个人，还有看一下那里面有没有名字里带荷字或者莲字的人，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轻寻已然化出了乌钧剑，冷锋直指齐朔身后的司简：“你今日必须交出司简，带他进训诫楼受罚。”
　　“我不会让司简进训诫楼。”齐朔劝道：“师兄！你冷静听我说，事情定是有别的隐情，你倒是先听司简解释啊。”
　　“事情已经很清楚，连他自己也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应轻寻道：“他犯下口戒，自该前往训诫楼领罚！”
　　应轻寻手中的乌钧剑已经发出阵阵嗡鸣声，齐朔用最快的语速对司简叮嘱道：“你快去把事情查清楚，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说罢甩下一道灵流将司简送出了围墙之外。
　　现在只能先去把苏芷的来历查清楚才能把事情彻底解决，司简高声道：“师尊，你等我！”
　　“回训诫楼受罚！”
　　应轻寻朝着司简离开的方向追去，却被齐朔的九节鞭捆住了脚腕强行拉了回来。
　　“师兄，我不会让你伤了司简，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能受罚。”
　　眼看司简已经消失在围墙之外，应轻寻也不追了，万般无奈道：“你如此护他，你要如何向苏芷母子交代？”
　　齐朔垂下头：“我会好好和她说的，我想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应轻寻又道：“齐朔，你老实跟师兄说，从前那些个来天门宗找你的男男女女，是不是你早在外面惹出来的？”
　　齐朔紧紧握着九节鞭，低声承认道：“是……”
　　“你呀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应轻寻痛心道：“从前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我们还是选择相信你不会是那种负心的人，谁知你……”
　　齐朔当即上前真诚道：“大师兄，从前是我无知，行事荒唐无度，犯下许多不堪回首的错事，也因此耽误、伤害了许多人，但我如今已经知错，也已改过自新，今后不会再做出任何违背道德的事，齐朔恳求大师兄再信我一次！”
　　“既如此，就按照原定计划，两日后是个吉日，便选那天拜堂吧。”应轻寻突然道。
　　“我不……”反对的话还没有说完，齐朔就被应轻寻施展了禁身术，就这么定在了原地，嘴巴还保持着半开的形状。
　　“大师伯！”看到齐朔被定住，兰勤若跑上前挡在无法动弹的齐朔身前，急切道：“你不能这样对五师叔，你快解开禁身术。”
　　应轻寻：“勤若，这件事你别管，你身上还有伤，回醉灵台去。”
　　兰勤若摇摇头，依然纹丝不动站在齐朔身前：“我的伤已经没事了。五师叔和我说了，那个孩子有很大的可能就不是他的，你们不能逼他娶里面那个女人！”

62.孩子和师尊无关
　　兰如练甫一出了房门就听到兰勤若的话，呵斥道：“若儿，不得无礼！快回去！”
　　兰勤若都快急哭了：“娘，你们不能这样对五师叔，他有权利自己选择和他共度一生的妻子，你们就算是他亲兄弟姊妹也无权干涉他。”
　　兰如练指了指身后的房门：“这是你五师叔自己种的苦果，便是不愿，也没办法，那可是他的孩子，他这个做爹的难道不该管吗？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遭天下人耻笑咒骂，唯有娶了苏芷，给了她该有的名分，如此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兰勤若跺了跺脚：“我刚才说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很大可能就不是师叔的，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两天，让我们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说呢？你们今天这样做，他日真相大白之际，你要五师叔如何自处？这些你们都想过吗？”
　　“那你倒是说说，苏芷为何不找别人，独独来找你五师叔？”应轻寻反问道。
　　兰勤若往后看了齐朔一眼：“你们倒是先放开五师叔，让他给你们亲自解释不就好啦。”
　　应轻寻想了想，然后抬手轻轻一挥。
　　齐朔这才缓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正打算迈开步子，却发现只有上半身能动。
　　应轻寻睨了他一眼：“避免你逃走，我就再听你解释一次。”
　　齐朔表示很郁闷：“大师兄，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一码归一码。”应轻寻正色道：“现在给你坦白自述的机会，就好好说道吧。”
　　“不必解释，苏芷的孩子与师尊没有任何关系！”
　　熟悉的声音入耳，齐朔回头看去，果真是去而复返的司简，“司简，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司简眸光幽深，如一望无际的大海，虽美丽却危机四伏，声音也没了离开前的暖意。
　　“因为我找到事情的起因了。”
　　“哟，几月不见，齐公子还是这般潇洒倜傥，可想死奴家了！”从司简身后转出一个衣着暴露，身姿婀娜，妆容艳丽的女子。
　　“呃……这位姑娘看着很是面熟啊。”齐朔客气道。
　　齐朔他的心里真的有点慌，苏芷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可别又添什么幺蛾子了，他的小心脏真的快超出承受力了。
　　那女子拿着手帕的手掩嘴娇笑：“自然面熟，毕竟睡过。”
　　然而又暧昧地朝齐朔抛了个媚眼：“齐公子莫不是忘了，你当初可是在我床上晕过去的，当时快把我吓坏了！”
　　这话一落，在场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司简的脸直接绿了。
　　齐朔几欲吐血，老天啊，你真的要亡我啊，一个还没解决又来了一个，而且还是和原装货乱搞把自己搞到米青尽人亡的花魁。
　　应轻寻冷哼了一声。
　　兰勤若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当即没好气出声：“你到底谁啊？”
　　女子看着兰勤若，勾人的眸子亮了亮，摇着柳腰上前围着兰勤若不住打量。
　　啧啧称赞道：“我也算是见过不少美人，但如你这般明眸善睐，巧盼生姿的女人，我还真是第一见。”

63.风流长老
　　话中含着嫉妒和羡慕：“想必姑娘对齐公子来说必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兰勤若俏脸一红：“你、你胡说什么？！”又小声咕哝道：“应该是挺重要的吧……”
　　“怎么？”看着兰勤若这般忸怩，女子有些惊讶又有些期待：“难道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兰勤若抬着俏红的脸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有必要告诉你吗？”
　　这话是没错，但是听着怎么就有点怪怪的？
　　齐朔看了司简一眼，这不看不得了，一看顿时心慌慌。
　　司简黑着脸，两侧太阳穴突突直跳，背在身后的手因用力紧握而泛白，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糟透了！
　　也是哈，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误会和他这个反派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很难不生气吧。
　　压抑的怒喘声隐隐飘进他的耳朵里，齐朔连忙解释道：“她是我师侄，自然很重要。”
　　双颊氤氲着桃粉羞意的兰勤若听到齐朔的话之后，小脸白了白，咬着嘴唇低下头不说话。
　　司简看着女子的神色有些不满，语气也带上了不耐：“芊荷姑娘，你来天门宗可不是闲扯的，先办正经事。”
　　芊荷无声笑了笑，探了探在场的人，疑惑道：“苏芷那个小蹄子呢？”
　　“她方才动了胎气，已经睡下了。”听到芊荷如此说苏芷，兰如练看着芊荷的眼神便带上了些许不善，“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在极乐坊中什么样的眼色没看过，兰如练的这点不善，芊荷还真没放在心里，她玉指转着手帕玩，冷笑道：“想不到她竟得你们这般看重，不过真是可惜，你们的一腔真心给错人了，”又看着齐朔道：“也冤枉了齐公子。”
　　应轻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芊荷自顾自在石桌旁坐下，藕臂轻撑着下巴，慢条斯理道：“意思就是苏芷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齐公子的，她给你们看的那枚玉佩也不是她的，而是我的，是她趁我不注意偷偷拿走的。”
　　兰勤若咬了咬唇，愤愤看着齐朔很是气恼道：“五师叔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有愧对风流长老这个称号，红粉知己遍布天下，才几天呀都找上门来了，好不快活！”
　　看着兰勤若那愤愤不平还有司简乌云密布的黑脸，齐朔只觉得汗毛倒竖。
　　完了完了，男女主角两个人看起来好像真的特别生气，这芊荷到底是来救我的还是我的催命符啊？
　　兰如练皱了皱眉：“若儿，不得对你师叔无无礼，快跟你师叔道歉。”
　　“哼！”兰勤若偏过头就是不吭声。
　　“无甚，从前是我不端，活该如此。”齐朔觉得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把苏芷的事情解决了。
　　看向芊荷道：“那芊荷姑娘今日突访天门宗是为替我正名吗？”
　　芊荷没有否认：“不错！”然后又笑了笑：“因你也曾替我正名，让我免遭偷盗之名，曾经陷害我的那人就躺在里头，你说，我知道我的死对头拿着我的东西来攀扯我恩客的消息，我会袖手旁观吗？”

64.拆穿谎言
　　兰如练本就性情泼辣，得知苏芷有可能欺骗了自己，心中一时也升起了不快之意，但也知道不能只听一家之言，以免信错小人，枉了好人。
　　谨慎道：“你如何证明那玉佩就是你的？又如何证明她腹中孩儿非我五师弟血脉？”
　　“这还不简单吗？”芊荷道：“那枚玉佩上面，正面刻有半弦月，背面刻有一朵荷花图案，正是对应了我和齐公子的名字。”
　　兰如练不屑：“就凭这个？”
　　“你还不信啊？”芊荷娇笑道：“那你把她叫出来，她只要看到我，自然不打自招。”
　　应轻寻阻止道：“不行，若你别有用心，我等岂不是害了苏芷。”
　　芊荷双臂大开，歪了歪脑袋：“我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诸位可都是身手敏捷的侠士，只怕我还没有出手，你们就已经把我制服了。”
　　“师尊，众位师伯，苏芷姑娘醒了。”众人回首看去，易思就站在门外。
　　芊荷“哟”了一声：“醒的真是时候。”然后就只顾自扭着腰肢往房中走去。
　　齐朔等人也连忙跟上，本来还算宽敞的屋子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突的有些逼仄了。
　　芊荷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床上的苏芷。
　　甫一看清站在床边的人，苏芷脸色白了白，又看了看屋子里的人，撑起身子问道：“芊荷，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芊荷淡声反问道。
　　苏芷抚着肚子的手指轻轻蜷起，眸光闪了闪，有些害怕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芊荷顾自在床前来回踱步：“当然是来拆穿你的谎言的啊，你腹中孩子不过是你和李员外一起时故意怀上的，本想母凭子贵，谁知人家根本就不认。那日齐公子在我房中昏迷，你又得知了他的身份，再加上他不久前曾与你有过春宵，所以你便打上了他的主意。”
　　苏芷厉声道：“你胡说，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掏出身上的玉佩，继续争辩：“这玉佩就是证据，是他给我的！”
　　芊荷一把夺过玉佩，反问道：“这玉佩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再说了，这样的玉佩，在极乐坊里就有十几块，又算得什么证据？”
　　十几块？
　　齐朔只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就像道道冷箭一般直往他身上射来，齐朔暗暗捂脸低头，恨不能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土里才好。
　　我呵呵死你了原装货！
　　芊荷看了看玉佩，瞧见上面刻的字，又嘲声道：“原来你也知道这玉佩可信度不高啊，还自作聪明地多刻了个朔字，真是……”
　　瞥见苏芷脖颈间的青紫，芊荷言辞犀利：“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毛病真是到哪里都不忘使上一番，但恕我直言，你演技真不行，闹了无数次，都没有哪次是成功的。”
　　在芊荷的连番刺激下，刚醒来的苏芷再次被气晕了过去。
　　苏芷现在身怀六甲，天门宗的人没有追究她的污蔑攀扯齐朔的行为。

65.罚跪训诫楼
　　出于人道主义，兰如练还给了她一点银子傍身，然后就让人送她和芊荷一道下山了。
　　此番历时三天的闹剧终于落幕，而齐朔也被应轻寻罚跪在训诫楼外。
　　齐朔又气又急：“事情都说清楚了，我也保证不会像从前那样了，为什么还要罚我？”
　　应轻寻哼了哼：“你自己想想你从前都做了什么，只是罚你跪十二个时辰已经算是网开一面！”
　　齐朔是满腹的冤屈无从述说，只能认命罚跪。
　　齐朔抬头看着头顶的满月，双手捶了捶发麻的双腿，心中无限悲凉。
　　咕哝道：“想我堂堂秦家二少竟然也有被罚跪的一天。算了，跪就跪吧，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就当为之前做过的事情赎罪了。天啊……活着怎么这么难啊？”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冷笑：“师尊这是在想极乐坊的芊荷姑娘吗？”
　　司简还没等齐朔回答，便自顾自答道：“想也正常，毕竟睡过。”
　　齐朔嘴角抽了抽，现在连一个弟子都能教训他这个师尊了，但谁叫人家是男主角呢？忍着呗。
　　“司简，你怎么来啦？”
　　司简紧紧撰着手上的食盒。
　　是啊，他在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来。
　　从前他不是不知道齐朔风流，但从前的自己对他是极为厌恶的，对他就只有敬而远之的想法。
　　可现在的他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走进了他的心里，自己对他的想法也由敬而远之到了想要把他占为己有。
　　所以当苏芷和芊荷的出现，知道他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后，自己除了觉得心痛难当之外，更多的是彷徨嫉妒。
　　漫天的妒意险些让他失去理智，恨不能将他丢上榻，锁在房中每天每夜狠狠欺负个够才好。
　　当日齐朔醉酒倒在他怀里之时，他脑中浮现的都是齐朔在自己身下面发红润，娇喘连连的模样，好在自己自控力尚在，只是浅尝辄止。
　　得知他被罚跪训诫楼外十二个时辰且不能给任何东西吃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他就活该饿一天。
　　可眼看着月上中天，自己竟鬼使神差地去了厨房，提着糕点就来了训诫楼。
　　司简心中虽然还有气，但当看到他孤零零一人跪在训诫楼门前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将食盒中的糕点递上前，平静道：“弟子避开了人，师尊快些吃，免得被人发现了不好交代。”
　　齐朔笑嘻嘻一把接过司简手中的糕点，拿起就往嘴里塞，含煳不清道：“还是司简心疼我这个师尊，你大师伯他们都不给其他人拿东西给我吃，可把我饿坏了。”
　　看齐朔吃得那么狼狈，司简心中升起一股酸胀，别过脸去低声道：“你那些红颜知己那么多，怎么不叫她们送吃的给你。”
　　齐朔被口中的糕点噎了一下，喝下茶水润了润喉后哭丧着脸：“我都说了，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我真的已经改了，再也不会做那种缺德事儿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正老老实实受着罚嘛，你们怎么就抓着这茬不放了。”

66.司简投喂
　　司简忍不住呛了齐朔一句：“师尊若是老实受罚，自当抵住弟子带来的吃食的诱惑。”
　　“……司简你……”齐朔瞪大了双眼，极其无辜：“这是你带来给我的。”
　　司简更无辜：“便是弟子带来，师尊也该义正辞严拒绝才是。”
　　齐朔吃惊：“……你说要我快点吃，然后我吃了你又说我改过的决心不坚定？”
　　司简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我说归说，但是吃不吃可是由师尊自己决定的。”
　　齐朔果然急了：“你公然违抗你大师伯的命令给我送吃的，你同样也犯错了。”
　　司简为自己开脱：“弟子这是孝顺师尊，便是大师伯知道了，他定然会体谅弟子的心意，不会对我多加责备的。”
　　齐朔突然就觉得嘴里的糕点不香了，“……不吃了，”将手中的糕点丢回瓷碟中，嘟囔道：“你回去吧，我老实受罚。”
　　司简无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捻起齐朔方才咬了一半的糕点，轻哄道：“师尊，你才吃了几块，再多吃点吧。”
　　齐朔不为所动，心中堵着气：“为了证明我认真改过，不吃！”
　　司简再度确认：“真不吃？”
　　齐朔用下巴对着他：“说了不吃就不吃。”
　　看着倒是挺有骨气。
　　司简将糕点慢慢收回食盒中：“其实我方才来的时候碰到大师伯，他也看到我手上的食盒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既然应轻寻都默许了，他干嘛还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齐朔一把抢过食盒：“拿来！”
　　司简嗓音慵懒性感：“师尊方才不是说不吃？”
　　齐朔哼了哼：“肩膀的伤还没有全好，所以这段时间总是忘了自己上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一手拿一个糕点，似仓鼠一般不住往嘴里放：“而且吃了一块是吃，多吃几块也没什么。”
　　“所以师尊的意思就是，脑子长在了肩膀上，所以现在认错的态度虽然很好，但是下次还会继续？”
　　齐朔侧眸瞥了他一眼，状若痛心道：“都说浪女回头大家看，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就不能对你师尊有点信任吗？”
　　司简理直气壮：“没有。”
　　齐朔嘴里的糕点塞得满满的：“司简你太伤我的心了。”
　　司简好笑道：“逗你的，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齐朔老脸红了红，低下头翻了个白眼，胆肥吐槽：“司简你现在可真无聊。”
　　那天齐朔吃完了东西之后，司简也没有离开，而是陪了他一夜。
　　齐朔当然不好意思让男主陪他喂蚊子，也叫了他回去休息，但司简却说他公然违背应轻寻的命令，应当在这里一起思过。
　　齐朔这才知道，司简之前说应轻寻看到他过来是骗他的，就为了让他好好吃东西。
　　齐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一种感觉，只觉得一种异样又感动的情绪在心底蔓延，让他觉得温暖舒适，心跳加速。
　　齐朔如今拥有的好感度已经上升到了%150，信任度%170，心动指数%70，生命能量升60点。

67.你喜欢的人是谁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齐朔自然乐得自在，每天大多数的时间都倾注在奔雷和闪电身上。
　　时间转眼又过了三月，当初软乎奶萌的幼犬已然长成了威风凛凛的大犬。
　　白驹余晖仍眷恋抓着西山不走。
　　齐朔和奔雷闪电结束训练，自山林中相继跑出。
　　在他的谆谆教诲之下，奔雷和闪电现在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了一些技能，扑咬邪物、寻踪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齐朔在湖边的一块巨石坐下，奔雷和闪电跳进了湖水中戏水。
　　远处天边红霞漫天，映照在水中，闪动着刺眼磷光。
　　突的奔雷拍了一下闪电的脑袋，齐朔笑着“威胁”：“奔雷，别欺负闪电，不然今晚没你的肉吃。”
　　说罢就双手后撑，静静感受着晚风轻拂，齐朔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晚风将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带到了齐朔耳中，齐朔睁眼看去。
　　看清人之后，齐朔眼中一亮，这是小情侣趁着夕阳西下跑出来幽会啦。
　　可看了一会儿齐朔才发现不对劲，司简和兰勤若两人虽然是在一条山道上走，但是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都能容一辆大卡车径直开过了。
　　难怪说话的声音能传那么远，这距离是和空气谈恋爱吗？男主真是太不给力啦！
　　齐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司简你这样会注孤生的，如果你再不赶紧把兰勤若追到手，我得猴年马月才能摆脱系统啊。
　　然后齐朔就看到兰勤若小跑上前。
　　齐朔会心一笑，还是女主懂我，不负我望要主动出击了。
　　就在齐朔以为女主要和男主并肩而行的时候，兰勤若直接越过司简朝着湖边跑来，然后就停在了他跟前。
　　“五师叔，你们训练结束了？”
　　看着前方的如花笑颜，齐朔嘴角欣慰的笑顿时一僵，原来是我想太多了啊。
　　“是啊，结束了所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兰勤若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跳上齐朔所站的大石。
　　司简也在大石下站定，微微昂首看着齐朔，神情之间好像有些紧张？
　　这莫名凝重的气氛，齐朔也不敢多说什么。
　　兰勤若突然道：“师叔。”
　　“嗯？”
　　兰勤若的眸光闪了闪，她说：“师叔，你有喜欢的人吗？”
　　齐朔眨眨眼，女主这是来跟我取经吗？“呃……这个嘛，有的。”只不过是曾经的。
　　兰勤若又道：“那能告诉我在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吗？”
　　话落，齐朔微微一愣，这画风好像不大对啊，余光扫向司简，发现他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满含期待又忐忑。
　　他还没回答，兰勤若就有些不安道：“师叔，告诉若儿，你喜欢的是我还是……他？”
　　齐朔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着兰勤若，然后顺着兰勤若的手指看去，发现司简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他也正屏气敛息地等着他的回答。
　　司简突的抓住他的左手：“师尊，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
　　“师叔，你喜欢的人是我对不对？”兰勤若拉住他的右手。
　　齐朔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

68.男女主告白人渣反派
　　齐朔挣了挣，没挣开两人的禁锢，懵逼道：“你们一个是我徒弟，一个是我师侄，我当然喜欢你们啊。”
　　司简/兰勤若异口同声：“不是这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轰！”
　　齐朔犹感五雷轰顶一般，让他双耳嗡鸣，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出现了幻听。
　　有点恐惧的颤声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
　　“师尊，我喜欢你！”
　　“师叔，我喜欢你！”
　　这下齐朔听清楚了，霎时大惊失色：“不不不……”
　　对着司简说：“司简你怎么可以喜欢我，你喜欢的人应该是勤若，你最爱的人是她。”
　　又转身对着兰勤若：“勤若你也不可以喜欢我，你喜欢的人应该是司简，你们是天作之合。”
　　齐朔两手拍着大腿：“你们就算再害羞，表白这种事情还是要亲力亲为的，不可以把我这个外人牵扯进你们的感情世界里。”
　　司兰二人目光紧锁在齐朔身上，互相指着对方：“我不可能喜欢他/她！”
　　“我喜欢的人一直就只有你。”司简铿锵有力，深情款款。
　　“我喜欢的人从来只有你。”兰勤若掷地有声，含情脉脉。
　　齐朔是真的吓傻了，有点捋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他不是一直勤勤恳恳地撮合男女主吗？
　　怎么他们两个人没有按照原剧情爱上彼此，却转头爱上他这个人渣反派了？
　　兰勤若将齐朔往她身边拉了拉，齐朔脚下一个不稳，顿时靠在了兰勤若身上。
　　齐朔脸红了。
　　司简脸黑了，磨着后槽牙道：“你离他远点。”
　　兰勤若下巴轻抬，挑衅傲慢：“凭什么？”
　　齐朔恍惚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司简是在说他，忙立正站好：“是，我离她远点。”
　　兰勤若顿时不满：“师叔~”
　　兰勤若欲将齐朔再度往她身边拉，司简这次有了防备，她怎么都拉不动，盯着司简的美眸泛起一丝戾气。
　　气怒之下右手化掌朝着司简面门而去。
　　司简侧首避过，闪躲之际趁机点了兰勤若抓住齐朔的手。
　　兰勤若吃痛松手，齐朔便顺着司简的力道往他怀中倒去。
　　看着司简怀中目光怔愣的齐朔，兰勤若心头泛酸小脸紧绷，抬手就化出素缨剑，如花面容布上层层寒冰。
　　见罢，司简对着齐朔柔声道：“师尊，你等我。”
　　上前一步召唤出倚澄剑和兰勤若对上，二人针锋相对，丝毫不让，就这样莫名其妙打起来了。
　　眼前是一道接一道的炫目剑虹，但齐朔已经没有心思再理会周遭的一切，脑中不住回响着司简和兰勤若的话。
　　他是怎么都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接下来他该怎么收场才是。
　　现在男女主没有爱上对方，那么就是说他玩脱了，把男主的红线搞断了，然后有可能几天之后，也许是明天，也许是等会儿，他又要死了。
　　一道白光闪过，齐朔回神，素缨剑的尖峰正往司简的方向而去。

69.我是钢铁直男
　　齐朔脑中只飘过一个念头：司简不能死。
　　飞身上前挡在司简身前。
　　司简完全可以很轻松避开，却没有想到齐朔会突然上前。
　　闪躲之时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挡在身前，顿时惊惧出声：“师尊！”
　　素缨剑锋近在咫尺，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兰勤若及时收住剑势，但齐朔胸前的衣服还是被锋利剑刃挑破了。
　　兰勤若站起身，双目泪眼朦胧：“所以，你喜欢的人是他？你为了他竟不惜用命阻挡我的剑锋。”
　　她缓了缓喉间的滞涩，继续道：“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可是你做的却是让我难过的事，为什么你说的跟你现在做的却是截然相反呢？”
　　“勤若……”齐朔脑子乱哄哄的，根本想不到该怎么解释才对。“你那时受到紫胸佛法僧的攻击，我作为师叔自然该义不容辞保护你这个后辈师侄啊。”
　　兰勤若忍声吞泪，强自压着喉间的涩感，尽量平静道：“我在你心里当真没有一丝位置吗？”
　　“这个你要我怎么回答你才好，”齐朔斟酌道：“你在我心里当然有位置，只是这个位置它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是家人亲情的那种亲切温暖，就像我和你娘那种家人的感情，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也不会放弃！”兰勤若突然道：“司简，师叔现在不喜欢我，他也没说喜欢你，尽管他刚才替你挡剑，那也只是出于好心，我们不过半斤八两，你也别得意。我们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兰勤若擦掉脸上的泪水，对着齐朔牵强一笑，然后就御剑往来时的路而去。
　　兰勤若走了，就连奔雷和闪电也早就跑了，那现在就只剩下他和司简了。
　　齐朔突然很想拔腿就跑，但司简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兰勤若一走，司简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齐朔又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司司司……司简，你、你先放开我，听我说。”
　　司简圈着他的手反而更紧了一些，在他耳边道：“师尊且说，我听得清楚。”
　　齐朔后背的毛都竖起来了，男主啊，我是钢铁直男，我有过女朋友的，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挣了挣，没挣开，司简反而抱得更紧了，齐朔只能放弃挣扎，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其实人的感情是一个很微妙的东西。你现在还年轻，分不清亲情、师徒之间的喜欢和爱情很正常。但是，你不能开这种玩笑的，知道吧？你这是在玩火，很危险的。”
　　齐朔尽量平静道：“这会影响我和你之间的师徒情谊，更会让别人说三道四说你我不正经……”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司简嗓音低沉，在他脖颈间轻嗅了嗅：“我也没有开玩笑，我很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非常确定那不是师徒之情，自然也不是亲情，是明明白白的爱情，亲情不会有任何旖旎之念，而我对你，可不仅仅是旖旎之念，还有许多亲密的事情想对你做，每时每刻都想，具体的我就不说了，免得师尊害羞。”

70.解绑系统反赔上自己
　　司简放开齐朔，将齐朔的身体转向他：“师尊，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了。若是师尊现在还不喜欢我，那我就努力变得更好，让师尊接受我，若是师尊心中本就有我，我不仅会很开心，更会加倍对师尊好，我必将把师尊宠上天，教师尊今后再看不上除我以外的人才好。”
　　【恭喜贵方获取满级好感度%200，满级信任度%200，满级心动指数%100，满级生命能量100点。】
　　司简那声声承诺入耳，齐朔的心态真的崩塌了，径直忽略了系统报备的好消息。
　　”我必将把你宠上天去，教你今后再看不上除我以外的男人。”
　　这句话是原文中男主对女主的承诺，可现在这承诺跑到他这里来了。
　　齐朔心中又惊又怕，其中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只道：“我要回去了。”
　　说是回去了，可齐朔却突然矮下身子，往湖中游去。
　　司简愣了愣，看出齐朔的失常，然后带笑提示道：“师尊，不是要回去吗？”
　　齐朔脑子一团浆煳，分不清自己在干嘛，也不知道自己的举止是如何怪异又滑稽。
　　其实也不能怪齐朔失态，毕竟他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难免会惊慌失措。
　　他边游边道：“我是在回去啊。”
　　司简神情宠溺，师尊怎么这么可爱。
　　半蹲在石头上，手撑着下巴：“师尊，其实我们可以走回去。”
　　湖中的齐朔顿了顿，看了看自己所在地，然后站起身，也不回头看司简是什么表情，带着一身哗哗往下落的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边走去。
　　“那就走回去啊。”
　　齐朔身体僵硬得就像个卡壳的机器人一样，走路都是不受控制地同手同脚。
　　而司简就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说话也不打扰齐朔。
　　齐朔就这样湿哒哒地回了玉茗小苑，木木地将湿衣服换下丢在一旁，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离谱了，先是男女主同时向他告白，然后他们还因为他反目成了情敌，更不惜大打出手，差点受伤。
　　齐朔没人可以求助，只能含泪敲了敲鸡肋黑恶势力系统：“系统，怎么办怎么办？”
　　【贵方有什么疑问？】
　　“男女主他们没有爱上对方怎么办？他们因为我成了情敌，现在该怎么办？我真的没招了。”
　　然而，齐朔还没有等到系统的帮助，反而接收到了一记致命重击：
　　【危险！红娘系统感知到男主女主红线断裂，剧情崩坏，故事结局提前BE，贵方牵线任务失败，自毁程序自行启动，时长三分钟，计时开始，180……179……】
　　齐朔张口结舌呆了好几秒，他又要死了？
　　“系统系统，咱们好好说话成吗？别动不动就启动自毁程序啊。”
　　【贵方任务失败，系统爱莫能助。】
　　齐朔突然道：“系统，男主的红线必须是女主吗？能不能是别的女人？”
　　【只要改变BE结局，保住男主红线不断就可以。】
　　“好，那我就随便去找个人和司简拜堂去，先保住我的老命再说，然后其他的后面再说吧。”
　　【察觉到贵方企图蒙混过关，自毁程序时间减半，现在时间100秒计时，99……】
　　齐朔抓心挠腮：“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行啊？”
　　【高亮提示！红线的另一半必须是男主心仪之人，否则无效。】
　　齐朔快速分析道：“司简本来的红线是兰勤若，现在他们两个因我反目，所以司简现在喜欢的人是我！……”
　　想到自己要去搞基的这个可能，齐朔大吼出声：“那就是说你要我去搞男人？！老子可是直男！系统你忍心吗？”
　　【是你搞又不是系统搞，系统当然忍心。】
　　齐朔一口凌霄老血喷出。
　　【警告！贵方生命时间只余一分钟，请尽快决断。】
　　天理昭彰，齐朔选择先保命，自己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毅然从窗台一跃而下，往司简所在的偏室狂奔而去。
　　看着系统的页面已经从健康的绿色转变到了危险的橙红色，齐朔问道：“我要怎么做啊？”
　　系统将一条泛着红色的丝线悬在齐朔眼前：
　　【贵方只需要将这根千里姻缘一线牵绑在自己和男主的无名指上，再对拜三拜即可。】
　　齐朔抓起红线的一头就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绑，“就这样吗？”
　　【贴心提示：千里姻缘一线牵一旦绑上，除非男主亲自剪断，否则贵方将和男主永存夫妻之名。】
　　“不管了，以后的事情后面再想办法解决。”
　　齐朔一脚踢开司简的房门，正脱衣服脱了一半的司简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齐朔，把衣服重新穿好不解道：“师尊，你这是？”
　　“司简，”齐朔三步并一步上前举着红线快速问道：“这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你愿不愿意绑上？”
　　司简愣了愣，瞧见红线的另一端齐朔已经绑上了，惊讶的心情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包裹。
　　他早就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竟不想师尊当夜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自然愿意，没有比这更让他愿意的事情了。
　　【10……9……8……】
　　齐朔急死了，催促他：“你到底愿不愿意？”
　　看着齐朔脸上焦急的神情，司简坚定干脆：“愿意！”
　　将手上的红线在司简左手无名指上绕了一圈，然后红线自动隐匿。
　　齐朔当机立断就按着司简的头拜了三拜。
　　系统也发出了最后的一秒警示，齐朔屏气看着红色画面一顿，继而整个冒着粉红色泡泡的页面浮现眼前。
　　耀眼灿烂的烟花和礼炮一道接着一道炸响，就连系统那机械的声音也带了些喜庆。
　　【恭喜贵方踩点完成任务，保住男主红线不断，剧情结局HE，红娘系统解绑程序开启，30秒计时开始，30……29……】
　　齐朔高兴坏了：“这就解绑啦？我终于摆脱你了？”
　　【贵方已经完成任务，系统自然没有理由捆绑贵方，今后贵方可随意使用“齐朔”这个角色的任意一切，且不受任何程序约束。】
　　【叮……红娘系统解绑成功！】
　　终于摆脱了系统的淫威压榨，齐朔只觉得一身轻松。
　　今后的他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农奴翻身把歌唱的狂喜让齐朔开飞到飞起。
　　当然，打脸也打到飞起。
　　他忘了，他前头还说自己是个钢铁直男不搞基。
　　现在为了保命，摆脱系统，把自己赔了进去。
　　也忘了自己现在是在司简的房间里，更忘了他和司简已经有了名义上的夫妻之名。
　　“耶！”
　　齐朔跳了起来，然后就这么一熘烟地往门外跑去。
　　都说大喜之下必有大“悲”相伴。
　　这不，齐朔前脚得意忘形地蹦跶着欢快的小脚步回了自己房里。
　　后脚司简就让齐朔知道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齐朔招唿着奔雷和闪电在房中玩闹，一人两犬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司简走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师尊。”
　　齐朔搂着闪电的身体一僵，脑子里只剩了“完了”两个字。
　　上一秒农奴翻身把歌唱，下一秒财主覆手农悲泣。
　　要是从前有人跟他说，兄弟，你有一天会去搞基，而且还是被压的那个，他肯定分分钟打到他妈都不认识。
　　可是现在，还没用别人说，他自己就先把自己送上门了，这打脸真他么打到飞起。
　　奔雷和闪电用湿粘的舌头不住舔着他的脸，在他怀里撒欢。
　　可是齐朔就像没了生命的木偶一样，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确切的说是，齐朔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司简。
　　他没有说过喜欢他，也没说过接受他。
　　可是他倒好，嘴上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人家当天告白，他当天为了保命竟不惜利用司简的感情和自己成亲。
　　齐朔不由唾弃自己，你可真是个旷古迄今的大渣男！
　　身后传来脚步声，但却不是朝着他来的，然后一道脸巾搓动的水声就传进了他的耳朵中。
　　司简拿着脸巾来到齐朔跟前半蹲而下，小心轻柔地替齐朔擦去奔雷和闪电在他脸上留下的涎水。
　　司简来回擦了三次，齐朔也就这么木呆呆地坐着不敢动。
　　司简抓着齐朔的手臂把他扶了起来，他低声道：“师尊，夜深了，我--”
　　齐朔一把抽回手，连连往后退了数步，抬起一只手挡在胸前：“你、你别过来啊！”
　　司简顿了顿，他只是担心地上凉，再加上今天齐朔带奔雷和闪电训练，必定累坏了，想让他早点休息，怎么这番戒备警惕？
　　然后才反应过来是齐朔想歪了，看得齐朔少有的窘迫，司简觉得好像找到了新的乐趣。
　　心中不由暗笑，又起了逗弄齐朔的心思，垂下眼睑，神情受伤道：”师尊可还记得自己说过你很喜欢我的？”
　　齐朔快哭了，那是原装货说的，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啊，遂强行无辜：“是呀，我对每个弟子都很喜欢的。”
　　司简见招拆招，投下一记炸弹：“师尊还说过，你第一眼看到弟子的时候就觊觎上弟子的美色了。”
　　这下齐朔的脸全红了，活像个煮熟的虾公，尴尬无措解释：“司简你听我说，那真的是个误会。”
　　司简可怜兮兮地说：“可师尊当初半夜偷偷潜到弟子房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声音幽怨得仿佛豪门中的深闺怨夫。
　　司简又干脆利索道：“弟子想那并不是误会！”
　　齐朔伸出了尔康手：“不，你想，那就是误会！你、唔！”
　　齐朔：“！！！？？？”
　　司简额头和齐朔的额头相抵，意犹未尽道：“嗯，师尊的味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口。”
　　一如既往？他们不是第一次亲嘴儿吗？
　　司简细碎地一连吻了齐朔的面旁、眉眼，将五官尽数轻吻了个遍。
　　然后低声道：“但凡是我碰过的地方，师尊今后都不能再让其他人碰了。”
　　附在齐朔腰间的手突的往上一提，两人的身体又更贴近了，温热潮湿的气息扑鼻而来：“师尊，我们已经是对拜过的--夫妻了。”
　　齐朔神智回笼，发出灵魂拷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哦，想起来了，我穿越了，然后抱大腿，抱着抱着结果抱到了男主的大腿中间，还把自己赔了进去，他刚才就被这个男人又亲又摸地不停占便宜。（手动拜拜）
　　齐朔朝着司简的脸上就是一拳，恼羞成怒，语无伦次大吼：“司简，你竟敢欺师，你竟然对我耍流氓，你、你不要脸你。”
　　司简本可以躲避齐朔的拳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躲，生生挨上了这么一拳。
　　齐朔没有留情，司简的嘴角渗出了血迹。
　　司简用舌头刮了刮被打的口腔内壁，朝着齐朔慢慢走来。
　　齐朔全然忘了自己有灵力这一回事了，随着司简的前进，他也在慢慢后退，最后后背终于抵上了冷硬的墙面。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了。
　　司简在身前站定，双手将齐朔围在两臂之间，他挑眉道：“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要脸做什么？欺师什么的，弟子都已经做了，也没什么不敢的，至于师尊说的耍流氓--”
　　附在他的侧脸，嘴唇摩挲着齐朔的耳朵魅惑道：“我也只对你一人耍流氓。”
　　司简动了动自己的无名指，齐朔的无名指也随之动了动，这个举动显然取悦了司简。
　　他抬眼定睛看着齐朔认真道：“今夜起，除了我之外，若师尊教他人碰了你，弟子就将碰过你身体的那人剥皮抽筋，若是师尊无法抵制诱惑碰了别人，那么我就会……”
　　齐朔条件反射问出口：“怎样？”
　　他看着齐朔邪魅一笑，不疾不徐淡声叙述：“我就会用绳子把你绑在房里，让你再见不到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日日与我相见便够了。”
　　司简这副认真笃定的模样，齐朔毫无理由怀疑他这话是说着玩玩的。
　　要不是他知道了剧情走向，齐朔都忍不住怀疑司简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
　　不然怎么会这么可怕？
　　但齐朔真的想多了，司简目前好像还没有打算吃了他的打算。
　　不过，虽然没有正式开吃，但饭前的开胃小菜却避免不了。
　　司简把他带上床之后，又狠狠亲了一通才放开他，临走之际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柔情满溢：“师尊，夜深了，早点休息。”
　　不是齐朔怂，实在是他真的不敢动，就怕自己不小心招了眼，司简霸王硬上弓怎么办？
　　他不能大声唿救，怕招人来丢脸。
　　他倒是可以用灵力把司简打趴，但司简这人的腹黑记仇，如果他秋后算账怎么办？
　　可他还要靠司简解开千里姻缘一线牵，不能闹得太过。
　　齐朔本来想着先保命然后再跟司简好好说清楚，把他的心思给掰回正轨，他命中的红线自然而然就不会断了，他自己也就能获得自由了。
　　可是。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事情显然比他自己料想的要严重许多，司简对他的兴趣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降不下去了。
　　他也不可能真的回应司简的感情，这太沉重了他承受不起。
　　而且再这样待下去，他迟早会被司简吃干抹净。
　　此时不跑，晚节不保。
　　所以，齐朔趁着天色将亮未亮之际，留下自己只是出去游历，不必担心的信笺之后，连夜带着奔雷闪电就要逃下山去。
　　谁知在山门就撞上了正在巡夜的计嵘。
　　齐朔本来已经踩好了点，就差这么临门一脚就成功了。
　　“师尊，”计嵘小跑上前，殷切道：“这不过才寅时，你怎么起这么早？”
　　“汪！”
　　计嵘偏头看去，抚了抚闪电的脑袋：“师尊，你要遛它们也不必--”
　　看见齐朔身后的小包袱，计嵘又惊又喜：“师尊你要外出吗？你都带上奔雷和闪电了，怎么也不带上我？”
　　越说声音就越大，齐朔一把捂住计嵘的嘴：“闭嘴，小点儿声，你想让所有人都过来吗？”
　　计嵘压低声音：“那师尊你得带我一起下山。”
　　“你干啥啥不行，带上你就是个累赘。”齐朔表示很嫌弃。
　　计嵘被嫌弃了也不恼，一一列举带他出行的好处：“我可以帮你照顾奔雷和闪电，还可以侍候师尊起居，还可以为师尊跑腿什么的，都可以交给弟子来办。”
　　齐朔还是不同意。
　　计嵘势在必得地笑了笑，明目张胆威胁：“师尊，看你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必定是想偷偷下山吧。”
　　齐朔眯起了眼睛：“小子胆肥了，敢威胁你师尊了？”然后赏了计嵘一记核桃。
　　计嵘抚着脑袋笑嘻嘻：“师尊，走吧。”
　　齐朔将手中的包袱丢过：“跟紧了别滚下山，我没空救你。”
　　计嵘抱着包袱痛快道：“好嘞！”
　　师徒二人到山下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齐朔稍稍改了装扮，褪去天门宗长老的白袍，换上了一身鹅黄色对襟衣衫。
　　不得不说人的气质真的是深入骨髓的东西，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者倒退就能改变的。
　　齐朔的性子本就是那种活泼又阳光的类型。
　　换下天门宗长老的清冷白袍，这一抹淡黄色衣衫就把齐朔身上那股灵动的气息衬的越发亲近俊俏，惹人心动。
　　齐朔站在一家名为闻香楼的酒楼旁，百无聊赖地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时不时蹲下身安抚一番同样等得不耐烦的奔雷和闪电。
　　计嵘被他打发买东西去了，但不知道计嵘为什么买个东西都能耽搁那么久。
　　心想着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训斥一番，做事效率太低啦。
　　“小贼猖狂！把东西放下！”一道女子娇喝声从齐朔身后的小巷中传来。
　　齐朔顾不得多想，抬脚就往小巷跑去，“奔雷，闪电跟上。”
　　看到一身短打的身影自转角消失，齐朔下指示道：“扑！”
　　双犬如离弦的箭冲了上去。
　　齐朔将倒在地上的女子扶起，这才发现她是个孕妇，忙道：“你怎么样？”
　　女子顺着齐朔的力道站起，正要道谢，看清救自己的人之后顿时一愣。
　　齐朔也有些惊讶，但还是关心道：“苏芷，你怎么样？”
　　苏芷看到他也觉得有些惊讶，抿了抿唇：“没事。”
　　“我扶你出去吧。”齐朔道：“这巷子有些暗，你大着肚子还是别走这些偏僻的巷子。”
　　“谢谢你不计前嫌。”苏芷真诚道。
　　“事情过去了，就别提了。”齐朔大度道。
　　“哎哟哎哟……救命、救命啊！”
　　那小贼也是个聪明的，一看就知道两只犬是听齐朔的话，远远就求饶大喊：“公子饶命，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啦。”
　　奔雷和闪电各咬着那小贼的右手及左脚正往他这边来，齐朔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真棒！今晚奖励你们各一个鸡腿。来，松嘴。”
　　奔雷闪电就这么蹲坐在小贼两旁，大张着嘴哈气，喘气声在耳边唿唿作响，再看到那森白利齿，小贼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牙关打颤。
　　心中着实悔不当初，刚才他只想抢个小钱花花，不想前脚才走，后脚就被这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狗搞得狼狈不堪。
　　他用石头和木棒，寻至手边的东西都尽数往它们身上招唿去，可他不仅没打退它们，反倒是他自己的衣服被咬烂了。
　　他看出这两只狗并没有伤他的意思，避免自己到时候光屁股更丢脸，所以这才识时务地不反抗跟着它们过来。
　　齐朔将布袋交给苏芷之前不着痕迹地塞进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他不是圣人，后来想起来苏芷冤枉他的时候，他心中当然有过不甘气闷的。
　　但后来想想，算了，现在苏芷一个女人大着肚子也不容易，自己能做的就做一些吧，就当为原装货犯下的错做点好事吧。
　　苏芷又和齐朔道歉了一边才离开。
　　齐朔将小贼提熘起来，让围观的百姓压着去了官府。
　　“五师叔。”齐朔身子刚转了一半，就被一道白影抱了个满怀。
　　兰勤若仰着玉容嫣然一笑：“我知道了你外出的消息，所以我就出来找你了，还好你没有走远，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游历。”
　　“我才刚跑下山，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齐朔忍不住想，你别不是在我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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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齐朔当街壁咚司简
　　兰勤若朝他调皮眨了一只眼睛：“你猜！”
　　“我不猜。”齐朔转身暗暗咬牙。
　　如果不是计嵘这个死小子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他走就跑没影儿了。
　　现在倒好，他刚躲开了司简，兰勤若又黏上来了，这可怎么办好。
　　等等！
　　兰勤若能找到他，那么就是说，司简有可能也下山了！
　　想到这个可能，齐朔是真的快要吓尿了，他真的不想和男人滚床单啊。
　　“勤若，你听师叔跟你说，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现在赶快回山去，师叔先走了！”
　　说罢就撒开脚丫子往前跑，兰勤若在身后紧追不舍：“师叔，我不回去，我就要跟着你。”
　　“姑奶奶，我求你了，你回去吧，你娘会杀了我的。”
　　兰勤若性子执拗，认定的事情从来都是一根筋走到底：“我不，她不会的。”
　　热闹长街上，一众百姓大清早的就看到一个长得像仙女一样的白衣女子死死追着另一个像仙君一样的鹅黄衫公子，身后还跟着两只步态敏捷，气势威严的狼犬。
　　众人都停驻脚步，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女追男的大戏，有的人甚至从这条街追到另一条街，一时间好不热闹。
　　“你们这两个庸医，医死了人，跟我去见官！”
　　“这大婶，这乡亲父老面前你胡说什么呢，你妹妹还没进我们医馆就已经咽气了，你这空口白牙的，别来诬陷我哥。”
　　“就是你们，你们兄妹两个医死的。”
　　“大婶，医者仁心，你妹妹死了，我也很难过，但咱们做人得讲个理……”
　　“我不管，你们要么赔钱，要么跟我去见官。”
　　“哎，你干什么，松开我哥，男女授受不亲。”
　　……
　　这是有热闹看啊？
　　齐朔收住往前跑的脚步，转了个弯往另一个人堆里挤去。
　　刚才是别人看他的热闹，现在他也该看看别人的热闹了。
　　兰勤若跟着齐朔挤进了人堆，站在他旁边，“师叔，嘻嘻……”
　　齐朔头疼不已：“你怎么还跟着我？”
　　“我就跟着你。”兰勤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齐朔尴尬抽出手，他知道女主是一个不拘小节、豪爽的女子。
　　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微妙了，绝对不能给兰勤若一点希望，否则对她对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齐朔虽然苦恼，但也懒得多费唇舌了，在一旁做起了吃瓜群众。
　　他从旁边的人零碎的交谈中大概捋清了事情的起因。
　　就是这个大婶带着她病危的妹妹来了这家小医馆，可谁知来的半路就死了。
　　因为这大婶之前一直在这家医馆替她妹妹拿药，所以这大婶就认定是这个年轻的吴大夫开的药不对，所以才会导致她妹妹病情加重，突然撒手人寰。
　　现在这闹法，无非就是想要讹钱罢了。
　　齐朔表示不能忍，上前道：“这位大婶，你说你妹妹是他们医死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那大婶见齐朔这般神仙般的人物出来替那大夫说话，那清亮的眸光仿佛能直视进她的心底，让她有些心虚。
　　遂别开脸双手叉腰横道：当然有！”
　　说罢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张，在人前展露出来：“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吴飞开的药方，这上面还有他的印章呢，他可跑不了。”
　　那吴飞走上前，对着众人做了做揖：“众位乡亲，这的确是我开的药方不假--”
　　吴飞话还没有说完，那大婶就打断了他的话：“听听，听听，你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抵赖的？赔钱！不赔个四五百两来，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不过二三两银子，这两兄妹的着装看着也很普通，这医馆估计也只能保证温饱无忧，这大婶张口就要四五百，真是狮子大开口了。
　　一旁的吴锦从台阶走下，指着大婶的鼻子，斥道：“你这人可真是黑心烂肺，自己的妹妹不照顾好，现在反倒还讹上我们来了？”
　　然后嘲讽道：“你从前来拿药，不是说钱不够就说明儿给，但是你前后来拿药不下十次，你可只给了我们三十个铜板，我哥看你也不容易不催你，可谁知你今日竟这样恩将仇报。”
　　这大婶平日作风应当是很差，吴锦的话一说出来，大家都纷纷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大婶却是个脸皮厚的，丝毫不在意：“这是你们应该的，你们做大夫的，每天看病的人那么多，肯定赚得盆满钵满，资助一下我们这些穷人怎么了？”
　　众人一片哗然，这是你穷你有理啦？
　　吴飞和吴锦也被她的无耻惊呆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齐朔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目光停留在喉咙和微微泛黑的指甲上，低声问道：“勤若，你身上有没有银针？”
　　“有的。”
　　众人静默之际，齐朔拿着银针缓步上前，一下就扎入那大婶妹妹的喉咙处。
　　“知不知道死者为大，你这人怎么回事？”那大婶尖叫着扑上前。
　　齐朔利落避开，将手中发黑的银针高高举起，“这人根本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你们看，我方才看到这人指甲发黑，这才拿着银针试毒。”
　　吴飞跑上前仔细检查了那人的尸体，又将银针看了看，悦声道：“怪我一时粗心，竟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证据。”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解决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大婶自导自演的。
　　原是她烦腻了妹妹的病情，一气之下就把半死不活的人给毒死了，她一时害怕这才赖上了对她颇为照顾的吴大夫。
　　齐朔一阵无语，果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自当道。
　　吴锦看着被热心群众摁在地上的大婶，啐了一声：“叫你诬赖好人，遭到现世报了吧，活该！”
　　吴飞则对着齐朔及兰勤若诚心致谢：“多谢二位方才相助，不然吴某和舍妹怕是要吃牢饭了。”
　　齐朔：“路见不平，该出手时自当出手。”
　　兰勤若浅笑：“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正巧此时官差过来了，大家都以为那大婶寿数已尽，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哪成想，那大婶就刚好钻了这个空子。
　　趁着人家交接的时候，挣开了桎梏她的衙差，张大了那满口的黄牙朝着兰勤若的肩膀而来。
　　齐朔将兰勤若拉了过来，一脚往大婶的小腹踢去。
　　齐朔不悦皱眉：“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那大婶被官差押走后，兰勤若致谢：“多谢师叔救我。”
　　“应当的。”齐朔微微叹气。
　　齐朔慢悠悠地走着，兰勤若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正在想着该怎么甩开兰勤若，却不知被哪个王八羔子推了一把。
　　脚下的步子打了个趔趄，刚要堪堪稳住身体重心重新站好，腰间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环住了。
　　这下子，齐朔脚下的步子彻底被打乱了，眼前的景象飞快闪过，然后他就看到司简那张英俊的脸在眼前急速放大。
　　齐朔就这么随着这道劲力上扑，双手反射性地环住了司简的脖子保持平衡。
　　司简也随之揽着齐朔的腰往上一提。
　　然后齐朔就犹如饿狼扑食一般往司简的薄唇撞去。
　　两人绵软微凉的嘴唇就这么紧紧相贴。
　　而司简被齐朔撞得连连后退，后背一下子就撞在了墙壁上，两人随着力道的余力加深了这个吻。
　　齐朔的嘴唇传来一阵麻痛感还有铁锈般的血腥味。
　　紧接着那个不小心撞了齐朔的王八羔子在他耳旁又是惊恐又难以置信地叫道：“师师师、师尊，你们你们--”
　　这一叫声召唤回了齐朔的神智，瞪大了双眼一把推开司简。
　　“你--”
　　“我--”
　　司简好像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原地愣了愣。
　　然后看到齐朔嘴角的血迹，司简往前跨了一步，朝他伸手：“师尊。”
　　可他的步子才迈了半步就被齐朔喝止了：“你别过来！”
　　司简只能停下脚步，有些无措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齐朔嘴角受伤了：“你这里，流血了。”
　　齐朔真的是又羞又恼，慌忙抬手擦拭嘴角的血迹，看着手中的殷红，还有四周那些看得津津有味的目光。
　　齐朔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伤害了，就好像被人扒光了当众裸体游街一样，无比羞耻。
　　之前司简亲他的时候没人看到的，他还能自欺欺人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现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还是在女主角兰勤若面前，还有自己的大弟子面前。
　　这以后还让他怎么面对这些人？
　　心中不由暗怨司简多此一举，以他的本事完全能够站稳的，干什么非得出手，把事情弄到了这份难堪地步。
　　如此羞愤境况下，齐朔说话也紧张到嘴瓢：“事情想起来还有点没买我……”
　　说完才觉得自己说错了，忙改口：“我是说我还有要紧事情要买，不是不是，是还有要紧事要办。”
　　在大庭广众之下，饶是司简脸皮再厚，也闹了个大红脸。
　　竟也随着齐朔一样，窘迫得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我也想起了我好像还有些师尊没有找。哦不不不、我是说我要去找点师尊。”
　　围观的群众有些不忍猝看。
　　有个大汉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司简旁边提示道：“公子，你要说的是不是，你要去找师尊？”
　　司简忙顺势而下，乖巧道：“嗯对，是我要找师尊。”
　　齐朔躲闪着眼神不敢看司简，更不敢看一脸酸味的兰勤若还有一脸菜色的计嵘。
　　只留下一句“你别跟来”就拨开人群往城外奔去。
　　没了热闹可以看，围观的行人都相继散去。
　　司简目光悠远深长地看着齐朔落荒而逃的背影出神了片刻。
　　此刻的齐朔就像一只毛茸茸的黄色小奶猫，可爱奶凶又呆萌，直撩拨得他的心痒痒的。
　　齐朔跑走之后，计嵘也跟着追去，跑了一半之后又返回道：“兰师姐，司简，你们还是先别跟来了，让师尊先缓缓吧。”
　　兰勤若狠狠瞪了司简一眼，然后道：“要留下也是他，是他冒犯了师叔，师叔肯定不会想见他。”
　　兰勤若这话说得倒是不错，但是更准确的应该是齐朔谁都不想见，包括她。
　　计嵘：“师姐，还是让我先去看看吧，我会暗中给你们留下线索的，就这样说定了。”
　　齐朔一直跑出了城，那股臊意才消退下去。
　　蹲下身子各抱着奔雷闪电的脖子，哀嚎道：“天啊！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啊？我堂堂秦家二少为了活命，竟然沦落到和一个男人绑上红线，现在还当街壁咚了人家，而且还是当着女主角的面，嘿哟！我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然后转向闪电问道：“闪电，这个小误会以后应该不会成为司简向兰勤若求爱的理由吧？应该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就产生无法逾越的隔阂吧？不会的吧，对不对？”
　　齐朔不住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那就是个误会，当不得真的，就是个人工唿吸。没错，就是人工唿吸。”
　　“师尊！……”计嵘追了上来。
　　撞倒他的罪魁祸首来了！
　　齐朔站起身，一把勾住计嵘的脖子，恨不能直接掐死这个傻逼徒弟：“你是脚底生疮吗？走个路都不看路的，你这对招子是摆设吗？好端端撞我干什么？”
　　计嵘扳着齐朔的手，直叫屈：“师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回到闻香楼没看到你，然后好心人就告诉了我你往那儿跑了。我这才跟过来，结果挤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绊住了才会撞你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一说起这个，齐朔就更生气了：“你还好意思说，叫你去买个东西怎么去那么久？要不是为了等你，我就不会在城里耽搁那么久，你兰师姐就不会找到我，她要是找不到我我就不会跑，我不跑到那家医馆我就不会被你撞，不被你撞我就不会和司简……”
　　齐朔直戳计嵘的额头，恨不能戳出个洞来：“都是你的错！”
　　这么孩子气的齐朔真是难得一见，计嵘是觉得好笑又新奇。
　　认错道：“是是是！都是弟子的错，师尊别生气了。我之所以会耽搁是因为去给奔雷闪电买鸡腿去了，然后回来的时候又看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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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突遇魔族
　　“什么？”齐朔斜眼一看，顿时一亮：“糖炒栗子？”迅速剥开一颗丢进嘴里，咕哝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计嵘当即骄傲道：“那是！做弟子的自然应当了解师尊喜欢的东西。”
　　“好好好，你有心了。”齐朔悦声道。
　　他这人就是这样，气也就气那么一小，只要别人服个软，他就能顺着台阶而下，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计嵘边吃边问道：“师尊，咱们要去哪啊？”
　　“不知道。”奔雷和闪电在一旁吃鸡腿吃得满嘴流油，齐朔觉得满足极了。“走哪算哪吧。”
　　“成！”计嵘拍拍手：“师尊去哪，计嵘就去哪。”
　　“我叫你买的东西呢？”齐朔伸出手，“给我看看！”
　　计嵘往怀中暗袋掏出几个小纸包，“喏，那大夫说了，这是祖传的迷药，叫--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叫半步倒。”
　　齐朔将纸包小心打开，看着里头黄白相间的粉末有些怀疑，“半步倒，真这么厉害？”
　　“必须厉害！”计嵘信誓旦旦道：“那大夫说了，就这两包的药量，可以迷晕一百头牛呢！”
　　齐朔拧着眉头看着这么一小点药末，怎么看都觉得计嵘的话太过浮夸，“不会吧？”
　　计嵘将药包重新包好，“哎呀你就放心吧！这可是我花五两银子买来的，要是没有效果，我一定砸了那药店去。”
　　齐朔将药包一把拿回，收到腰封间。
　　敲了计嵘的额角，训道：“你可不能做那些事，砸人家店是不道德的，他就是有罪，那也应该是官府收拾他，律法惩治他，你不能滥用私刑。”
　　“我就是随口说说，不是真的要砸。”计嵘顿了顿，又道：“师尊，你叫我买这迷药来干嘛？”
　　齐朔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看着偶尔路过的人，理所当然道：“买迷药当然是拿来防身，当暗器使用啊。出门在外，若是偶尔碰上什么流氓地痞的，就给他们加点菜。”
　　计嵘突然坏笑道：“师尊，方才你和司简--”
　　齐朔好不容易才把刚才的画面赶出脑海。
　　被计嵘再次提起后，壁咚司简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之中。
　　不免有些恼羞成怒：“这误会是怎么发生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计嵘却觉得齐朔有些不争气：“大男人害什么羞啊？”
　　齐朔朝着计嵘的屁股假踹了一脚，“你还说！以后不许再提，要是再提我缝了你的臭嘴！”
　　“师尊师尊……”计嵘连连求饶：“弟子错了，真错了。”
　　齐朔和计嵘带着奔雷闪电一路打闹，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人迹稀少的郊外。
　　“看看看！”计嵘惊唿道：“师尊，你看那三个人，好像是两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少年，后面有好多人在追他们啊！”
　　那些人正朝着齐朔的方向跑来，因为跑动的人数太多还扬起了滚滚烟尘。
　　这条路路过的人本来就少，但偶尔还是能碰见不紧不慢的路过的人。
　　但在看到前方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之后，都纷纷撒开腿就逃离此地。
　　齐朔看到那百十来人的手里还挥舞着刀枪之类的兵器。
　　这是遇上抢劫团伙了？
　　齐朔气定神闲地往计嵘身后一站：“计嵘，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为师方才受了惊吓，还望计嵘小徒弟保护为师了。”
　　“嗯？”计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弟子上去了师尊你呢？”
　　“我不说了吗，”齐朔理所应当道：“为师受了惊，需要休息。”
　　这一脸从容不迫，说话慢条斯理的模样，哪有半点受惊人该有的惊慌形态。
　　如此睁眼说瞎话的模样，计嵘惊呆了。
　　“不是、他们人多势众呢，师尊你真不帮弟子？”
　　“没事！”齐朔无所谓道：“为师就在你身后看着，有事我帮你，没事我就看风景！”
　　计嵘哑然一瞬：“这么没良心的话你都说得出口？”
　　“有没有都说了！”齐朔将计嵘推上前，“翻滚吧，少年！”
　　计嵘化出百辟剑飞身上前，越过前面的三人甩出一道剑气，一下子就甩在前首的四个身穿黑铠甲的人胸前，那几人登时摔倒在地。
　　计嵘将那三个老弱妇孺往齐朔的方向推去。
　　他们都受了伤，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计嵘一边打一边不死心道：“师尊，弟子觉得咱们应该有难同当。”
　　齐朔没理他，坦然自若地摸着奔雷和闪电的脑袋：“宝贝儿，吃饱喝足了就要干活了。他们有兵器，待会别大意了。”
　　“汪汪！……”
　　一种黑铠甲之士将他们重重围住，手中的三尖枪直指他们。
　　奔雷和闪电站在齐朔身旁，它们都严阵以待，只需齐朔一声令下。
　　为首那人道：“凡夫俗子速速离开，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齐朔将三人护在身后，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劫匪。
　　他们身上穿着枪色的铠甲，头戴同色兜鍪，身上隐隐泛着黑气，邪戾之气扑面而来。
　　竟是魔界的魔兵。
　　齐朔心中讶异。
　　距离采花蜂连环杀人案还有大半年的时间，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怎么解封了？又是谁打开了两界的通道的？
　　难道是自己的到来打乱了该发生的剧情，让这里的时空错乱，才会这样吗？
　　心中闪过太多疑惑，但此刻情况也没法细究，先救人、不，先救魔再说。
　　“各位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儿，这样对待三个受伤的妇孺怕是不太磊落吧？”
　　为首的魔将把枪刃对着齐朔警示厉喝道：“两个小白脸儿也敢在这里强出头？识相的就把他们交出来，大爷饶你们不死！”
　　被骂小白脸，齐朔也不气，嗤笑一声：“都道一白遮三丑，瞧你这一身黑咕隆咚的，怕是丑得没救了。”
　　然后齐朔就看到那魔将似乎是在打量他，然后淫笑道，“这小白脸模样不错呀，比咱们魔界里的姑娘还正点！”
　　然后对着后面的一种魔兵吆喝道：“兄弟们，这男的瞧着细皮嫩肉的，那皮肤看着比女人都嫩上几分，大爷还没有干过男人，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大家伙儿想不想尝尝新鲜啊？”
　　魔兵哈哈大笑附和道：“想！”
　　被一个男人这样调戏，齐朔忍不住一阵恶寒，但还是好整以暇道：“虽然你长得丑，但是想得倒是挺美的。”
　　“你说什么？！”那魔将微微眯起双眼，危险道：“你敢骂我？”
　　“你这反射弧太长了，我刚才就已经骂你了。”
　　齐朔真的觉得这些书里的反派真的是有病，骂都骂了，你还问我敢不敢，真是好笑。
　　魔将高举长枪，大喊一声：“兄弟们，上！”
　　齐朔和计嵘把那三人小心护在身后。
　　齐朔九节鞭一甩，将上前的两人抽倒在地，奔雷和闪电也冲上前撕咬着魔兵。
　　感知到有人想从侧下方偷袭，齐朔左手五指成爪，一把抓住朝着身侧噼下的利刃，顺势一拉，抬起长腿往魔兵小腹踹去。
　　往后摔倒的魔兵将他身后的三个同伙压倒在地，打开了一个出口。
　　齐朔趁机把那三人往外推出去：“快走！”
　　那两名女人被这么一推，差点摔倒在地。
　　那小少年踉跄着脚步，稳住身体之后回首担忧道：“哥哥。”
　　方才被打倒的魔兵瞧见那三人突破了包围圈，忙抓起一旁的大刀。
　　正要冲上前去，却被齐朔一脚踢中了后腰，登时往前扑倒，嘴里啃了一嘴的泥巴。
　　一边“呸呸”地吐着泥一边痛唿出声：“哎哟，我的腰。”
　　齐朔看到他们还站着不走，忙催促道：“先走啊，你们留在这里反而会让我们分心，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三人的面色焦灼却无能为力。
　　一位保养得当，风韵犹存的妇人只道：“二位公子千万小心啊！”
　　说罢，便拽着小少年往城内的方向跑去。
　　少年五步一回头，不停叫唤：“哥哥……”
　　然后对着拽着他手臂的女人说道：“宝瑟，本君命令你放手！”
　　宝瑟苦口婆心道：“少君，那公子说得对，咱们现在已经受了伤，留下只会是累赘啊！”
　　被唤做少君的小少年急切道：“可他们是受我们连累的，怎能丢下他们不管？！”
　　那为首的妇人沉吟片刻后道：“宝瑟，护好少君，定要寻到司简。本后去帮他们，决不能让无辜之人因我们受牵连。”
　　“祖母不走我也不走。”少年红着眼眶倔强道。
　　“圣后带少君去找司城主，属下留下帮他们。”宝瑟抓着圣后的手腕急切道。
　　他们虽然离得不算近，但是齐朔还是听到了少君和圣后这四个字。
　　一万个草泥马霎时在眼前奔腾而过。
　　想他齐朔路见不平一声吼随便救下的人竟然是魔族的圣后和魔族少君。
　　司简的义母叫影藜，而这影藜就是魔族的圣后，宝瑟是她的忠心护卫。
　　被宝瑟叫做少君的小少年就是魔族已故少尊辞浮的独子，折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想躲人，老天就非得让你和他牵扯不清。
　　而且躲司简的人是他，现在上赶着找司简的也是他。
　　苦也！
　　他真的太难了！
　　齐朔踹翻跟前的魔兵，吹了个口哨，奔雷和闪电奔上前。
　　手中术法一动，无名指上的红线若隐若现。
　　齐朔把红线往两犬的鼻尖凑去，快速道：“去找司简，快！”
　　奔雷和闪电利落避开魔兵手中的刀枪，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没一下就消失在视线中。
　　计嵘突然道：“师尊，他们还有帮手。”
　　齐朔抽空望去，就在远处的树林中溢出大片黑气。
　　魔尊为了除掉这几个人，竟派出这么多人，看来这次追杀是势在必行了。
　　那三个人还磨磨唧唧的不走，齐朔便道：“你们不想走，那就听我的指示。”
　　三人愣了愣，影藜上前道：“好！”
　　“虎骨扇出，虎啸震魄。点星环绕，迷情幻心！”
　　听到齐朔的话，影藜往后退了几步，一把捂住手腕的点星环，看着他的眸光警惕了一瞬。
　　看着越来越近的魔兵，齐朔忙道：“不想死就照做，我要是有任何不良居心，我何必救你们。”
　　影藜：“是我多心了。”遂看向折晓柔声道：“拿出你的虎骨扇全力一击。”
　　“是。”折晓手心翻起，一柄由虎骨所制的森白骨扇便出现在手中。
　　手中骨扇潇洒一挥，一道形似勐虎的气流自他手中骨扇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朝魔兵压去。
　　山间不住回荡着勐虎怒啸的声音，一众魔兵皆纷纷捂住耳朵。
　　影藜趁势摇动双手，声声清泠的铃铛声自她手腕不断传出，在场的魔兵手中武器掉地。
　　那些魔兵有的一脸娇羞，有的一脸痴迷，搭配上他们那妖娆的姿势，很是辣眼。
　　齐朔表示没眼看。
　　他们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所产生的幻觉之中。
　　折晓他们之前本就受了伤，此番全力一击，更是激得胸中血气翻涌，登时呕出大口血沫。
　　齐朔一把扶住半跪在地的折晓，当机立断道：“计嵘，趁他们现在没醒，别恋战，救人要紧。”
　　宝瑟扶住影藜，担忧道：“圣后如何？”
　　另一波魔兵就快临近，影藜强撑道：“先走。”
　　“师尊，两个人我载不动啊。”计嵘道。
　　齐朔嫌弃道：“真是没用，”看向宝瑟道：“这位大姐跟我一道吧。”
　　宝瑟上前扶着折晓，五人这才御剑远离此地。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齐朔可不敢进城，会造成百姓恐慌的。
　　不多时，齐朔就带着他们来到了郊外的一间染布坊外。
　　计嵘道：“师尊，我们要不先进去躲躲吧！”
　　此时天色渐晚，带着伤员赶夜路也不好，得先帮他们调理一下，不然气血翻涌昏死过去就更糟糕了。
　　齐朔架着折晓微微颔首：“就听你的。”
　　计嵘来到墙边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半蹲着身体：“师尊，你踩着我的手翻上去！”
　　齐朔白了他一眼，越过计嵘用脚轻轻踢开没有上锁的木门：“有门不走要翻墙，你可真是闲的。”
　　计嵘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右后方就是大门，然后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天太黑，没看清。”
　　此时天色将晚未晚，朦朦胧胧一片，齐朔借着勉强能够视物的光线，这才看清这里是一间染布坊。
　　有好几个五颜六色的大染缸，晾晒在一排排竹竿上的布料随着偶至的晚风飘荡，就像女鬼的衣袂。
　　齐朔随便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运动身上的灵力助三人顺通体内四处奔腾的血气。
　　可他这口气还没来得及缓下，就被门外的一道粗狂的男声打断了。
　　“停！你们把这屋子里里外外都搜搜看！”正是调戏齐朔的那个魔将的声音。
　　“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
　　齐朔看着这小小的院落，这根本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啊。
　　“哥哥，”折晓睁着大而圆满是惊怕的眼睛看着他小声道：“我们怎么办？”
　　“有我在，别怕！”看见一旁装满了布料的大竹筐，齐朔当机立断将里头的布料掏出。
　　“宝瑟，你和圣后躲在里面千万别出声，我刚替你们顺好气，现在千万不能运转体内魔气，不然会加重内伤的。”
　　“好好好……”影藜和宝瑟连声应下。
　　待她们都进去之后，齐朔又将布料塞了回去，将她们遮了个严实。
　　齐朔又低声道：“计嵘，你也找个隐蔽的暗处藏着。”
　　计嵘点头，钻进楼梯的暗处。
　　“你跟我来！”齐朔一把拉住折晓往高架上的另一个大竹筐而去。
　　折晓刚躲进竹筐，那些魔兵就举着火把破门而入。
　　齐朔借着火光看到这些魔兵的数量比起方才竟多了两倍。
　　齐朔暗道，我去，我这是捅了魔兵窝了！
　　折晓透过竹筐的缝隙，自然也看到了下面的人比方才多了许多，顿时抓着齐朔的手臂：“哥哥！”
　　“有我在，会护好你的，放心！”
　　齐朔一把将少年的脑袋压下：“躲好，千万别出声！”
　　胡乱地将折晓遮掩好，自己就躲在竹筐外面暗中盯着这些人的动向。
　　那些魔兵在下面举着火把转来转去，愣是没有发现一个人。
　　“老大，咱们都找过了，没人。”
　　那魔将摩挲着下巴：“不可能啊，我明明听到说话声的。”
　　“老大，这里真没有人。”
　　“难不成是我听错了？”魔将顿了顿：“走！他们肯定逃不了多远！”
　　那些人陆陆续续往外走去，就在齐朔的心快要落下的时候，那魔将又叫停了：“慢着！”
　　魔将再度慢悠悠地回过身来，倚在影藜和宝瑟藏身的那个大竹筐皱着眉头看着四周。
　　突的就盯住了身旁的竹筐，吩咐道：“把这些竹筐都捅个遍！”
　　“是！”那些魔兵的刀枪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往自己身旁的竹筐中扎下。
　　虽然没有捅到影藜她们藏身的竹筐，但是躲在暗处的齐朔和计嵘依旧看得那叫一个胆颤心惊。
　　照这样捅下去真成马蜂窝了。
　　“回老大，都没有发现！”
　　魔将围着竹筐转来转去，“哈哈……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让本将军请你出来？识时务的话就自己出来，不然那细皮嫩肉的身子被扎满了窟窿可就不好看啦！”
　　等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那魔将将手中的长枪缓缓举起：“自找的，千万别怪本将军没给你机会！”
　　齐朔瞳孔微缩，正着急间，看到那竹筐上头连着一根麻绳，那根麻绳的头就绑在离他五步远的栏杆上。
　　顾不得被发现的危险，齐朔扑上前抓住麻绳，用尽全身的力气拉起竹筐，那魔将的枪就这样落了个空。
　　“那小白脸儿在那！”
　　“上去！那竹筐里面定是此行要除掉之人，把他手里的绳子给我砍了，摔死里面的人！”
　　齐朔暗骂一句：“靠！”
　　快速将手中的麻绳绑在栏杆上，打了一个死结，那大筐就这样悬在了半空中。
　　魔兵也都已经涌上了楼梯口。
　　决不能让他们过来！
　　齐朔手中九节鞭一甩一个准，上前对着前面的人当胸一脚，那人往后倒去，将后边的人都撞翻了下去。
　　躲在暗处的计嵘趁那魔将不留神之际，朝着他的后脑砍下。
　　那魔将登时头开两半倒在血泊中，他身旁的手下惊唿：“老大！”
　　领头的人被杀了，那些魔兵只慌了一瞬就又镇定了心绪。
　　因为他们都清楚，如果他们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一个死，倒不如现在尽力争取，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名利双收。
　　“快！抓住他们！”
　　下面虽有计嵘在牵制那些人，但终归双拳难敌四手，也阻挡不住其他人往齐朔所在的第二层架子上来。
　　齐朔一人虽兼顾着左右前后四方，那些魔兵一时间竟也前进不得半分。
　　右手长鞭如灵蛇舞动，左手灵流翻涌。
　　脚下一蹬而起，膝盖高抬往面前的魔兵下颚击去，那魔兵登时吐血后翻倒地。
　　齐朔一心多用，要顾着自己的安全，又要提防着四边魔兵的动向。
　　没有留意到一个人正偷偷摸摸地翻着折晓所在的那个竹筐。
　　等齐朔发现的时候，那个魔兵已经发现了折晓，他根本来不及过去阻止，只能大喊道：“小心啊！”
　　那魔兵看到里头的折晓，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了，只手足无措地原地傻乐。
　　而折晓犹如受惊的小鹿，看到魔兵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勐然回神，窜起身子对着魔兵的下巴兜头撞去。
　　那魔兵被撞得不轻，坐在地上捂着嘴巴直呜呜地叫个不停。
　　看到折晓没事，齐朔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就是这么一错眼分心的空档。
　　一名魔兵的利刃就划开了他胸前的衣裳，好在闪躲及时，并没有伤到皮肉。
　　折晓的脑袋撞得生疼，眼中浮现出生理泪水。
　　借着那些火把的火光看到齐朔胸前被划破的衣裳和沾了不少血液的脸颊，心头突的顿了一下。
　　顾不得头顶突突直跳的痛意，爬出竹筐后抓起魔兵掉落在一旁的刀刃。
　　将刀刃对准还在地上捂着下巴的魔兵：“若非你偷袭本君，哥哥就不会分心。”
　　折晓一身血迹，眼神却极其冰冷，让那魔兵忍不住胆寒，他哆哆嗦嗦道：“少、少君饶……”
　　口中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完，折晓手中的利刃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血流喷涌如柱。
　　想来折晓这些年来经历过这种类似的场面太多了，面上的神色虽沉凝却并不害怕。
　　但因为身上的伤，下刀的方向难免会有偏差。
　　几乎是凭着一股胡挥乱砍的招式和求生本能的支配才突出重围来到齐朔身边。
　　而涌上来的魔兵也越来越多，这高架上能施展手脚的地方也越来越小。
　　到后面齐朔只能边打边退，堪堪能保证那根麻绳不能被魔兵的刀枪砍掉。
　　“小心身后！”
作者闲话：


74.被吃干抹净
　　昏昏沉沉间，齐朔张开眼，茫然地看着头顶熟悉的床帐摆设，有些不确定地自言自语：“我这是回天门宗了？”
　　手臂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衣服也换了干净的了。
　　屋里的桌椅床品摆设甚至是香薰都和玉茗小苑布置的是一模一样，但是齐朔还是认出来了这里不是玉茗小苑。
　　他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在房里转悠，走下楼梯打开房门，齐朔瞪大了双眼。
　　他记得他昏过去的时候是夏天没错吧？
　　但是眼前这漫天飞舞的白雪是怎么回事？
　　“我睡个觉从夏天睡到了冬天，这也太惊悚了吧！”
　　他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就连样式都和玉茗小苑一模一样。
　　小楼旁边种满了白色山茶花，将小楼包裹其中，真的是熟悉又陌生。
　　不同的是这栋小楼是建筑在一潭湖水之上，四周都是水，仅有一条容六人并行的小桥连接对面的岸。
　　齐朔背对着桥，仰头望着眼前龙飞凤舞的“绕池楼”三个大字，心中有点酸酸软软的很不是滋味。
　　他昏迷之前司简就在旁边，所以他无疑已经被司简带回了魔界了。
　　那就说得通为什么这里会下雪了，魔界和人界的时间段是不一样的，风景什么的都差不多，就是季节是相反的。
　　譬如人界现在是夏天，魔界就是冬天了。
　　想到司简说过，”我会用绳子把你绑在房里，让你再见不到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日日与我相见便够了”的这句话，齐朔真的有点害怕。
　　他不想和男主搞基，也不想被圈养起来，更不想按照原文的走向落下个惨死下场。
　　齐朔想到他之前为了讨好司简做的那些事情，然后又想到司简恢复了记忆又不告诉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心中堵得慌。
　　这栋小楼里里外外都和玉茗小苑相差无几，看着就知道建造这栋小楼的人是下了很多的心思的。
　　司简费这么大的力做这个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为他？
　　蓦的，脸上升起奔腾的热气，胸口的心跳得咚咚作响。
　　齐朔抓起一把凉丝丝的白雪往湖中摔去：“司简你就是个大混蛋！你不仅欺师，你还骗我，你这个大骗子！臭流氓！你一个大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又亲又摸，占尽便宜，你不要脸你！”
　　他正骂得起劲，对身后到来的人毫无知觉。
　　司简手中端着吃食刚到小桥的中段，就听到齐朔口中骂他的话，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继续行进。
　　“师尊醒了先过来吃饭吧。”司简站在齐朔身后轻声道。
　　齐朔口中的念叨骤停，背后骂人还被人当场抓包，是真的很尴尬的。
　　见齐朔半晌不动，目光移至他脚下，双脚在及地的白衣下若隐若现。
　　司简有些不悦，皱眉道：“师尊怎么鞋都不穿就下来？”
　　齐朔避开司简的手：“我不冷。”
　　司简好脾气耐心哄着：“虽有金丹护体，但赤脚踏雪，终归是不好的，会着凉的。”
　　齐朔赌气般的盘腿坐在地上。
　　司简好些好笑地看他：“师尊这是做什么？”
　　齐朔看着他嘴角的笑，更气了：“这里凉快。”
　　司简挑眉，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弯下身把齐朔端了起来，然后还能空出一只手拿着那些吃食，就这么淡定地端着齐朔往二楼走去。
　　齐朔惊呆了，司简不要脸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很生气，他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和他亲近吗？
　　他闷闷地在床上看着司简将吃食一一摆放好。
　　司简柔声道：“怕师尊吃不惯魔界的东西，这是我亲手做的，师尊快尝尝。”
　　齐朔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反正就是气了。
　　看着面前泛着热气的肉末粥，忍住腹中的馋虫别开脸：“受不起。”
　　司简不解：“什么意思？”然后又恍然道：“师尊是怕魔界的东西不适合吧，没事，怕师尊不喜欢，所以我叫人去人界买米回来做的。”
　　“你--”齐朔看着司简认真的神情，心头好像又被撞击了一下。
　　你对我这么上心做什么？然后低下头咕哝道：“堂堂霆轩城城主亲自操刀下厨煮的饭，我吃了怕积食。”
　　这话一出，司简就知道齐朔在闹什么脾气了。
　　司简放下碗，抓着齐朔的手：“师尊可是在怨我不告诉你我早已恢复记忆的事？”
　　齐朔抽回手轻哼了哼：“那你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为什么恢复了记忆还装作什么都不记得？还有，你为什么不回魔界？”
　　“是在狩猎大典上师尊引开紫胸佛法僧那时，我才冲开封印的。”
　　司简双手捧着齐朔的脸，直视齐朔的双眼：“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我怕我说了你就不要我了，再不理我，不回魔界也是因为舍不得你。”
　　他吻了吻齐朔眼睛：“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是夫妻了，一辈子都不会分开，我自然该回来了，也要带你回来见见义母的。”
　　齐朔挣开司简的手，往后移了移：“你你你、你又……”占我便宜。
　　司简也翻身上床，慢慢靠近齐朔：“这栋楼叫绕池楼，师尊喜欢吗？”
　　齐朔一顿，别开脸有些违心：“--不喜欢”
　　司简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凑到齐朔跟前。
　　“晚重朔月起仙台，亭亭倩影悄简行。腊首寒酥绕池舞，烟锁重楼玉茗依。”
　　将齐朔压在柔软的锦被间，慵懒性感道：“师尊你说巧不巧？这诗里有你的名字，也有我的名字，还有你最喜欢的白茶花，当真是天作之合。”
　　司简把玩着齐朔铺散在锦被上的头发，眼神幽深似海，看着他的眼神赤裸裸的。
　　同为男子，齐朔太清楚这是什么眼神了。
　　这是要吃了他啊！
　　司简长得人高马大的，将他笼罩了个严严实实的，齐朔觉得此时的他真的太没出息了。
　　不仅像个畏畏缩缩的小媳妇，更像一只要被豺狼拆吃入腹的待宰羔羊。
　　如果司简要霸王硬上弓怎么办？
　　现在司简已经恢复法力了，他的法力攻击已经不起作用了。
　　近身肉搏？好像只有两分的胜算。
　　两样都行不通，那就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抵住司简厚实的胸膛，齐朔闪躲着眼神：“司简、司简，你听我跟你说。”
　　司简附在齐朔脖颈间，施施然地嗅着他的气息：“师尊且说。”
　　齐朔忍着不断冒起的疙瘩，镇定道：“两个人在一起，两厢情愿的那才叫爱慕，如果是一厢情愿那就是厌恶了。”
　　司简撑起身体，看着齐朔认真问道：“我对师尊是前者，那师尊呢？很是厌恶我吗？既如此，为何要绑上这根红线？”
　　他厌恶司简吗？
　　平心而论，他从来没有厌恶过司简，不管是他作为看客的时候，还是穿进这本书之后，他都没有讨厌过司简。
　　但是问他喜欢司简吗？
　　齐朔现在真的不确定了。
　　唯恐司简误会，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司简，你别误会，我不是厌恶你，我绑上这根红线是因为……嗯~”
　　齐朔实在不敢相信这道旖旎羞耻的低吟声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恼羞成怒地把附在他腰间的大手一把拍开：“司简你给老子滚开！”
　　齐朔往下一滑，从司简身下挣脱开来，对着司简的后肩就是一脚。
　　司简滚过一旁避开，右手翻转，一把抓住齐朔的腿往上一压，又顺势压了回去。
　　“师尊，你现在打不过我了。”
　　齐朔又气又羞，眼睛都红了，“司简，有胆量你放开我，咱们光明正大打一场！”
　　“我不！”
　　司简把齐朔的双手压在头顶，一边腿压住齐朔的左腿，他的右腿被司简架在他的肩头上。
　　这个姿势真的太危险了！
　　齐朔是真的慌了：“司简司简，你别冲动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乱来，你要记得我是你师尊，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千万不能乱来。”
　　司简认真地看着齐朔：“师尊，你是不是讨厌我？”
　　这可怜兮兮的眼神，好似齐朔说出讨厌两个字，他就会破碎一般。
　　刚才还涛海翻腾的怒火瞬间被司简那湿漉漉的眼神浇灭。
　　齐朔斟酌着字句，软下声音：“我不是讨厌你，只是我--”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啦？”
　　“是喜欢，但那是--”
　　“我也喜欢师尊，很喜欢很喜欢。”
　　满打满算，司简已经是第三次打断他的话了，他真是见缝插针就能表白。
　　齐朔知道了，司简根本就是捡好听的听，不好听的根本不让他说出口。
　　还待再说，司简的吻已经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他的嘴边。
　　察觉到另一条腿的桎梏似乎松动了，齐朔试图屈了屈腿，谁知这一动就碰到了司简的裆部，齐朔诧异抬眼望去，自己窘迫赧然的样子倒映在司简眼中。
　　而司简那情欲之色也彻底一览无余。
　　司简再度低下身摩挲着他的薄唇，魅惑而隐忍：“师尊，师尊，我忍不了啦，真的忍不了啦，给我吧，给我吧……”
　　齐朔身上发烫，脑子晕乎乎的，就像浆煳一样，竟真的同意了司简的进攻。
　　房中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司简在齐朔诱人的呻吟声中将”身体力行，埋头苦干”八个字的意思表现得淋漓尽致。
　　齐朔第二天醒的时候，司简没有在房中。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揉着又酸又疼的身体，低骂出声：“玛德，老子还是个处呢下手就这么狠，这就算了，起来人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是拔吊无情的渣男！”
　　齐朔好半晌才缓过身后的不适，穿衣服的时候在无意瞥见镜子中一身印记的自己，脸又烧了起来。
　　他昨天竟然真的和司简……
　　齐朔一脸洗了好几次脸，才把脸上的羞意洗掉。
　　齐朔走下楼，看到司简正坐在厅内，好几个人将他围在中间，好似是在商谈什么要事。
　　察觉到这方动静，司简挥挥手，那些人就走了出去。
　　司简扶着齐朔来到桌旁坐下，给他舀了两碗汤：“猪蹄汤，鲫鱼汤，师尊喝哪个？”
　　齐朔不接也不说话。
　　司简又给他夹了菜：“多吃点鱼虾鸡肉，昨天师尊都没有吃东西，今日好好补补，要不先喝碗清粥？”
　　齐朔想起早上醒来的模样，小脾气也上来了。
　　“我又不是坐月子，喝什么猪蹄鲫鱼汤？”
　　司简失笑，倾身上前勾住齐朔的下巴：“我倒是想你坐，可师尊能坐吗？”
　　齐朔手指撰着身旁的衣服，然后空出手拍开司简的手，气急：“你滚！”
　　司简把齐朔拉起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将头埋在齐朔胸口，闷声道：“昨天是我不好，一时没控制好自己，师尊不要生气好不好？”
　　齐朔在他怀中挣扎：“谁跟你说这个了？你放开我，放开放开！”
　　司简堵住齐朔的唇，半晌才放开，声音有些暗哑道：“我重归魔界，华已坐不住了，今日裴诩有事寻我，我只想你多睡片刻，想你不会这么早醒，这才下来先把事情解决了的。”
　　事有轻重缓急，齐朔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事情解释清楚了，气自然就顺了。
　　但想到自己还没有同意就被司简那般折腾，齐朔还是不甘心：“我在里头吃苦，你在这里进补。”
　　司简轻啄了齐朔一口：“师尊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一直办事来着，什么都没吃呢。”
　　“你先、先放开我。”齐朔不自然道。
　　司简却把头埋在他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师尊，别乱动。”
　　“我就动，你想怎么样？”
　　齐朔只以为司简又在耍赖，直到大腿碰到了一根矗立的“柱子”，这才乖巧地僵着身体不敢动。
　　避免自己的老腰不保，齐朔不敢再乱动，一直乖乖坐在司简腿上，但嘴上却一直支使司简伺候他。
　　司简也乐在其中，齐朔指什么他就夹什么，伺候人也伺候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齐朔觉得他现在活像一个魅惑君上的祸国妖姬，夜里抵死缠绵，白天还不消停。
　　吃完了东西之后，司简将一枚剔透的雁形玉佩交到齐朔手中。
　　看着手中的玉佩，齐朔瞳孔微缩：“这是……”
　　司简将自己的那块拿了出来：“这玉佩可以合成一块，是我娘留下给我的，你我已是最亲密的人，待我拨乱反正，助折晓夺回魔尊之位，我便亲上天门宗求亲，到时我就将我们的事情昭告天下，人魔两界大摆婚宴十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齐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
　　要说他对司简没有感觉，好像也不是。
　　毕竟昨天的他是在清醒状态下和司简同房的，不存在受了药物迷幻的情况。
　　可要说他对司简有感觉，他好像又有点纠结和茫然。
　　他曾经是喜欢女人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给司简一个未来。
　　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情，真的有点分不清他对司简的感情到底是不忍拒绝还是心存爱恋。
　　而且现在，又有一个让他焦虑的问题出现了。
　　齐朔出神地看着司简交给他的玉佩。
　　这玉佩他太熟悉了，这个本来是原文中男主送给女主的定情信物。
　　但能让齐朔这么惊讶的是，这块玉佩跟他前女友当初送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通这些事情为什么这么巧，齐朔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确认自己没有露出引人遐想的印记之后才出去。
　　司简知道奔雷和闪电对齐朔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两只犬离不开齐朔，特意在绕池楼旁边建了个犬舍。
　　齐朔满心惆怅，兴致缺缺地抚着上蹿下跳的两只大犬，“憋坏了吧？走吧，带你们出去舒展舒展筋骨，去熘熘魔界的风土魔情。”
　　因为司简说过，他可以任意出入霆轩城府的任何一个地方。
　　所以看守霆轩城府的魔兵都很识时务，除了礼貌的问礼之外，不会瞎打听什么，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敢有。
　　知道齐朔要出门，负责绕池楼守卫的魔兵忙招唿二十人跟上。
　　齐朔真的很头疼，他又不是缺胳膊短腿，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哪里需要这么多人在身边伺候。
　　他不想有人跟着，但那魔兵死活非要跟着，说是如果他碰伤了个衣角，城主会要了他们的命。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魔界等级极为严格的。
　　但是那么多人跟着是真的不自在，所以齐朔要求数量减半，两个人就够了。
　　那魔兵死活不干，非二十人不可，只能多，不能少。
　　齐朔担心他真的会加派人跟着，也明白他们的难处，也不为难他们。
　　只让他们不要跟得太紧，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够了。
　　但能在绕池楼任命的都是眼明心亮的魔，谁都知道他们的城主把这个人界的师尊当成宝贝眼珠子疼着宠着，他们哪敢懈怠。
　　刚开始他们还能保持着齐朔所说的不远不近的距离，可是到后面齐朔和他们的距离就只有三步远的距离了。
　　然后魔界的长街上就有了这样一个景象。
　　一个白衣飘飘的英俊男子，身旁跟着两只半人高，威风凛凛的大犬，身后跟着二十来个霆轩城府的魔兵护卫。
　　那场面不想引人注目都难。
　　齐朔真的很抓狂，刚要转身提醒他们的距离，就被一道久远而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烁哥，是你吗？”
　　齐朔唿吸渐渐沉重，面前的女子容貌温柔娴静，不同于魔族女子的妖冶奔放，此人气质落落大方，一双大大杏眼眼发薄雾，身体因为惊喜哭泣而不可自控的颤抖。
　　齐朔动了动嘴唇：“你是，雁儿？”
　　女子终于破涕为笑，径直撞进他的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烁哥，真的是你，居然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
　　赵雁儿数度哽咽难言，而跟在齐朔身后的那些魔兵则是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如果让城主知道，他的宝贝师尊被驷麋城的少城主给抱了，他们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可是要他们上前将两人扯开，他们也没有那个勇气，只在原地急得不行。
　　前头两个心明眼亮的魔兵相视一看，往回跑去。
　　计嵘和兰勤若听说齐朔醒了之后，就想着去找他的，但司简说什么他累了在休息，他们只能又回房待着。
　　然后知道了齐朔外出的消息，忙叫人带路出来找，谁知出来后，就看到齐朔又和另一个人抱上了。
　　兰勤若哪能忍？当即上前将两人分开：“你给我放开我师叔！”然后转向齐朔质问道：“她又是谁？又是你从前的相好吗？”
　　兰勤若眼中痛色弥漫，语气中的失落尽显。
　　齐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勤若，你听我说，她是很有可能是我从前认识的朋友，但……”
　　“齐朔！”兰勤若朝着齐朔大吼：“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心？我容貌在仙门第一，修为也不差，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一眼，我哪里比那些庸脂俗粉差了，你就是这般践踏我的真心吗！”
　　“我没有啊！”齐朔大唿冤枉：“我发誓我从没有嫌弃你的想法！”
　　“烁哥。”一旁的赵雁儿抓着齐朔的胳膊，将他拽了过来，“她是谁？”
　　齐朔正要介绍，兰勤若已经忍无可忍，抓着齐朔的左手往自己身边拽，就像护食的犬一般。
　　“我们是什么关系有必要跟你汇报吗？”
　　赵雁儿打量了兰勤若片刻，轻哼了哼：“天门宗兰如练之女，第一仙子兰勤若，对吗？”
　　兰勤若微微诧异：“你认识我？”
　　“自然，”赵雁儿道：“如此倾城女子，自然名扬三界。”
　　大多数女人对男人给的称赞都不会有太多欢喜感觉。
　　当然了，如果是心上人的称赞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如果得到的是同为女人的认可，而且这声惊叹还是自己的情敌给的，那就不仅仅是成就感了，而是她的气势已经比她胜出了一筹。
　　兰勤若从前并不觉得自己的美貌有什么用，但今天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这张脸也是可以给自己带来优势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雁儿又将齐朔拽了回去：“意思就是，尽管你美冠三界，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的。”
　　兰勤若跺跺脚，又把齐朔拽了回去，咬着银牙道：“我这样的师叔都不喜欢，就凭你这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样子，他就更不会喜欢了！”
　　“勤若，雁儿，你们先放……”
　　赵雁儿/兰勤若：“你闭嘴！”
　　“是你闭嘴才对！你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你凭什么吼我师叔？！”
　　“你以为你又好得到哪里去，你喜欢自己的师叔，你羞不羞？”
　　“我就喜欢了你怎么着？”
　　“没怎么着，都说我们魔界之人奔放，不想你们人界也不遑多让。”
　　……
　　这两女当街抢夫斗嘴的热闹可不常见，而且抢的还是霆轩城府魔兵护送的人，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大瓜，一时间这里都围满了吃瓜的魔。
　　齐朔要为他自己辩解一下，首先不是他怂不敢阻止，而是他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他好几次想叫停她们，但是想法往往还没有实施，就被狠狠地扼杀在摇篮中了。
　　所以齐朔只能捂脸任由两人像拉皮条一样左右拉扯。
　　齐朔也不会寄希望于计嵘身上，因为他比他还没出息。
　　现在的他正瑟瑟发抖地抱着奔雷和闪电躲在一旁跟着那些魔一样吃他的瓜。
　　就在齐朔快要崩溃的时候，昨天吃了他一夜的霸王花到了。
　　“谁让你们碰他的？你们怎么敢？！”
　　这话中杀意满满，兰勤若和赵雁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同时撤手，利落闪开两道闪着寒光的雷电。
　　才刚撤下，刚才她们站的地面都被那道雷电噼了个焦黑。
　　齐朔只觉双臂的束缚消失，然后他的腰间就被一双手环住了。
　　“司简，你怎么来啦？”
　　司简似宣布所有权一般，附在齐朔腰间的手用力一提：“为夫处理完事情，自然要回来陪师尊的。”
　　魔群中爆发出声声惊叹。
　　“哦~原来是司城主的夫人，难怪排场这么大。”
　　“早早就听说司城主回来还带回了一个美貌夫人，原来是他呀？”
　　“可是这怎么跟驷麋城少城主扯上关系了？刚才他们还抱在一起呢。”
　　“哟，今天这戏难得一见，两女一男争一夫，旷古迄今呐。”
　　……
　　果然，八卦吃瓜不会分什么种族性别的，只要有热闹，谁都想看。
　　这众目睽睽之下的，两个大男人就这么严丝无缝地贴在一起，着实不美观。
　　齐朔试图掰开司简的手，但一连掰了许久，司简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他这是走的什么烂桃花运啊？
　　一朵比一朵难缠！
　　“大家都看着呢，你先放开我。”
　　司简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我不！”
　　然后带着齐朔转身往霆轩城府而去，而一直跟在司简身边的裴诩忙将兰勤若和赵雁儿等人招唿上，带着她们一道去了霆轩城府。
　　司简真的生气了，不过几息之间，他们两人就停在绕池楼门外。
　　司简粗暴地把门踢开，将齐朔压在茶桌上狠狠吻了下去，吻着吻着手又不老实了。
　　他后面还疼着呢，齐朔挣扎起来。
　　察觉到齐朔的反抗，司简心里直咕噜噜冒着酸气，不仅不停下动作，解衣的动作反而更快了。
　　齐朔好不容易转开脸，刚唿了一口气，司简的唇又贴了上来。
　　他忍不住想：我不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男人吻到窒息而死的男人吧？
　　就在他真的以为自己快要缺氧死掉的时候，司简终于停了。
　　他伏在齐朔的身上，细细碎碎摩挲着他的脖子：“师尊师尊，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是太生气了，我受不了别人与你这么亲近。”
　　司简轻轻啃咬着齐朔的耳垂和袒露在外的前胸：“你别刺激我，我真的害怕自己忍不住做出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咱能先起来说话吗？”齐朔咳了咳：“你压着我好重，我快唿吸不了啦。”
　　司简把齐朔抱起，让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一手搭在他挺翘的屁股上，一手扶着齐朔的腰背处。
作者闲话：　　晚重朔月起仙台，亭亭倩影悄简行。腊首寒酥绕池舞，烟锁重楼玉茗依。我自己写的，字啊这里标明。


73.魔族少君
　　齐朔将抵至跟前的手一扭，另一手握住往折晓后心而去的利刃一甩，那魔兵就被甩出了栏杆之外掉了下去。
　　但也就是这个瞬间，另一名魔兵的长枪就将吊着竹筐的麻绳挑断了。
　　折晓眼现恐惧，悚然喊道：“祖母！”
　　她们现在有伤在身，要是真的摔下去了非得摔断骨头不可！
　　齐朔顾不得朝着他砍下的利刃，扑上前抓住绳子，但是竹筐中的是两个人的重量，再加上引力的力道，齐朔就这么被往前拖去。
　　那本该对着齐朔后背落下的刀刃直接划开了齐朔的右手手臂。
　　齐朔吃痛，差一点就没忍住松开了手，但最后关头依旧咬牙忍着，死死抓住绳索，两脚顶在栏杆上，终于止住了往下急坠的竹筐。
　　竹筐内的两人吓得脸色发白，宝瑟抖着声音道：“圣后，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圣尊会护佑圣后和少君，咱们都不会有事的！”
　　影藜虽然也吓得不轻，但终归是经历过风浪的。
　　看着竹筐下方闪着寒光的枪尖和刀尖，勉强保持镇定道：“本后不怕！”
　　没有了齐朔帮忙，折晓这边已然开始落了下风，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处。
　　计嵘同样被人纠缠着没法脱身，看着在魔兵刀下勉力应付的齐朔，既着急又无可奈何。
　　齐朔要应对这些穷凶极恶的苍蝇魔兵，根本没有时间固定绳子。
　　只能将绳子简单地在栏杆上环了一个圈，一手死死拉住绳子。
　　那么他能应对魔兵的只有一只手和两条腿，哪里抵得过这么多刀枪，一个不留神，绳子又被砍断了。
　　竹筐急速下降，齐朔奋力往上一跳，及时抓住了绳子的末端，小腿勾住了最后一根栏杆阻止了下坠的力道。
　　被这么大的力道撕扯，齐朔觉得他痛得都快灵魂出窍了。
　　竹筐勐然下坠又上升，影藜透过竹筐的缝隙看到了齐朔为救他们而受的伤。
　　当即大喊道：“公子，是我们连累了你，你别管我们了，快放开绳子，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不论是作为军人的素养还是所有人都会有的恻隐之心，齐朔都不会对他们弃之不顾。
　　而且她们还是司简的亲人，他不会袖手旁观。
　　齐朔咬了咬牙道：“我没事！”
　　心中无限悲凉，我这个反派整天为主角的幸福生活挡刀挡枪。
　　救完男主反被盯上了，逃跑了随便救下的人居然还是他的义母还有义侄。
　　不想和司简再有更多的牵绊，怎么就这么难？
　　宝瑟双手合十祈祷：“宝瑟祈盼圣尊显灵，保佑圣后少君无恙……”
　　竹筐随着齐朔和魔兵打斗的动作而晃动。
　　竹筐内的两人也被颠来倒去的。
　　宝瑟被晃得发丝凌乱、七荤八素的还不忘记说吉祥话：“圣后洪福齐天，凤飞九天、啊！”
　　竹筐忽的下坠又上升，影藜胃里被颠得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捂着胸口艰难道：“要是再不结束，本后这飞凤今天怕是要变成死凤啦。”
　　折晓踉跄着身体往齐朔这边靠近，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看到那越来越近的刀口，齐朔唿吸一滞，将脚边断裂的竹竿往折晓踢去，喝道：“趴下！”
　　折晓依话趴下。
　　竹竿瞬间越过他的后背径直砸到魔兵的脖子，这才解开了他的危险。
　　可齐朔的一口气还没有松下，又有两柄大刀朝着折晓砍下。
　　齐朔手中九节鞭甩出，环住折晓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怀里一拉。
　　折晓虽躲过了刀刃，但那根支撑着齐朔和竹筐里两人的竹竿本就已经摇摇欲坠。
　　现在再加上折晓的重量，顿时断裂开来，两人带着竹筐往地面急速摔落。
　　齐朔这才记起腰封中藏着的半步倒，就算迷不倒他们，分散个注意力也还是可以的吧？
　　我不要变成筛子啊！
　　捻动术法，包着迷药的薄薄纸张顿时四分五裂。
　　白色粉末从空中爆开，洋洋洒洒落下。
　　那些魔兵以为是什么暗器，都相继往旁边跑开，空出了安全的地面。
　　本以为会摔断骨头，不想他们摔落在地时除了疼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齐朔又用自己的身体给折晓做了人肉垫子，所以在这么重的力道之下。
　　他又华丽丽的被砸晕了过去。
　　齐朔晕过去之前，脑中只浮现一句话。
　　别人穿越有各种技能还有吊炸天的金手指，为什么我齐朔就只有一身挥洒不尽的霉气啊？
　　整天讨好男主，做人肉垫子。
　　好不容易摆脱了什么破红娘系统，以为幸福自由生活已经向我招手。
　　结果发现男主要和我搞基！
　　逃跑了还要给男主义侄做人肉垫子。
　　天啊，不公平！
　　他们这么一摔落，那些魔兵就寻到了机会。
　　他们的刀剑都悬在齐朔等人的脖颈间，对着还在挣扎的计嵘道：“住手！不然就杀了他们！”
　　“卑鄙！”
　　计嵘恨恨咬牙，无奈停下动作，停在原地紧紧撰住百辟剑的手柄。
　　就在计嵘准备收回百辟剑的时候，那些魔兵都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计嵘这才想起来，刚才齐朔摔落时把半步倒洒下来了。
　　霎时计上心头，看着把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的魔兵，计嵘将身上的半步倒尽数往外围的那些魔兵身上洒去。
　　“捂住口鼻！”计嵘对折晓等人道。
　　魔兵虽多，但他们也杀了不少，这点迷药应当是够了。
　　那些魔兵看他们受伤的受伤，昏迷的昏迷，一时轻敌，全都吸入了药粉。
　　脚步都顿在了原地，半晌后察觉到不对这才回神：“你们这些凡人真是卑鄙，竟然使用迷药。”
　　计嵘纠正：“这叫兵不厌诈，自己轻敌怪谁？”
　　“你你你……”那些魔兵晃着身子指着计嵘。
　　“你可躺着去吧！”
　　计嵘伸手往他魔兵额头一按，那人往后摔去，顿时压倒了一大片。
　　计嵘拍拍手然后叉着腰，很是得意：“没想到我们人界的迷药对魔界的人也管用啊，效果看着好像还不错！”
　　“魔族的人本就是由三界之生灵演变而来的，虽然人界的迷药对魔族的人药效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但还是有一定的作用。”影藜在一旁解释。
　　在宝瑟的搀扶下，影藜上前道：“还未问二位公子名讳。”
　　师尊虽然救了他们，但是他们毕竟是魔族的人，现在师尊没醒，计嵘还是心存戒备的。
　　所以计嵘只朝影藜颔首，并不回答。
　　径直走到齐朔身旁，欲从折晓手中接过齐朔：“交给我吧。”
　　折晓抿唇摇摇头，收紧环着齐朔肩膀的手：“哥哥是为救我才受伤的。”
　　计嵘无奈：“正是因为我师尊受伤了，所以我要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伤。放开！”
　　折晓只得松手，计嵘看了看，除了手臂的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替齐朔小心地包扎好伤口之后，计嵘才叫醒齐朔。
　　齐朔方才转醒，耳边就传来计嵘啰嗦的聒噪声：“师尊，你醒了？你现在怎么样？伤口疼不疼？能……”
　　只感觉耳边是一群苍蝇在嗡嗡叫，齐朔的后背和手臂好像更疼了，忍不住打断道：“能先安静吗？”
　　计嵘捂住嘴巴：“哦，能。”
　　折晓抓住齐朔的手关心道：“哥哥，你怎么样？”
　　齐朔这才有时间细看折晓的模样。
　　这小少年不过十三四岁模样，眼睛有神，大而圆，眉清目秀的，好个帅哥胚子。
　　这可是魔族未来的魔尊呀！
　　就算此时浑身是血，衣服也被划破了，但依旧挡不住身为魔族少君的贵族气质。
　　齐朔忍不住摸了摸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你们怎么样，都没事吧？”
　　折晓：“我们都没事。”
　　影藜忍了又忍，还是上前道：“公子是如何知道我们有虎骨扇和点星环这两样法器的？又是如何得知它们的使用方法？”
　　计嵘表示也很想知道。
　　看着四张满满求告知的脸，齐朔又不能说实话，只道：“这世间唤圣后及少君的，也唯有魔族老圣尊踏溟之妻影藜，已故少尊辞浮之子折晓了。”
　　影藜瞥了一眼宝瑟：“原来如此。”
　　齐朔：“传言称老圣尊很是疼爱小少君，更是将自己年少时降服隗山虎所制成的虎骨扇在少君降生之时赠与少君。此扇一出，自有勐虎下山威慑敌人胆魄之势。而圣后的点星环则是圣尊送你的定情之物，铃声具有迷人心窍，产生幻觉的作用。”
　　影藜颔首：“确实如此，那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家师好云游，知道的事情很多，我有幸听过一嘴。”
　　影藜当然知道齐朔没有说实话。
　　对齐朔知道他们的事情如此详细这点是有点不安的。
　　但看到他手臂上的伤，想到他和他们不过萍水相逢，竟愿意舍命相助。
　　光是这份心意，她就不能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齐朔问道：“可据我所知，魔界和人界的通道早已被辞浮及无洀城主封住，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影藜只拧着眉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几月前的，那封印就自己解开了，但是谁打开的我也不知道。”
　　齐朔若有若思点头。
　　封印虽在，但华已一直不曾放弃突破。
　　历时多年，封印结界早已不堪重负，所以采花蜂才能轻易撞开。
　　但是现在的剧情已经歪得连这本书的作者都掰不回来了。
　　不仅通道提前打开了，连本来替司简解开记忆的裴诩也变成了影藜和折晓了。
　　折晓问道：“哥哥叫什么？”
　　影藜这才回神：“是啊，还未请教公子贵姓。”
　　“免贵姓齐，单名一个朔字。”齐朔有礼道：“天门宗锁灵台长老。”
　　“师尊你……”计嵘踌躇道。
　　齐朔不甚在意：“魔界分两派，一派是与人界和平相处的主和派，一派是打着吞并人界，扩充领域的主战派。他们便是主和派系，是和我们统一战线的盟友。”
　　听到齐朔的这般介绍，影藜这才稍稍安心：“原来是天门宗的长老，怪不得对我们魔界的事这么了解。”
　　影藜带着折晓及宝瑟对着齐朔鞠了一躬，致谢道：“我带着孙儿再次向齐长老致谢，多谢二位舍命相助，否则定会教华已得逞了。”
　　计嵘很有眼色的上前扶起他们。
　　齐朔：“华已野心庞大，视我人界生灵为草芥，圣后和少君仁义，不忍看两界生灵涂炭，我自然要助重视我们人界的盟友。”
　　齐朔转头看了看倒了一地的魔兵，后知后觉赞扬道：“计嵘，你这半步倒效用不错啊，都倒下一片了。”
　　可是事实再一次证明，齐朔不能对计嵘抱太大的希望。
　　“那是！弟子那五两可不是白……”计嵘的话还没有说完，其他四人就叫了起来。
　　“圣后，他们醒了。”
　　“祖母，哥哥，我们快走！”
　　“哎哎哎！”齐朔瞪大了双眼：“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快跑快跑！”
　　但是已经迟了，计嵘已经被一个魔兵的刀刃抵住了脖子：“我拿刀的手一向不稳，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我也不敢保证我手里的刀还稳不稳。”
　　齐朔看向计嵘：“还祖传半步倒，是祖传醒神药吧。”
　　自己的小命还悬在别人手里，计嵘还有心思嘿嘿一笑：“都说是祖传的了，传着传着药效失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齐朔/折晓：“……”
　　影藜/宝瑟：“……”
　　众魔兵：“……”
　　这个时候是什么人给你开玩笑的勇气的？
　　LJR吗？
　　计嵘遭人挟持，齐朔三人身上也负着伤，又敌众我寡，真是落到束手无策的境地了。
　　一魔兵警惕地看着齐朔，就怕齐朔突然暴起又给他一脚。
　　看他这磨磨唧唧的娘儿们样，齐朔真的很想说，我们的人在你们手里，你大可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
　　就在魔兵的手要抓住他的手的时候，齐朔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那魔兵的手就不见了，耳边响起哀嚎声。
　　随即一个毛茸茸、颇有分量的身体就扑在了他的怀里，齐朔一喜：“奔雷闪电，你们回来了？”
　　想起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随即赶紧下了指示：“扑！”
　　奔雷闪电依令作战，紧接着数道魔兵的惨叫声响起。
　　趁魔兵分神之际，计嵘顺势脱离桎梏，来到齐朔身边。
　　齐朔化出魄月剑再次加入大战中。
　　奔雷和闪电回来了，那就是说，司简也来了！
　　“飒飒飒……”
　　数道剑气落入院中，激起了阵阵狂风。
　　一身玄衣的司简自门上飞入，倚澄剑灵光大胜，就近的魔兵皆倒了一半。
　　“师叔，若儿来救你。”兰勤若接着也自门上飞入。
　　齐朔看了一眼大开的门，蓦的有些牙疼，果然男女主都是不走寻常路的，飞着进来是比走进来更拉轰的。
　　司简一进来就看到了在一众黑铠甲中遗世独立宛若明珠的齐朔，看着他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这饿狼看肥肉一般的眼神，作为男人的他太清楚了好吗。
　　本来因为救兵到来而感到的喜悦逐渐被肉麻和不自在代替。
　　司简气场太大，自他进来后，那些魔兵摄于他身上的威压，都停下了厮杀的动作，傻乎乎地自行分站两旁。
　　他持剑踏过地上的死尸，踩在那腥臭的血液上，朝着齐朔缓步而来。
　　眼神平静得就像他走的不是遍地死尸的战场，而是百花齐放的花园。
　　齐朔稍稍错开司简快要把他烤熟的眼神，转了一小半身子。
　　谁知这一转，司简就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
　　因为计嵘当时只是简单的包扎一下，然后刚才一阵打斗，伤口又裂开了。
　　现在那鹅黄色的外衣已经被渗出的血迹染了大片。
　　齐朔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从前受的伤，流的血比这严重的多的是。
　　但落在司简眼中那就不一样了，根本就不是触目惊心四个字能够概括的。
　　只见司简脚下的步子一停，慢条斯理道：“是谁伤的他？”
　　这里有好几个受伤的人，司简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也没有指向谁，但在场的所有都知道，他是在问齐朔手臂上的伤是谁伤的。
　　“司、你是司简城主……”有人认出了司简的身份。
　　现在的司简气势熏灼，双眼冰冷骇然。
　　他抬眼朝着说话的魔兵看去，只轻飘飘一眼，那魔兵就打了个激灵，忙低下头去不吭声，全场噤若寒蝉。
　　司简左手隔空虚握，那说话的魔兵就不可自控上前。
　　等他回神的时候，他的脖子已经在司简的手中了。
　　他攀扯着司简的手，断断续续道：“司、司城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是奉……”
　　“咔！”一声脖骨碎裂的声音传来。
　　齐朔唿吸一滞，完了完了！这样的司简真的好吓人，怎么办？
　　他知道，这些魔兵是敌人，是华已的走狗，但是看到司简这杀伐果断的模样。
　　他看得心凉了半截，忍不住联想到了原文中自己的惨死下场。
　　忐忑不安的情绪在心中蔓延直到四肢百骸之中。
　　他分神之际，司简已经走到身前，他伸出手想看看他手臂的伤，但又怕自己手重，抬了又放下两三次，才心疼道：“师尊疼不疼？”
　　齐朔抬眼看去，目光正好落在司简的嘴角，那有一个结了血痂的小口子，那是他今天壁咚司简时撞伤的。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虽然知道这件事的还有计嵘和兰勤若，但齐朔依然觉得很不好意思，甚至是羞恼，又转开了一点身子，淡声道：“不疼了。”
　　齐朔对他这般疏离，司简心中就不痛快了。
　　他不痛快了，那就得找别人的不痛快，好让自己痛快痛快。
　　目光停留在齐朔转到一边的脑袋上：“告诉我，是谁伤的你？”
　　“刚才一片混乱，我也不知道。”齐朔如实道。
　　司简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天边突然卷起了打着尖啸的风，齐朔眯着眼睛抬头看去。
　　今天的月光虽然不算明亮，但好歹是可以看到满天繁星和偶尔露脸的月亮的。
　　但是现在整个夜空又黑又沉，四周的云突的向中间聚齐，就像个无底旋涡一般，直叫人望而生畏。
　　继而震耳发聩的雷声响起，忽明忽灭的闪电环绕其中，数以万计的长剑围在外面，紧接着长剑带着雷电自天际落到这一方小染坊中。
　　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全都往在场的魔兵身上噼下，直到那些魔兵都尽数灰飞烟灭了才停手。
　　干元剑！
　　这是司简掌控雷霆神力的命魂剑，是溶于骨血之中的。
　　司简收回手掌心噼里啪啦作响的雷电，看着齐朔柔声道：“师尊说不知道是谁伤了你，但他们是帮凶，同样有错，弟子自然该为师尊报他们伤了你的仇。”
　　齐朔没有说话，司简只以为齐朔恼他太过狠辣，又解释道：“他们不仅伤了师尊和义母他们，更是华已的走狗，他们既死不足惜也非死不可。”
　　齐朔眼神闪了闪，司简能够召动干元剑使唤雷霆之力，是真的恢复了记忆。
　　可是他又是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恢复那无双雷力的？
　　前面说过，司简的真身是一条黑色的雷龙，听名字就知道了，这雷龙擅使雷霆，体内魔丹蕴含无双雷力。
　　在五城之中，华已最忌惮的就是霆轩城的城主，他不敢硬碰硬，也没有能力硬碰硬。
　　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拉拢霆轩城，谁知无洀只听从踏溟命令，不肯为他所用。
　　辞浮和无洀死了之后，他还要追杀司简，怕的就是司简卷土重来，把他好不容易夺来的魔尊之位夺走，交给折晓这个小孩子。
　　现在的司简恢复了记忆，齐朔一时间真的拿不准他到底还会不会记恨曾经原装货对他做的事情，继而报复在他身上。
　　想起司简曾经说喜欢他的事情，齐朔心中一阵怅惘，这应该就不作数了吧？
　　突的感到一阵失落，齐朔怔忡了一瞬，眼前一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昏了过去。
　　“师尊！”
　　司简眼疾手快接住昏倒的齐朔，将他打横抱起。
　　看着齐朔的目光满是心疼与怜惜，他低喃道：“你逃不掉的……”
　　兰勤若忙上前查看。
　　计嵘急声道：“师姐，怎么样？”
　　司简也问道：“如何？”
　　兰勤若瞥了司简一眼，对着计嵘道：“没什么，师叔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
　　“宝瑟见过司城主。”
　　“姑姑有礼。”司简回礼道。
　　“司简，我可算是寻到你了。”影藜满含热泪。
　　司简对着影藜鞠了一躬：“司简不孝，辗转人界多时才冲开父亲和兄长设下的封印，教义母和少君在魔界受怕多年。”
　　影藜拭去泪水摇摇头：“平安回来就好……”
　　“王叔，我好想你！”折晓亦上前亲昵地蹭着司简的臂膀，瘪嘴道：“我和祖母差点就死了，幸亏齐朔哥哥救了我们。”
　　司简看着怀中的齐朔，嘴角勾了勾：“少君，我们回魔界。”
　　折晓笑得眯起了眼睛：“好！”
　　“慢着！”兰勤若和计嵘上前挡住了司简四人。
　　兰勤若：“司简，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到底为什么呆在天门宗多年，你想回魔界自己回去，师叔你不能带走。”
　　司简看着兰勤若一字一句道：“便是我要走，就凭你们两个，能拦得住我？”
　　“你！”
　　计嵘拿剑指着他：“司简，你无权带走师尊。”
　　司简冷眼静看还沾有不少血迹的剑锋，语出惊人道：“师尊和我已是情定三生的夫妻，我已是他的夫君，他亦是我的妻子。”
　　计嵘大骂：“司简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兰勤若自然不信，只道司简是刻意侮辱齐朔，想出手又顾及司简怀中的齐朔。
　　美目怒视，咬牙切齿：“司简，你怎可如此侮辱师叔？！他可是你的师尊，多次救你于危难境地的师尊！”
　　“他是我放在心尖的宝贝，我疼他爱他都来不及，我怎会侮辱他？”
　　司简将红线展露人前，无辜中又带着炫耀：“这是你我同师尊告白当夜，师尊给我系上的千里姻缘一线牵。”
　　这根红线在夜晚中闪着亮眼的红光，一头绑着司简，另一头就绑在齐朔的手指上。
　　这一切是那么的刺眼又讽刺。
　　兰勤若眼前朦胧一片，咬着嘴唇别开脸，倔强道：“不可能！”
　　看着黯然神伤的兰勤若和目瞪口呆的计嵘，司简大方道：“你们若不信，便跟我一道回魔界，待师尊醒来，你自己问他，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没有得到齐朔的亲口承认，兰勤若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所以她和计嵘带着对齐朔会毅然否认的期待就这样跟着司简回了魔界。
作者闲话：


75.他乡遇到前女友
　　此时的齐朔衣带尽散，衣服松松垮垮的已经滑到了手肘处，露出白到反光的后背。
　　里面的长裤也被司简脱了，两条大白长腿就这样跨坐在司简腿上，若隐若现地藏在白衣之下。
　　这衣衫不整的模样加上这个不正经的姿势，活脱脱一副白日宣Y的YL现场。
　　齐朔皮肤白嫩，司简昨天只是轻轻一抓，都能留下红印，还有他啃咬过后留下的青紫。
　　这个姿势将昨天的战绩都展示在司简眼前。看着这些暧昧的印记，司简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
　　“师尊，你想说什么？”
　　司简的衣服虽然也散了，但是跟齐朔这样已经差不多光了的程度一比，司简就显得衣冠楚楚多了，最起码他只是露出一点胸膛罢了。
　　现在司简的脸色虽然好看了一点，但齐朔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如果自己不能给他好好说，司简真的会醋性大发大发雷霆的，到时候伤及无辜可怎么办。
　　但是他们现在这个姿势也太危险了，最重要的是他没穿裤子！
　　如果他一不小心打了眼，司简炸毛兽性大发怎么办！
　　“呃，我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你这样我没有安全感。”说罢就要起身。
　　“不许动。”司简一把摁住齐朔，又将他的身体往前送了送：“还是说师尊喜欢……”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但是那个眼神齐朔看懂了，要么现在就说，要么边做边说。
　　齐朔嘴角抽了抽，司简这醋劲真大啊。
　　“我只是出去随便走走，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简不解：“师尊以前到过魔界吗？”
　　“没有。”齐朔摇头。
　　“那师尊怎么会和驷麋城的少城主认识的？”然后又酸熘熘道：“还朔哥朔哥的，叫得那么亲热。”
　　司简是真的心塞，他就是去了烛沅宫一趟，刚出来就听到府中魔兵来报说他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一个还没有解决，另一个又黏上来了。
　　看着眼前这张招蜂引蝶的俊脸，司简是真恨不能把他锁在霆轩城府只给他一人看着才好，这样就不会有人觊觎他的宝贝了。
　　趁着司简熘神的时候，齐朔趁机跳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最先往门外跑去：“现在我有更重要的问题要先找她问清楚，等问清楚了我再和你解释。”
　　齐朔卯足了劲往客厅飞去，就怕跑慢了一步，他又被司简捞回去了。
　　齐朔刚要踏进客厅，裴诩就迎面走来了，“齐长老。”
　　“裴护将，”齐朔微微颔首，然后越过他走进客厅。
　　裴诩是无洀收养的，自小和司简一起长大，对他忠心不二。
　　兰勤若和赵雁儿正大眼瞪着大眼面对面坐着，看到他进来了都相继站起身来。
　　“师叔/烁哥。”
　　想起方才司简的那股狠劲，齐朔是真怕了，看着朝他而来的四条藕臂连连后退，“不不不。”
　　后背正好撞上慢悠悠跟着他来的司简，他一把环住齐朔的肩膀往上首的座位走去。
　　待坐下后，司简有些委屈地看着齐朔：“师尊，你怎么都不等弟子把衣服穿好了再过来？你看弟子这衣衫不整的模样就见客，可真是太失礼了。”
　　这睁眼说瞎话还装委屈的模样，齐朔是惊呆了。
　　这话怎么说着好像是他齐朔欲求不满，大白天的就和他白日宣Y呢？
　　齐朔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着司简，有些难以置信道：“你这样说是不是太扭曲事实了？”
　　你为什么这副模样，你自己不清楚吗？被欺负的是谁，你心里没点数吗？
　　司简好似看不懂齐朔脸上的质问，淡定地搂着他问道：“不知上觅少城主和兰师姐为何当街这般吵闹？竟还将本城主的爱妻也拉扯其中。”
　　“上觅？”齐朔低讶出声。
　　上觅是驷麋城城主鹿青崖的女儿，原文中她并没有出场，只提过名字而已，连个龙套都算不上。
　　现在赵雁儿竟和他一样附身在别人身上重生了。
　　齐朔暗暗高兴，这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但刚开心没一秒，齐朔又蔫了。
　　他乡遇故知固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他碰到的是前女友，而且还是给他戴绿帽子，噼腿的前女友，这就有点悲催了。
　　兰勤若看到齐朔被司简这样抱在怀里，又气又妒，上前欲将齐朔拽起来。
　　司简却一把拍开她的手：“你想干什么？”
　　兰勤若瞪了他一眼，朝着齐朔叫道：“师叔你快起来！”
　　我也想起来，可是我起不来。齐朔心中叫苦，真是造孽啊，他不仅把男主养歪了，连女主也莫名其妙歪了。
　　现在他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还是在女主角和前女友面前，怎么这么丢人啊！
　　这样真的太不雅了。
　　齐朔袖中的手死死掐着司简腰间的嫩肉：“司简，我们能不能起来好好说话？”
　　司简纹丝不动，就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一副昏君抱着妖姬的样子哪里好啦？
　　上觅自行忽略司简，看着齐朔期待道：“烁哥，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齐朔点点头：“好。”
　　“有话就直说吧，”司简道：“师尊和我已是夫妻，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且男女向来有别，莫教他人误会了本城主的师尊。”
　　上觅这才看向司简：“你说什么？”
　　兰勤若也很想知道答案：“师叔，这事情是真的吗？”
　　虽然齐朔不大想点头，但还是说：“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兰勤若咬着嘴唇低下头：“我一直期盼，这是假的，谁知道……齐朔，我恨死你了！”说罢，往门外跑去。
　　“怎么会这样？”上觅双手抬了又放下，不可置信：“剧情的走向怎么会这样？”
　　“不，不。”上觅跑上前抓住齐朔的手：“你不能……”她指着司简道：“他会杀了你的！”
　　司简扯开上觅抓着齐朔的手，不悦道：“你在胡说什么？！”
　　上觅不理会司简那乌云密布的脸，只看着齐朔着急道：“烁哥、烁哥，你听我说，司简爱的人不是你，他爱的人是兰勤若，他们才是一……”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休怪本城主手下无情！”司简指着上觅低喝出声。
　　上觅冷笑一声：“你根本就不爱他，你现在这样不过是因为一时新鲜。”
　　“不过小小驷麋城少城主，竟胆敢在本城主府中大放厥词。”身侧的司简已经炸毛了，这剑拔弩张的样子，怕是要打起来了。
　　“司简司简，你先别生气啊。”齐朔忙安抚道：“雁儿、不是不是，是上觅，上觅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的事情不是这一时半会能够说清楚的，你能不能让我跟她单独谈谈？”
　　司简干脆利落不留余地：“不能！”
　　齐朔：“……”怎么这么难搞啊？
　　上觅冷哼咕哝：“当初就不该设定这样醋缸性子的男主。”
　　齐朔都听到了，也不管身旁的司简了。
　　看着上觅求证道：“《弱水三千不及你》是你写的？你就是那个火中孤雁？”
　　上觅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没错，就是我写的。”
　　我靠！
　　齐朔真的要骂娘了，他这运气也太背了吧，穿越就算了，还穿进前女友写的书里，这都什么事儿！
　　上觅往前走了一步，“烁哥，当初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你的，我离开你是逼不得已而为之。”
　　司简听得脸都绿了，他们从前根本就是有段情啊，现在还当着他的面缅怀过去呢。
　　“裴诩，送客！”说罢，拽着齐朔就走。
　　“烁哥！”上觅还待追上，却被门口的裴诩阻止了：“上觅少城主，请回吧。来人，送少城主回驷麋城。”
　　“司简、司简，你他么放开我！好端端的你又发什么疯啊！”
　　齐朔在司简怀里又打又咬的，但依旧没有影响司简半分。
　　司简一把把齐朔丢上床，然后就压了上去，把齐朔的手压在头顶，发了狠似的啃了许久才松开。
　　“司简你他么发什么神经，快给老子放开！”
　　齐朔真的有点生气了，他什么都没有做，司简怎么什么飞醋都吃，他连最基本的社交都不能有了吗？
　　“你骗我！”
　　齐朔无语：“我骗你什么了？”
　　司简：“我刚才问过你，你有没有来过魔界，你说没有。”
　　齐朔眨了眨眼：“我没有说过，我只是摇头，而且我确实没有来过。”
　　“你……”司简气急，又没地方撒气，只能闭了闭眼平复了下心情，半晌后才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哪个？”齐朔心中狂笑，面上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司简咬牙：“上、觅。”
　　这样的司简莫名戳了齐朔的心，让他觉得心底软乎乎的，他突然想让这样的司简了解他多一点。
　　或许，自己心里是真的有点喜欢这个死皮赖脸跟在他身边的小徒弟的。
　　所以他抬起头，啄了司简的下巴一口，如实道：“她是我的前女友。”
　　对齐朔的主动，司简显然很高兴，但听到齐朔的话，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他虽然听不懂前女友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齐朔看着司简的眼睛心平气和地和他大概地讲了一下他和赵雁儿的事情。
　　“那就是说当初你醉酒之时说的什么噼腿的事不是醉酒的胡话，竟是真的？”司简道。
　　齐朔一惊：“我那时候就在你面前露底了？”
　　司简点点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世界。”然后又紧张道：“所以刚才上觅说我以后会杀了你的事情是真的？”
　　齐朔笑了笑：“那你现在还会吗？”
　　司简：“当然不会了。”语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那就是说我们只是上觅写出来的纸片人？”
　　齐朔点点头。
　　方才他和上觅在客厅说的那番话，司简肯定察觉出端倪的。
　　而且，齐朔并不想欺瞒司简，他想让他知道现在在他身边的人是真正的他。
　　他能接受就接受。
　　如果不能，那就趁着感情没那么深的时候好聚好散。
　　司简忽的把齐朔紧紧抱住，声音闷闷的：“那你是不是会走？”
　　齐朔有些好笑道：“我如果能走早走了，干嘛留在这里。”
　　“那就是说如果有机会能走，你就不会留下，是吗？”他松开他，看着他的目光紧张期待又害怕。
　　齐朔轻咳了咳，“本长老又不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真的？”说完又酸熘熘道：“你们，曾经是不是很相爱？现在她又回来找你了，你是不是就要和她重温旧情？”
　　“嘶……司简，”齐朔被酸得压根泛酸：“你这醋劲也太大了。我跟她很早之前就结束了，不论她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做了那样的事，我们都已经不可能了，错过就是错过了。”
　　齐朔温柔地啄了司简一下，坚定认真道：“司简，我这个人呢，不能接受背叛，犯了一次，便是你死在我眼前，我都不会回头。”
　　司简摇摇头：“师尊，我只恨不能早点遇到你才好，如今你既然肯接受了我，我自然不会辜负你，今后的每一个日子，我只会陪在你身边，有你一人能抵得上世间万物，司简对齐朔，白首不渝。”
　　虽然知道司简的话是真的，但齐朔还是撇撇嘴：“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男人的话。”然后又强调了一遍：“特别是在床上的男人。”
　　司简环着他的腰：“那师尊如何才信？”
　　“要不……”齐朔跪坐而起，眼神来回扫着司简的裆部：“给你二弟盖个章？这样你就不敢在外面胡来了。”
　　“那--”司简一掀锦被将齐朔盖上，“师尊就来盖章吧。”
　　齐朔翻出锦被，反将司简压在被中：“禽兽啊你！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啊。”
　　司简一个翻身，齐朔又被压在下面了，他玩味道：“这就是师尊纵容弟子的后果。”
　　齐朔被司简挠到笑岔了气，他连连求饶：“别别别，司简你混蛋，别闹了，哈哈……”
　　两人一番打闹，齐朔的衣服又散开了，半漏不漏的模样着实撩人。
　　司简从前并不是重欲的人，他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乱葬岗，他不重欲，就能保持头脑清醒，更好地守护魔界的安宁。
　　只是遇上齐朔之后，他的这些原则好像都不管用了，脑子经常性地胡思乱想。
　　齐朔的言行举止，一颦一笑，还有他在他身下的万千潮红媚态，每一幕都自动浮现在他眼前。
　　齐朔所有的动向都能轻而易举地占据他的视线，随时撩拨他的心，他的人，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迟早真的死在齐朔身上。
　　司简轻轻拂开散落在齐朔脸颊上的一缕青丝，性感喉结滑了滑。
　　齐朔看着发呆的司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司简，你怎么了？”
　　司简回神，从齐朔身上起来，拉起一旁的棉被将自己紧紧捂住：“没事没事……”
　　齐朔凑上前，打量着司简的脸，发现他居然脸红了，奇道：“你的脸怎么红了？”
　　司简转开脸否认：“没有，就是太热了。”
　　“热你还裹那么紧？”
　　“没事，我缓缓就好。”
　　齐朔一把扯开棉被：“热就别……”
　　如果能让齐朔重来一次，齐朔绝对不会强掀司简的棉被，他不掀就不会看到那高高支起的小帐篷。
　　司简一把抱住齐朔，委屈道：“师尊~”
　　“我、我还疼着呢。”齐朔顿了顿又磕磕巴巴道：“要不、要不，我我、我帮你？”
　　司简从后面抱住齐朔，把脸埋在齐朔后背：“不用了，我们睡觉吧。”
　　齐朔没说话，僵着身子任由火炉一样滚烫的司简抱着。
　　可是都过了十来分钟了，那根东西还死死地抵在他的大腿根，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忽略。
　　齐朔叹了口气：“先说好，我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经验，有什么不好的，你、你自己就担待吧。”
　　然后就钻进棉被中开始了首次体验。
　　“师尊。”
　　湿热的口腔包裹着这方滚烫，两两交融，司简抓着齐朔的双肩，五指将他肩上的皮肉都按出了一个个红印。
　　两腮已经无比酸痛，可这方硬物依旧剑拔弩张，滚烫不消。
　　齐朔的脸也越发红润，如同被雨水浸润过的樱桃一般引人垂涎，薄唇被摩擦得如充血一般殷红。
　　司简脑中的弦登时断了，紧紧按着齐朔的脑袋打了个激灵，继而眼前一花，发出一声无比欢畅的粗喘声。
　　齐朔一个不察，被呛得连连咳嗽不止。
　　司简心疼地拍了拍齐朔的后背，擦拭着溢出他嘴角的白沫：“师尊，你怎么样？”
　　“你滚！”齐朔没好气地拍开司简的手。
　　司简死皮赖脸贴上：“好啊，滚师尊身上。”
　　齐朔扯过棉被捂住脑袋，遮住自己快要烧起来的双颊：“明天我要见上觅。”
　　“好，我陪你。”
　　齐朔回绝：“我自己一个人，不许监视我。”
　　司简虽不想答应，但还是道：“那你们不能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
　　“成交！”
　　第二天，齐朔刚打开门，就看到在房门外来回踱步的计嵘。
　　“一大早的干什么？地板烫烫啊？”
　　“师尊，你醒啦？”计嵘快步迎上前。
　　齐朔：“有事？”
　　计嵘忸怩半晌，偷偷摸摸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子，低声道：“师尊，送你的新婚礼物，弟子挑了很久的。”
　　“什么礼物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齐朔翻开那小本子，两个裸男自床上交缠的画面近在眼前。
　　齐朔啪地合上书，恼羞成怒：“计嵘！”
　　但计嵘却比齐朔看得开多了：“师尊，别不好意思，你照着上面的好好学，保准让司简跪地求饶。”
　　齐朔被口水呛了一下，对于计嵘对自己的期望挠了挠耳朵，也惊讶于计嵘的接受能力：“你就一点都不意外吗？”
　　男子同修在修真界并不少见，所以计嵘知道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初时的惊讶后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师尊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做弟子的只需要无条件支持师尊就够了。只是弟子担心师尊满腔真心，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齐朔知道计嵘的意思，司简虽然是主和派系的，但毕竟是魔族的人。
　　他们一个是人界天门宗长老，一个是魔界的守护战神，要是传出去，怕是不太好收场。
　　齐朔淡声道：“管他呢，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
　　计嵘又说：“兰师姐回天门宗了。”
　　齐朔顿了顿：“回去了也好。”毕竟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感情，早点放弃也好。
　　然后两人就不再说话了，两两无言来到客厅。
　　上觅早已等候在内，看到齐朔的身影，上前道：“烁哥。”
　　“我现在该叫你雁儿还是上觅？”
　　上觅微微一笑：“入乡随俗，还是叫上觅吧。”
　　“嗯。”齐朔垂下眼睑，有些惆怅道：“想不到我们还能见面。”
　　上觅低低道：“是啊，我也很意外。”
　　齐朔轻轻笑了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心不在焉或者烦躁的时候，右手的食指总喜欢点抠自己的衣角，这是许多人都会有的小动作，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你。”
　　齐朔忽的有些恍惚，他想起了从前很多的事情。
　　他们虽然聚少离多，但赵雁儿对他是真的好，甚至是比他还了解他，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真的是处处无微不至。
　　所以当这个自己认为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女友噼腿的时候，他才会那么难以接受，一时走进了死胡同。
　　齐朔指了指上觅：“这个肉壳倒是和从前的你一模一样。”然后又问道：“我大哥他怎么样了？”
　　“大哥在你走后，伤心了好一段时间，我听说他和陆璐姐结婚了，还有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齐朔悦声道：“真的？这真是太好了，他们都谈了快十年了，我真怕陆璐姐不愿意要他这个老头了。”
　　“真替他们高兴。”上觅眼泪无声滑下：“烁哥，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齐朔轻轻摇摇头，然后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五年。”
　　“原来时间线是不一样的啊。”
　　上觅终是哭出了声：“你死后，我就没有继续化疗了，就这样挨了半个多月，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
　　“化疗？”齐朔不解：“你怎么了？”
　　上觅释然笑了笑：“癌中之王，肝癌。”
　　齐朔站起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作者闲话：


76.无情人终成陌路
　　上觅缓了缓，尽量平静道：“你在部队时常出任务，我不想分散你的心力。”
　　又继续道：“起初初期的配型是成功了的，只是后来出现了排异，然后还没有寻到新的配型，癌细胞又再生了，这一来二去的，继续化疗也不过是更痛苦。”
　　“我不想拖累你，所以才找人演了一场戏，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退役的真正原因。烁哥，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让你受那么大的刺激甚至害了你。”
　　“算了，都过去了。而且这也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承受能力不够，是我自找的，不怪任何人。”
　　上觅上前抱住他大哭出声，齐朔眼睛也跟着发酸，除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之外，什么动作都没了。
　　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再做什么，一方面司简会吃醋的，他遭不住。另一方面就是断就要断的彻底，不然更难过。
　　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对上觅说什么了，不可否认，赵雁儿是个好女孩，但上天捉弄，他们终究还是错过了。
　　虽然今天很幸运地解开了误会，可如今时过境迁，他们都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彼此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
　　如今他和司简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他和赵雁儿今日只能是无情人终到陌路。
　　上觅离开齐朔的怀抱，抓着他的的双手：“烁哥，我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才这样说的，你听我一句劝，你不能和司简在一起，他爱的人是兰勤若。”
　　“他现在爱的人是我。”齐朔没有挣开上觅，平静道：“《弱水三千不及你》我看过了，也知道所有人的结局。我看的第一本小说，你写得很好，只是这个结局太悲伤了。”
　　悲伤到把我气死送来这个世界。
　　“这本赎融入了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我迟早会死，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开启新的生活。但我，也有另一份私心，所以我就把书里的女主当做我，我走了，男主（你）还能记得她，矢志不渝。”
　　上觅的手从齐朔手臂滑下，她失落道：“烁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牢牢抓住你的手。”
　　齐朔抿了抿唇：“雁儿，你值得更好的。”
　　上觅笑出了眼泪，她背过身去：“兰勤若这个人的性格人设本就是按照我来写的，遇到了真正的你，自然和我一样，会不可自拔地爱上你。”
　　“雁儿。”
　　上觅越过齐朔往外走去：“烁哥，你不必觉得有负担，爱你是我的事情，是我自愿的，你不需要有什么负罪感。至于兰勤若，她不过就是另一个我，她和我是一样的执拗，爱上了认定了就不会松手。”
　　上觅回去之后，计嵘一直八卦地问个不停，直吵着他耳朵疼，被他好一通说教才打发走了。
　　他就自己一人在绕池楼外坐了许久，奔雷和闪电就在一旁静静地趴着陪他。
　　直到踏着夜露回府的司简抱住了他，齐朔才回过神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感知到齐朔低落的情绪，司简关心道：“师尊怎么了？”
　　齐朔闭眼不答，紧紧环住司简劲瘦的腰身，听着司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心中的烦闷这才消退了些。
　　“好了。”齐朔松开手，调皮地揪着司简的耳朵：“老实交代，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去哪个妖艳贱货那里鬼混了？”
　　司简不开心了，“师尊莫要胡说，我只爱你一人，如何会做那些事情？”
　　“你看你，我就开个玩笑。”齐朔皱了皱鼻子：“这么严肃。”
　　司简很郑重：“师尊别开这些玩笑，既让自己乱想也让弟子难受。”
　　齐朔应道：“好，以后不说了。”
　　司简这才满意，“我这么晚回来是去看义母和折晓去了。”
　　上次见了一面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他们了，“他们现在怎么样？”
　　“我回来了，至少华已明面上不会再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司简有些疲累地揉了揉鼻翼：“华已当初知道义母他们外出寻我，就派了人前去追杀，幸得师尊路过相救，否则真就让他得手了。近日来他还惺惺作态装作不知情，对手下发了好一通脾气。可那些替他卖命的魔兵还不是全都被推下了劫火坑中，给他做了替死鬼。”
　　齐朔皱眉：“我想你没有见到那些魔兵吧？”
　　“没有，”司简冷笑道：“我们前脚刚回魔界，他的人后脚就到了染布坊，将那些魔兵全都带走了，那日裴诩突来寻我，便是为了这事。”
　　齐朔一时无言。
　　华已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生性多疑且刚愎自用的人，司简不在魔界的空档里，无疑是他铲除异己的最好时机。
　　魔族等级森严，魔尊之位向来立嫡立长，就算辞浮这个嫡长子死了，还有折晓这个嫡长孙。
　　他这个庶次子虽然趁着辞浮身死，霆轩城痛失城主和少城主失踪，人心浮动的时候趁机拉拢了五城之中的锦钿城、驷麋城及羽泽城三城夺下魔尊宝座。
　　但他这个庶次子的身份终归还是让他背着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头。
　　若非影藜有手段保住自己和折晓，他也还没有收服霆轩城及蔽幽城这两城的人，以及没有收到司简已经死去的消息，只怕折晓和影藜也早“发生意外”死去了。
　　此番他敢追杀影藜和折晓，就是因为他们离开了魔界，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如果他们在人间的地界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那无论如何都赖不到他身上了。
　　魔族圣后和正统少君在人间地界死于非命，此番后果不可谓不严重。
　　他到时候就可以打着为嫡母和少君报仇的理由名正言顺地讨伐人界。
　　而那些不服他的老顽固也得听从他的命令，一举攻上人界。
　　到时候再找到司简，把他杀了，他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谁知他既没有除掉影藜和折晓，还让司简完好无损地回来了，真是枉做小人！
　　不想继续说这些沉重的话题，司简轻轻吻了齐朔的侧脸：“师尊，义母明日设家宴于醉月殿，要我带你去参宴，折晓也很想见你。”
　　“家宴？”齐朔脸色怔了怔，有些难为情地说：“你们的家宴我一个外人去不大好吧？”
　　司简举起左手，轻轻勾了勾无名指，声音明亮清朗：“师尊又忘了，如今我们夫妻一体，你怎么会是外人呢？再说了，光是你不惜舍命救下义母和折晓这点，他们也是要好好招待你的。”
　　垂在身侧的左手无名指随着司简的动作而微微蜷起，齐朔抿唇一笑：“好，我跟你去。”
　　高大巍峨的烛沅宫门口前方是灼热滚烫流过的劫火岩流，五座供人行走的大桥拱立其上。
　　烛沅宫内殿宇无数，装潢精美，各有千秋，其中华丽奢靡的程度是人界的皇宫无法比拟的。
　　但与人界的皇宫相比，这里却又少了一份人气生机，多了一份戾气阴沉。
　　醉月殿则是历代魔族圣后所居之地。
　　影藜恐折晓遭华已暗害，所以折晓一直和影藜住在醉月殿中。
　　齐朔随着司简甫一踏入醉月殿主殿，就被一道红色身影扑住了，“哥哥，你真的来啦？”
　　“少君，”司简揪着折晓的后领，将其从齐朔身上扯下来：“应该叫--”他想说叫王婶，但又怕齐朔不乐意，又改口道：“齐长老。”
　　折晓不理会司简，才被揪下来，又抱住了齐朔的手臂：“叫长老太见外又显老，就叫漂亮哥哥吧，好不好？”
　　“哥哥可以，但是漂亮就不用了。”齐朔纠正。
　　折晓歪着脑袋想了想：“好。”然后摸了摸齐朔的手臂：“哥哥手臂的伤怎么样了？”
　　齐朔：“早就好了，少君不用担心。”
　　“哥哥叫我折晓吧。”折晓噘着嘴：“叫少君太见外了。”
　　齐朔看了一眼司简，挑眉道：“这不好吧？”
　　折晓不以为然，连声道：“好的好的。”
　　“依他的吧，”司简揶揄道：“你若是不应他，他该缠着你到你答应为止。”
　　“好，依你。”齐朔应下，但又道：“未免落人话柄，有外人的时候就叫少君，无外人之时就叫折晓，如何？”
　　“成！”折晓痛快应下。
　　宝瑟扶着影藜自水晶门帘之后走出，影藜径直走下台阶：“齐长老。”
　　“圣后。”齐朔微微颔首。
　　“本想早些招待你，但司简说你的伤还没好，想着要你多休息几天，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这话是正常的，但是落在齐朔这里就感觉有些别扭了，不着痕迹地瞥了司简一眼，然后才：“圣后客气了。”
　　影藜的眼神在他和司简身上徘徊，继而好似有些不好意思问：“我可以叫你齐朔吗？”
　　齐朔愣了愣，然后答应：“自然。”
　　“那敢情好。”影藜笑得两眼眯起，招唿道：“先坐下吧，我们边吃边说。”
　　因为是家宴，所以随侍一旁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布菜倒酒的婢女，席间谈话也挺欢快轻松的。
　　齐朔开始是有点担心影藜的态度的。
　　影藜和司简的母亲慕榛是很好的朋友，慕榛在生下司简后一年就走了。
　　当时的司简只有一岁，无洀一个糙老爷们根本没有办法照顾一个奶娃娃，所以影藜就把司简接到身边抚养，直到十岁之后才回霆轩城府生活。
　　司简到影藜身边的时候，辞浮已经懂事了，和影藜对司简是百般疼爱呵护，对司简来说，影藜和辞浮就跟自己的亲母亲亲兄长没有什么两样。
　　不想现在看来影藜对他挺好的，话里话外的对他都很和气欢喜。
　　并不觉得司简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好，这倒是挺让齐朔意外的。
　　“圣后。”门外的婢女走上前来。
　　影藜将手中的银箸放下，一改方才面对齐朔时的和善，端庄威严：“何事？”
　　“津逸三殿下来了。”
　　影藜面色平静：“他有说什么事情吗？”
　　“三殿今日方归，得知圣后和少君前些日子受惊一事，特来拜见。”
　　“罢，叫他进来吧。”
　　司简在齐朔耳旁小声道：“他是华已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但他从不参与党位之争。此人风流浪荡，不务正业，最喜爱沾花惹草，做什么事情都是随心所欲不管不顾的。”
　　桌子下的脚一把搭在齐朔腿上：“师尊这般美貌，希望他别盯上你才好，否则我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齐朔面上不显，却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发生的事情都能吃飞醋，这男人的心眼真的比针尖还小。
　　不过原文倒是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司简一条长腿就这样压在他腿上，死沉死沉的，在一张桌子上坐着，齐朔的动作也不敢太大，一连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动，遂瞪着他低声道：“司简，把你的腿拿开，重死了。”
　　司简耍起了无赖：“就不拿。”
　　津逸自门外走进，此人剑眉星目，眸光浪荡潋滟，薄唇泛着薄红，当真是风流多情的桃花像。
　　乍一看，他的侧脸竟和司简有几分相似，但若是细看，又没那么像了，齐朔觉得好奇，就多看了两眼。
　　察觉到齐朔的视线，津逸稍稍转眼看了看他，继而眼中亮起惊艳之色，对齐朔笑了一下。
　　齐朔也回以礼貌的微笑。
　　这下子一旁的司简就不乐意了，把另一条腿也搭上了齐朔的大腿上，腿间一沉，齐朔险些没滑到凳子下，低声质问道：“你干嘛？”
　　“你干什么跟他笑？你们很熟吗？”司简发起了四连反问：“你又干嘛一直盯着他看？难道我不比他英俊吗？”
　　“只是礼貌地笑一下也不行啊？”齐朔乐了：“司简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难道不比他英俊吗？”司简执着问道。
　　“你是男主角，谁能和你比啊？”
　　司简更不解了：“那你还盯着他看做什么？”
　　齐朔无奈顺毛：“好好好，我家司简最英俊，只看你一人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然后司简又强申道：“那你不许再盯着他看，也不许对他笑。”
　　“好。”齐朔彻底无语妥协了。
　　察觉到这边窃窃私语地调情骂俏，影藜瞪了司简一眼，司简这才消停。
　　津逸将手中玉箫别在腰间，对着影藜躬身行礼：“津逸拜见母后。”
　　影藜抬手虚扶了他一下：“起吧。”然后又数落道：“你这是又去哪里鬼混了？”
　　津逸无谓道：“还能去哪，不过就是随意逛逛。”
　　影藜语出惊人：“是去小姑娘大媳妇床上逛的吧。”
　　齐朔被口里的茶水的茶水呛了一下，然后再次引起了津逸的注意力，他朝着齐朔走来。
　　津逸在桌对面站定：“母后，这位是？”
　　“三殿，这是本城主的爱妻！”司简站起身，傲睨万物般地看着津逸。
　　这护食的样子，连影藜都看不下去了，“司简，你收敛点。”
　　司简对津逸看齐朔的眼神很是不满：“实话实说。”
　　司简是霆轩城主，他津逸不过是占了个圣尊庶子的名头罢了，论起声名地位，他确实什么都比不上司简。
　　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什么都要摆个架子，争个高低的人。
　　虽然他处处留情，但做人通透易亲近，又不看重名利之物，所以和魔界的人相处得都不错。
　　他很清楚司简对他这么警惕不善全是因为他平时行事作风浪荡随意的原因。
　　男人嘛，谁能容忍另一个男人觊觎自己的东西？
　　津逸只是无奈地轻笑，然后道：“想必这位便是相救母后和少君的侠士了，还未请教该如何称唿才是。”
　　齐朔轻轻推开挡在他眼前的司简，淡声道：“齐朔。”
　　“母后！”一道柔媚的女声骤然响起，众人都往门外看去，“醉月殿今儿个可真是热闹啊。”
　　来人身姿高挑，面容柔媚中又带着丝丝清纯，一条碧绿色的披帛环在两手肘间，垂在那盈盈一握的巴掌蜂腰上，走起路来风摇柳摆的，好不妖娆。
　　齐朔本以为兰勤若那精致绝艳的脸和罪孽深重的身材已经是难得一见了，不想这个女人和她想比，竟也能平分秋色。
　　兰勤若是一种让人从心底觉得赏心悦目的美。
　　而这个女人则是一种勾魂摄魄的妖冶。
　　影藜似乎并不喜欢这个称她为母后的女子，甚至还透出若有若无的反感和不耐。
　　女子对着影藜行了礼之后，对着身旁的婢女吩咐道：“相思，相忆，还不快把风珈曼陀罗呈上。”
　　“是。”两名婢女垂首走上前将盒子打开。
　　又是原文中都没有提到过的人和东西，齐朔好奇，便抬眼看去。
　　这风珈曼陀罗跟平常见到的曼陀罗没什么不一样，只是这花色比较奇特。
　　那色泽不同于平常的嫩绿色，那花朵水灵灵的，就像润滑Q弹的果冻一般鲜嫩，虽然已经摘了下来，但依旧盛放不败。
　　影藜只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看着女子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这风珈曼陀罗可补身也可解万毒，百年才开一次花，且只结一朵，有的开着开着就蔫了，你们锦钿城这千百年来不过也只得了十一朵，除去你们自己拿来炼药自用的，剩下的都尽数上贡烛沅宫，算来也是你们锦钿城的镇城之宝，看这一朵的成色，品相都比以往的都要好得多，想必药效什么的都更好上一筹，不知魔后此时呈上来，是为何意呀？”
　　齐朔了然，原来这女子就是华已的魔后。
　　她是魔后，也是锦钿城城主展安的少城主，叫蔓琳琅。
　　蔓琳琅拿着水绿色的锦帕掩嘴笑了笑：“母后，儿媳拿来了醉月殿，这便是献给母后的了。都道宝剑赠英雄，这宝花自然也得赠美人儿呐，要不献给值得拥有它的人，便是再珍贵也只能放着吃灰了，我和夫君都是一样的想法。”
　　影藜却并不想收下：“君子不夺人所好，本宫虽是女子，却也知道这道理，无功不受禄，魔后和魔尊的心意本宫领了，你还是带回去吧。”
　　蔓琳琅亲热地挽住影藜的手臂：“母后这话可折煞儿媳和夫君了，做儿女的孝敬母亲，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母后自当收下吧，不然琳琅无法和夫君交代呀。”
　　影藜将手抽出，走到一旁，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蔓琳琅也不恼，装作没有看懂影藜的疏离之意。
　　走上前继续道：“夫君得知母后在办宴席招待恩人，本想亲自前来答谢恩人，但无奈诸事缠身，这才叫儿媳带上赔礼来看看母后的。”
　　说罢又自来熟地来到齐朔跟前屈身行了一礼：“想必这位便是搭救母后和少君的恩公了，蔓琳琅再答谢恩公相助母后，少君之恩。”
　　齐朔客气疏离：“魔后客气了。”
　　蔓琳琅对着齐朔嫣然一笑，然后看向司简道：“司城主。”
　　司简只微微颔首就移开了目光，然后自然而然地环上齐朔的腰。
　　影藜是真的没眼看司简那恨不能将齐朔拴在裤腰带上的没出息样。
　　她也不喜蔓琳琅在这里，正想着开门见山下逐客令，不想外头又有人高唿：“魔尊莅临醉月殿。”
　　齐朔抬眼看去，不由暗暗哦豁一声，不愧是把原装货迷得神魂颠倒的大人物。
　　华已一袭曳地玄衣，身材魁梧威武，一双丹凤眼狭长魅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面庞英俊邪魅中带有攻击之色。
　　一看就让人觉得此人邪性，绝非善类。
　　齐朔在这边暗自咂舌，旁边的司简脸沉了，错身往前一挡隔开齐朔的视线。
　　“……”齐朔白了他的背影一眼，司简你真的很幼稚。
　　“母后。”华已对着影藜行了一礼。
　　倒是会装模作样，影藜淡淡地嗯了一声。
　　殿内众人都各自行礼。
　　华已对着折晓招招手：“少君，本尊事物繁重，你受惊归来，都未曾来看你一眼。”
　　就算华已现在是魔尊，但还是得尊称折晓一声少君。
　　折晓在他身前站定，该有的礼仪不少，不该有的亲昵半点不显，“尊上客气，幸得天门宗齐长老相助，我和祖母并无大碍。”
　　华已这才把眼光移向齐朔，打量了他片刻，不吝称赞：“久闻人界天门宗有一绝，便是天门宗锁灵台的长老，今日一见，果真是眼前一亮，让人过目难忘。”
　　齐朔笑了笑，很是谦虚：“魔尊谬赞了，山外有人，天外有天，齐某担不得这个绝字。”
　　“哎，”华已摆摆手表示不赞同：“齐长老过谦了，世间美人都是雌雄难辨的，有谁能和齐长老一比？难怪司城主爱不释手，就连本尊也喜爱得紧。”
　　蔓琳琅的脸绿了。
　　自己老公当着她的面撩惹别的男人，还说没人比得上他，这不是当着外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吗？
　　司简已经快要爆炸了，这是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人？
　　齐朔脸红了，气红的。
　　这话听着像说调戏他，但齐朔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一个天门宗的长老，竟然和他们魔界的人纠缠不休，还进了霆轩城府住着，这不是被人包养的鸾宠吗？
　　行啊，你暗骂老子是被包养的小白脸，老子就戳你最痛恨却没法改变的痛处。
　　齐朔抓起和司简十指紧扣的手，旁若无人的抚着司简手指的关节，淡然处之。
　　“于外，本长老是凌驾仙门百家之首的长老，于内，在俗家之时我亦是家中嫡长子，从无人敢小看本长老半分。司简是霆轩城的嫡系血脉，我们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然后对着华已明艳一笑：“我心中只有司简一人，再容不下其他人了，多谢魔尊厚爱。”
　　来啊，互相伤害啊，怕你啊！
　　齐朔的话显然取悦了司简，他环着齐朔的腰，在齐朔脸上啵了一口，笑得像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太阳花。
　　华已：“……”太毒了！
　　华已只觉得万只箭矢齐齐扎下心口，牵强一笑：“齐长老说得是。但嫡出者未必就能随心所愿，不是吗？”
　　司简邪魅一笑：“庶出的人便是得到了他想要的又如何？不过使一些偷鸡摸狗的下作手段得到的，迟早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庶出就是庶出，谈不上有光明正大一说。”
　　华已和司简目光相撞毫不相让，迸散出噼里啪啦的星火。
　　就在燎原大火生成之前，华已的近侍很有眼色提示道：“禀尊上，您方才约了鹿青崖城主议事，现在时间到了。”
　　他今天过来就是来看看，救下影藜和折晓的人到底是谁，现在不仅看到了，还让他和司简给他吃了这么大一个瘪，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还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他忍着，等到他杀了司简，还怕没有找回面子的时候吗。
　　华已越过齐朔之前还顿了一下：“齐长老，咱们，后会有期。”
　　齐朔薄唇轻启：“魔尊慢走不送。”
　　“走！”华已带着人往外走去，蔓琳琅也跟着走了。
　　津逸自华已进来之后就待在一旁静静喝茶，现在热闹没了，他也没了待下去的欲望，只说自己还有事便走了。
　　临走之前还被影藜揶揄了一下，说他是不是要赶着去大姑娘房里喝茶。
　　大家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本来是招待齐朔的宴席，不想被人这样一而再地打扰，大家也都没了兴致，不冷不热地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各自回去了。
　　影藜到底没收下蔓琳琅的风珈曼陀罗，临走之际还是让宝瑟还了回去，还说她年纪大了，这样的好药还是留给他们这些儿孙才是。
　　齐朔知道，辞浮是被华已害死的，影藜不会也不可能接受仇人的妻子送的礼物。
　　尽管她和他儿子的死没有关系，但他父亲展安是站在华已那边的，她和华已更是夫妻，容不得她不警惕。
　　如果她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她和折晓早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司简之后的每天是越来越忙，经常忙到天边微亮才回霆轩城府，有时候和他吃饭吃到一半就被裴诩叫走是常有的事情。
　　而他的身份敏感，不能插手干预魔界的矛盾，尽管心中着急也无从帮助。
　　他有想过要回天门宗，但又怕自己在这空档走了，司简反而会分心，所以他只能窝在霆轩城府中。
　　他在这里不熟，能陪他解闷打发时间的也就只有奔雷和闪电了。
　　津逸和蔓琳琅都是原文中都没有出现过的人物，可是现在却横空出现，这让齐朔有着莫名的不安。
　　他不是没有找过上觅询问，但是就连创造这个世界的上觅都说不知道。
　　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华已会被司简杀死，折晓会成为魔尊，一统魔界。
　　齐朔感觉得到魔界就快要变天了，所以他把计嵘赶回了天门宗，告知应轻寻他们如今魔界的情况。
　　避免战火波及，要做一些准备，而他则留在这里陪着司简。
　　齐朔睡得迷迷煳间感觉到有人在亲他，脑袋往后一缩，看到眼前熟悉而疲惫的帅脸，眯着眼睛咕哝道：“你回来啦？”
　　司简掀开被子的时候灌入了一点冷风，让齐朔打了个激灵。
　　司简将他揽入怀中：“对不起，吵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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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齐朔目睹司简移情
　　踏着夜露归来的司简身上微凉，齐朔抱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齐朔似想起了什么正要起身，却被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阻止了起身的动作。
　　“好像在哪里闻过。”可他想再仔细闻的时候那味道又没了，所以齐朔干脆就趴在司简身上嗅个不停，有一种找不到源头誓不罢休的气势。
　　司简往后退了退，疑惑垂首看着像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乱钻乱闻的齐朔，好笑道：“师尊这是做什么？”
　　“老实说，你今天都去干嘛了？”齐朔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司简。
　　司简身上一直都是那种清冽的松香味，而他方才闻到的那种花香味显然不是他身上的，肯定是他去过什么地方带回来的！
　　司简一把将他拉到怀中，一边回忆一边细数道：“今天去了蔽幽城，见我外公和舅舅了，公务之余我还和他们说了我们的事。”
　　蔽幽城城主曲溪，少城主言润就是慕榛的父亲，兄长。
　　“那他们是什么反应？”齐朔有些忐忑：“有没有骂你？”
　　司简不解：“为什么要骂我？”继而得意道：“师尊那么好，他们夸我还来不及呢，他们只盼我们能好好过，还说有空就去看看他们。”
　　齐朔不大相信：“你没骗我？”
　　“绝无半句谎话。”司简郑重其事。
　　齐朔低下头抿唇一笑，然后又抬起头，“凶神恶煞”地看着司简：“然后呢？你又去了哪里？你身上的花香是从哪里来的？”
　　司简刮了齐朔的鼻子：“师尊跟奔雷闪电待得久了，鼻子也灵了。”
　　“你说不说？”齐朔一把拍掉他的手。
　　司简拉着齐朔的双手：“还去了羽泽城和锦钿城，师尊说的什么花香应当是在那时候沾上的，再后来就回了营地处理公务去了。”
　　锦钿城百花盛放，若是去那里，沾染一些花香气，那倒是说得通了。
　　“羽泽城城主鹤聘和展安不是站在华已那边的吗？你去找他们做什么？”
　　司简深深地吸了一口齐朔身上的气息，只觉整个人都舒坦了，见到怀中人的时候，感受到他身上温度的时候，他这一整天的疲惫感仿佛都被一扫而光了。
　　司简悠悠道：“鹤聘本不参与党位之争，他当初之所以会站在华已那边全因为他儿子。”
　　“他儿子？”
　　“嗯，他儿子本来是在少尊手下的，但因为当初那一战，一同和父亲死在劫火中，他不知晓其中真正缘由，误会是被少尊害死的，心中怨气难舒才会为华已所用。”
　　“现在你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了他，他就算不会站在我们这边，肯定也不会继续帮华已了。”
　　司简舒了一口气：“没错，鹤聘本就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此番骤然知晓自己居然帮了杀子仇人，也是悔断了肠了，他放话了，只要我们动手，他肯定是第一个响应的。”
　　齐朔微微颔首，继而问道：“那展安呢？他女儿还是魔后，你去找他做什么？”
　　司简纠正：“不是我去找的他，是他来找的我。”
　　“他难不成想背叛华已反投我们这边？”
　　“这么说好像也可以。”司简收紧圈着齐朔的手：“他叫我去了锦钿城，我还看到了蔓琳琅，他们父女两个说会帮我们，到时候和我们里应外合。”
　　齐朔两手一摊：“他们突然反水，必定有什么述求吧？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明显是显而易见的问题，但情人眼里出西施。
　　现在的齐朔不论干什么，司简都觉得他师尊是绝无仅有的聪明伶俐，称叹的话是张口就来。
　　“还是我师尊聪明，他们只求我们不追究从前帮过华已的事，他们也不需要什么特别对待，只要一往如常就好。”
　　“就这么简单？”齐朔有些忐忑：“能信得过吗？”
　　司简无畏：“其实他们帮不帮的也无所谓，从前依附少尊的一些老部下都还在，加上我们霆轩城、蔽幽城及羽泽城上下，我们就已经有八分的把握了，他锦钿城加不加入，对我们来说影响并不大。”
　　“就算如此，你也不可大意，还是小心为上。”齐朔叮嘱道：“尽管知道你最后一定会赢，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会担心你。”
　　“我知道，我一定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司简亲了他一下，然后又改口道：“应该是回来娶你。”
　　齐朔笑骂道：“滚你的，什么娶我，应该是我娶你。”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说什么都好，反正我们最后在一起就成。”
　　两人好一通玩闹才相拥入眠，和往常一样，齐朔醒过来的时候，司简已经出去了。
　　齐朔呈个大字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床帐，羡慕道：“不愧是男主角啊，人帅吊大还有钱，就算每天工作累成狗，到了床上精力还是这么旺盛，第二天还能神清气爽地去上班，真是敬业啊！”
　　司简黏他黏得紧，就算忙得脚尖点地，脚底生风，还是会想方设法地抽空回来看他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
　　若是实在没办法，就会打发裴诩或者其他下属带话或者是带信给他。
　　让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那种魅惑君主不思正事的妖姬了，整日勾着司简的心思。
　　但司简这种小心思让他感到无可奈何之余又觉得感动万分。
　　原来被人时刻惦记着，放在心上的感觉竟是如此无以言表又酸甜柔软。
　　他从前看到别人谈恋爱总是腻歪在一起，对这种黏黏煳煳的行为是嗤之以鼻的。
　　但现在轮到他自己了，由不得他不承认，他对此是真的欲罢不能。
　　齐朔知道现在的局势很紧张，大战一触即发，但没有想到一切会来得这么快。
　　他已经连续半个月都没有见到司简了。
　　今天没有下雪，还出了太阳，霆轩城府的所有人都是按部就班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齐朔兴致缺缺地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奔跑玩闹的奔雷和闪电。
　　明明该是暖洋洋又平静的一天，但这一切倒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的眼皮自今天早上起来就没有停过，心头出现一种让他前所未有的慌乱感，挨着这样不宁的思绪一直到了天黑，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有更严重的趋势。
　　齐朔在绕池楼实在坐不住了，带着奔雷闪电就来到了大门口，但却被门口的魔兵拦住了脚步。
　　“齐长老，城主吩咐过不能让你出去，现在已经开战，正是关键时刻，你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齐朔蹙眉：“开战？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夜丑时。”
　　“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裴护将传讯，能瞒住长老就瞒，瞒不住就实话告诉长老，但决计不能让齐长老外出。”
　　齐朔想出去，但是裴诩传回来的话必定是得了司简的命令，如果他强行出去，他们肯定会去禀报司简，这样自己反倒是让他分心了。
　　“那如果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尤其是司简的。”
　　“齐长老放心！”
　　齐朔正欲转身往回走，却又被那魔兵的惊唿声叫住了脚步，“是圣后还有小少君。”
　　“哥哥！”
　　“你们这是怎么啦？”
　　宝瑟搀扶着影藜和折晓跌跌撞撞往这边行来，身后跟着的护卫身上都沾满了血迹。
　　宝瑟急声道：“华已意图挟持圣后和少君要挟城主，幸得蔓琳琅相助，我们这才逃了出来，现在烛沅宫已经乱套了。”
　　“你们有没有受伤？”齐朔心中慌得不行，但还是保持了镇定：“那司简呢，现在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们都没什么大碍。”影藜握着他的手，安抚道：“他没事，你放心，我们先回去等他回来。”
　　折晓也把他往回扯：“哥哥，王叔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来人！来人！……”
　　齐朔愣愣地跟着折晓往回走，身后再度传来一阵叫唤声。
　　“怎么啦？”齐朔迎上前去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来人身上脸上手上都有大片血迹和灼烧过后的焦黑，他还未到跟前就喊道：“快去禀告齐长老，司城主受伤了！”
　　齐朔一把扶住男子，支撑着他的身体站好：“司简受伤了，那他现在怎么样？在哪里？”
　　男子把紧紧撰在手心的荷包递上：“裴护将叫我带来的。”
　　齐朔夺过沾满了灰的荷包，因为太急，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
　　齐朔挥开面前的灰尘，掏出玉佩，里头正是司简的那枚雁形玉佩，上面还沾了血迹。
　　“司简现在在哪里？”
　　男子跌倒在地：“在烛沅宫内。”
　　“来人，送圣后，少君回府。再来个人把他带下去疗伤。”
　　说完之后就往烛沅宫跑去，身后传来影藜担忧的叫唤声：“齐朔，你要小心呐！”
　　齐朔来到烛沅宫门口，这边已经没有前几日他来时的宁静肃穆了，到处都是怒吼厮杀声。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血肉翻飞的尸体和绵延不尽的鲜血，还有被战火烧了大半的战旗，一派腥风血雨。
　　齐朔一连随手抓了好几个魔兵询问司简的下落，但每个人都说没有见过，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入了眼睑。
　　那身影单薄，是个女子，但她却背着一个大包袱，包袱看着沉甸甸的，这是趁乱打劫在跑路啊。
　　齐朔五指成爪，一把掐上女子脖颈：“说！司简在哪里？”
　　这才看清，原来还是见过的人，但齐朔还是没有放手，只是放轻了手中的力度。
　　相思面露惧色，掰扯着齐朔的手：“我，我不、知道。”
　　司简说过，蔓琳琅父女两个和他们里应外合，她作为蔓琳琅的贴身婢女，就算不能说出司简的具体位置，也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再度收紧手上的力度，拧着眉头道：“你老实说我不会要你的命。”
　　相思顿了顿，看着齐朔的神色似是有些不忍，最后还是道：“司城主在揽风阁。”
　　齐朔松开手，“揽风阁怎么走？”
　　“这有条近路，进去之后进一道小门，再拐过一个小花园，就能见到揽风阁的后门了。”
　　相思给齐朔指了路之后就跑开了，可她没跑出多远就被一枚箭矢射中了后心。
　　齐朔按照着相思给的路线，真的找到了揽风阁的后门。
　　这个看着应该是华已后妃住的地方，到处都是红花绿柳的。
　　现在烛沅宫内混乱一片，到处火拼，这些娇艳的花朵凋零在地也无人怜惜半分。
　　地上散落的花泥到处都是，踩过去都是滑腻脏污的脚印，但空气中依然氤氲着花香。
　　他一连转了好几个房间都没有人，刚转出拐角，齐朔的脚步就再也前进不得半分了。
　　在他眼前的是两具交织缠绵的肉体。
　　在他耳边回荡的是男子和女子欢好时发出的粗喘声和娇喘声。
　　“他若是知道你这些日子不回去，都是和我待在一起，怕是要生气的。”
　　“气便气吧，不过是个唾手可得的玩物，等我玩够了，也就这样了，哪能跟你比。”
　　“你真是坏透了。”
　　“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吗？”
　　“哎呀，你好坏呀~”
　　…………
　　淫词浪语声声入耳，齐朔好似听到了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散开了，眼前一片飞旋，然后漆黑一片，再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
　　等他回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霆轩城府门口。
　　那些魔兵见了他回来，都纷纷松了一口气，还有一人跑了进去，应该是去通知影藜他们去了。
　　“师尊。”一身伤的计嵘重重跌倒在齐朔面前。
　　齐朔眼睛朦胧了一瞬，忙扶起计嵘，擦去他嘴角的血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立阳和魔尊勾结，把魔兵带入天门宗屠我宗门弟子，天门宗已经没了……”
　　“你兰师姐，易思呢？”齐朔半跪在地，舔了舔嘴唇，有些艰难地问：“还有，还有你大师伯他们怎么样啦？”
　　计嵘悲恸：“兰师姐，易师妹都死了，大师伯他们也，他们临死之际将弟子掩藏起来，弟子这才逃过一劫。”
　　计嵘撑起身子，带血的手抓住齐朔的白色宽袖，沾上了大片黑红血污，他涕泗横流：“师尊，师伯要你好好活着替他们报仇！”
　　齐朔恍惚站起身，他看不清计嵘的脸，也看不清周围人的脸，趔趄着脚步往霆轩城府走去。
　　路上碰上了得知他回来出来找他的影藜和折晓。
　　齐朔身上沾了计嵘的血，影藜以为是齐朔受了伤，快步上前道：“齐朔，你受伤啦？”
　　齐朔神智有些恍惚，对他们的触碰很是抵触，反射性地甩开影藜伸来的手：“不要碰我！”
　　还一脸惊悸地后退数步，直到后背撞在冷硬的墙面才稳住身体。
　　他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何时有过这般时候，折晓登时就被吓了一跳，眼中划过痛色，他怔愣道：“哥哥。”
　　影藜察觉出齐朔的不对劲，试图靠近他一些，“齐朔，告诉义母，你怎么啦？”
　　“对不起，对不起，”齐朔头疼欲裂，伸出手示意影藜别上前，然后踉跄着脚步往绕池楼跑去：“别跟着我，让我安静安静……”
　　影藜等人跟着齐朔来到绕池楼的桥边，折晓本想跟上去，但齐朔刚上桥就布下了数层结界，将他阻挡在外。
　　就连奔雷闪电也没有进去，只在结界外不住刨地汪汪大叫。
　　“哥哥，折晓很担心你，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折晓不甘心地对着他背影大喊，期盼齐朔能够回头。
　　但齐朔就像没有听到他的叫唤声一样，径直往前跑去，好像身后有什么勐虎巨兽在追杀他。
　　齐朔如此反常，影藜也不敢多问什么，免得更加刺激他，看着他进门后，便吩咐宝瑟出去打探消息。
　　齐朔掩上门，靠在门后慢慢滑落在地。
　　眼前慢慢浮上一层白雾，齐朔双手抱住膝盖，死死咬着手腕不出声。
　　他忍不住嘲讽地想，原来这些日子不能回来，不是在忙公务，而是在忙着陪另一个人啊。
　　你在我心中一直是可以是放心信任的，我认为你对我是真心的不会骗我，所以我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你的示爱。
　　毕竟在感情方面，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深情且专一。
　　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危险想法，谁都不会对原文中那个深情专一的男主有太多的防备和其他不好的想象吧。
　　可我怎么忘了呢？你没有按照原文中的走向爱上兰勤若，那你自然不会再像原文中的那样专一爱一人了。
　　毕竟你能转头跟我好，同样能转头爱上别人不是吗？
　　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怎么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第一次是假以乱真的噼腿戴绿帽。
　　现在这一次，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现场直播，是真真正在发生的，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齐朔起身跑上楼，从枕头下拿出两个银白色的戒指。
　　这是他前些天找人拿来材料自己做的，那天晚上本来想拿出来的，不想就被那花香味一事给打断了。
　　本来想等这些事情都了啦，他就跟司简求婚的。
　　可是现在看来，人家并不需要，那夜的花香，说不定就是和蔓琳琅厮混之后沾上的。
　　本来承载着满腹真情的对戒，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又讽刺。
　　想必他当初和他说的那些话都是说着玩的吧？
　　看自己就这么容易上了当的样子，他当时心中必然是笑翻了吧。
　　呵呵，秦烁，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都是这么可笑，多么好骗啊！
　　齐朔将手中的对戒往地上奋力砸去。
　　两声脆响入耳，戒指滚落在地，滚进了角落中。
　　一把扯下腰间的雁形玉佩，扔在了铺设整齐的床铺上。
　　齐朔满心酸涩苦痛中夹杂着被欺骗的怒火，抬手就幻化出九节鞭。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老子一点都不在乎！我堂堂秦家二少爷要什么没有，现在我更是高高在上的长老，有钱有颜，在街上随便抓一个都比你帅气识时务！”
　　“你司简算什么！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才没有爱上你，我没有！你看到的只不过是我演给你看的！我堂堂天门宗长老，我才不会为一个司简萎靡不振，我不会的！不在乎！”
　　天门宗没了，各位师兄都死了，他的亲人没了，就连他自以为知心相爱的爱人也背叛了他，真的好失败啊！
　　九节钢鞭飞旋乱舞，不过半晌，方才干净整齐的房间此刻桌椅四散倒地，狼藉一片。
　　房内的烛火被甩过的钢鞭打落在地，倒地的烛火顺着垂地的纱幔瞬间蔓延到房梁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整个房间。
　　齐朔对周遭的一切都浑然不觉，停下动作呢喃出声：“我才不会为一个情字万劫不复粉身碎骨，不会，我不会！”
　　在绕池楼外看守的魔兵看到绕池楼起火，想进去救火却被结界阻挡无法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烈火将整栋绕池楼吞噬。
　　奔雷和闪电本来就没有走远，折晓担心齐朔，所以一直和它们待在一起，本来还好好的，谁知奔雷和闪电突然就往绕池楼奔去。
　　折晓一来到结界外，就看到了冲天的烈焰和漫天的浓烟。
　　奔雷和闪电焦急地踱来踱去对结界狂吠，不住用身体冲撞着透明的结界，试图能够冲开结界。
　　折晓赤着双眸，极具威严地对着一众魔兵嘶吼：“快破开结界救人，如果哥哥有事，本君要你们陪葬！”
　　不消折晓说这些魔兵也不敢不尽心，要是里头的这祖宗出事，还用不到少君您动手，城主就能把我们都大卸八块了。
　　影藜得到汇报，行色匆匆往这边赶来，听着不住传来的虎啸声，也不由加快了速度。
　　可不论折晓手中的虎骨扇怎么扇，魔兵怎么攻，两只灵犬怎么撞，齐朔设立的结界依旧固若金汤。
　　他们只看着火势越演越烈，却无计可施。
　　“司简，我恨死你了！”声音凄凉绝望。
　　那里面有心碎，有不甘，有怨恨，有太多太多的情绪，折晓想他这辈子怎么都不会忘记这道绝望痛苦无助的声音了。
　　话音刚落几息之间，绕池楼随之坍塌，扬起了冲天的火星和黑烟。
　　奔雷和闪电趴地呜咽，抻着脖子望着在湖中央燃烧的火堆。
　　折晓喘着粗气停下动作，持扇的手微微颤抖，额头的汗水刚好流进眼睛里，火辣辣的。
　　“哥哥……”他抬手抹了一下，也不知道抹去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影藜瞳孔微缩，身形摇晃歪了一下，“齐朔……”
　　大火熄灭了，结界也冲开了，可他们来到这一边，只余下零星未灭的小火堆还有烧得满地焦黑的木头。
作者闲话：


78.以命换命
　　“师尊和我已是情定三生的夫妻，我已是他的夫君，他亦是我的妻子。”
　　“他是我放在心尖的宝贝，我疼他爱他都来不及，我怎会侮辱他？”
　　“师尊，我只恨不能早点遇到你才好，如今你既然肯接受了我，我自然不会辜负你，今后的每一个日子，我只会陪在你身边，有你一人能抵得上世间万物，司简对齐朔，白首不渝。”
　　“我知道，我一定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不对，应该是回来娶你。”
　　“气便气吧，不过是个唾手可得的玩物，等我玩够了，也就这样了，哪能跟你比。”
　　…………
　　一声声一句句，言犹在耳，齐朔觉得自己可真是疯魔了。
　　司简那么伤他，他为什么还会梦到他？
　　司简跟他温存说情话的样子，给他做饭的样子，还有在天门宗时的样子，不住回旋在他眼前，其中还夹杂着他跟蔓琳琅厮混的画面。
　　最后停留在他和司简在绕池楼外拥吻的画面。
　　齐朔觉得眼前这幕爱意绵绵的场景，既刺眼又止不住地恶心，握紧了双拳愤然地朝那砸去，然后他就从床上惊坐而起了。
　　眼前黑黢黢一片，继而传来一阵剧痛。
　　“啊！我的眼睛，好痛！”齐朔抬手摸了摸眼睛，发现有一条布包住了他的双眼。
　　“我不是死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齐朔摸索着下床问道：“有人吗？”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了。
　　“五师弟，你醒啦？”
　　“可算是醒了，真是太好了。”
　　“你要是在不醒，老娘明天就该把你拿去埋了！”
　　“睡了这么久，还能下地走路，看来也没什么大碍了。”
　　耳边叽叽喳喳的，乱哄哄一团，齐朔顿在原地不敢出声。
　　他没有听错，是应轻寻他们的声音，计嵘不是说他们死了吗？
　　“大师兄？你们……”齐朔伸出手往前摸索。
　　应轻寻上前扶住他，“慢些，快先坐下。”
　　顺着应轻寻的指引，齐朔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又哭又笑道：“是暖的，是暖的。”
　　墨未浓：“废话，不是暖的就糟了。”
　　兰如练斥道：“你这是睡得太久把脑子睡坏了？你眼睛还没有好，可别瞎哭，浪费老娘的药。”
　　“计嵘呢？”他现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只能找到计嵘才知道原因。
　　正巧计嵘端着药进来了，身后还跟进来一个女子。
　　计嵘看到坐着的齐朔，高兴到话都说不利索了，“师尊，你醒活来了，不是，你醒啦？”
　　是计嵘的声音没错。齐朔伸出手：“你过来我摸摸你是不是活的。”
　　计嵘不明所以上前：“师尊，我当然是活的啊。”
　　齐朔抓着计嵘的手臂，问道：“你昨天不是跟我说楚立阳带魔兵进天门宗屠尽我宗中弟子吗？就连你大师伯他们都死了？”
　　“什么昨天？”计嵘摸了摸齐朔的额头：“楚立阳带魔兵进天门宗这件事情是不假，但那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当初他才进来就被我们发现了，就凭楚立阳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可能瞒得过我们天门宗。”
　　“五年前？不对不对。”齐朔急声道：“你那时在魔界跟我说的不是这样的。”
　　“师尊，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真的睡煳涂了，你把我赶回来之后我就没有出去过，更别说去魔界找你了。”
　　计嵘看向兰如练，小声道：“三师伯，师尊是不是真的把脑子睡坏了？”
　　女子道：“还是让我来跟他解释吧。”
　　应轻寻等人道：“那便有劳赵姑娘了。”
　　待所有人都出去之后，赵雁儿拿过一件斗篷给齐朔披上。
　　“烁哥，五年了，你可算是醒了。”
　　齐朔有些不确定道：“你是雁儿？”
　　“对。”赵雁儿将舀了药水的汤匙递到齐朔嘴边：“来，先把这碗药喝了。”
　　“这样苦死了，直接把碗给我吧。”齐朔对碗一口闷，脸却被药苦到几近扭曲。
　　明明很怕吃苦药，但还要强装着不怕。
　　赵雁儿摇摇头，笑问说：“要不要吃颗蜜饯？”
　　这苦味险些没把齐朔送走，“要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他吃苦药要吃蜜饯和糖这个秘密就是赵雁儿发现的，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
　　“好，”赵雁儿缓缓道：“鹿青崖虽然是华已的心腹，但他对他女儿却是真的好的。我跟兰勤若当街因你吵架一事他知道了，他特意派人趁乱混进霆轩城府，就想着趁乱把你从里面中偷出来。”
　　齐朔有些汗颜：“这……”
　　赵雁儿也笑了：“很搞笑对不对？”她似乎叹了一口气：“但他只是想让我能开心点，尽管这方式让人觉得有点……智障。我知道之后，就想着去阻止，谁知道到了那里，我只看到了漫天的大火。”
　　齐朔有些低落：“我布下了结界，你怎么进去的？”
　　赵雁儿看着齐朔的侧脸笑出声来：“你忘了，这本书可是我写的，什么武功招式结界的，我自然知道它的弱点在哪里。”
　　齐朔轻轻嗯了一声。
　　“我看到你倒在火场里，就把你救了出来，幸亏救得及时带回了天门宗，不然你没被烧死也被压死了。”
　　齐朔感觉得到赵雁儿还有话没有说完，“雁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是。”赵雁儿斟酌了半晌才道：“我当时发现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人倒在了外面，我发现他身上有劫火灼烧过后的痕迹，而且那场大火之所以能蔓延这么快就是有劫火的原因在，所以我把他扔进去伪装成你的尸体，所以除了我们几个人，别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嗯，挺好。”他知道赵雁儿说的别人是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淡淡地吐出挺好两个字。
　　“众所周知若是被劫火烧死，那是连灰都给你烧没了，但那人可能是害怕事迹败露，他带去的劫火并不多，只是能让火势燃烧得更快更大的量而已。”
　　齐朔嘴角动了动：“虽然少量，但是依旧给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是不是？”
　　“对。”
　　齐朔回过头，凭着感觉竟真的找对了方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对着赵雁儿牵强一笑：“我的眼睛，以后是不是就这样啦？”
　　“你眼睛的问题并不大，你现在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这五年来都是靠喝药吊命，是药三分毒，你一直昏睡不醒得不到活动，余毒聚集在你眼部，再加上当初你的眼睛被烟熏到了，所以你的视力才会受到影响，不过只要半年左右的时间，你就会恢复起来的。”
　　他本以为赵雁儿会说是，但没有想到她会否决得这么快，不是这个原因，齐朔就有些疑惑了。
　　“那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吗？”
　　赵雁儿握住齐朔放在桌上的右手，声音有些滞涩：“我虽然在最后一刻救出了你，但那时你身体的各个部位也被烧出了不同程度的烧伤，你知道的，劫火沾身，轻的，灼烧过的痕迹永远消不掉，重的，劫火的热气会把内脏烧掉，让人从内而外烧得一干二净。”
　　齐朔咽了咽口水，脑中突然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藏在袖中的左手微微蜷起，有点害怕赵雁儿接下来的话，他想走了。
　　“雁儿，我有点累了，我--”
　　“烁哥，”赵雁儿按住齐朔的手，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逃避是没有用的。”
　　她太了解他了，他可以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唯独一件事，就是他自己的感情问题。
　　他们恋爱多年，相处之中也很开心。
　　但她感觉得到，他们之间说深爱没有到深爱的程度，但仅说喜欢又好像也不只是喜欢，她总觉得他们之间差了点什么。
　　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层薄纱，看得见也摸得到对方，但没办法真正的毫丝无缝地触摸对方。
　　但他对她是真的不错，所以她也不知道他们差的是什么。
　　所以她归咎为是她自己太贪心不懂得满足想太多了，也许他只是不懂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直到她看到他和司简在一起的时候，他看司简的眼神，她才知道他们之间差了什么。
　　他看司简的眼神是无奈中带着宠溺。
　　他看她的眼神是迁就中带着礼敬。
　　她可以吃醋，但她如果太过无理取闹不懂收敛，秦烁是会生气的，会不耐烦的。
　　但司简，秦烁可以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堂而皇之地任意吃醋耍赖，向所有人宣告他们是彼此的所有权。
　　司简也不会怕他因此生气，因为司简和她一样，比秦烁自己清楚他比他自己想象中更爱司简。
　　只要不是背叛，他对司简的容忍度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她和秦烁之间差的就是那一份亲昵无间。
　　他在司简面前更放得开，更自在，更开心。
　　他对她爱慕之心有过，但也仅限于爱慕欣赏，但对司简才是真正的爱情。
　　齐朔：“我不想听。”
　　但赵雁儿还是说了：“要想解除你身上的劫火烧伤，世间唯有寒玉珠能够与之抵抗。”
　　“别说了。”齐朔双拳紧握，有些惊慌：“世间能取出寒玉珠的只有云棣，他、他一直在外云游，所以我现在好了，一定是兰师姐找到别的药代替寒玉珠来救我的是不是？”
　　赵雁儿无情地打破了齐朔幻想中的侥幸：“我带你回天门宗的时候，云棣刚好回来小半个月了。”
　　齐朔勐地站起身：“世间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你别骗我了，兰如练那么疼爱勤若，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不会的，不会的。”
　　赵雁儿知道，如果说出真相，齐朔会很痛苦愧疚，但他必须知道真相。
　　“烁哥，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巧合，没办法解释，逻辑也不通，但它就是这样发生了。”
　　赵雁儿美目含泪：“她比你想象中爱你，她跪在他们面前说了，你死了她也不会独活，云棣不肯取出寒玉珠，她就拿着匕首往自己胸口扎了下去。”
　　赵雁儿抹去了脸颊的泪水：“五脏之首为心，心脏百毒不侵，一侵必死。”
　　齐朔僵着身子，在赵雁儿的搀扶下才到了醉灵台。
　　兰如练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头也不抬道：“真是祸害遗千年，睡了五年都还能醒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老天不长眼。”
　　还是一样的刻薄无情，却让齐朔鼻头发酸，也不管方位对不对，就这么跪下了。
　　赵雁儿看到兰如练眼中聚起了水光，她别开脸去，强自自若道：“……老娘还没死呢，你跪我干什么？要跪就留着以后上坟再跪吧。”
　　“对不起，我没想过。”
　　兰如练淡声道：“道歉有用就不会那么多缺憾了。”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齐朔心头酸痛，吸了吸鼻子：“我可不可以见见她？”
　　兰如练转身走去：“你是该见见那个傻丫头。”她也等了你很久了。
　　三人踏着月光进了醉灵台后山的冰洞。
　　兰如练停驻在洞口，脸上泪水连连，声音也带起了些许沉痛：“若儿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好。”齐朔放开搀扶着他的赵雁儿，自己顺着墙壁往里摸索而去。
　　片刻后，他就触碰到了一方棱角分明的寒冷硬物，是冰棺。
　　齐朔颤抖着双手一点点往冰棺中探索而去，紧接着指尖便触碰到了安静躺在冰棺中的兰勤若。
　　“勤若，我来看你了。”
　　蒙眼的白色布条下流出两道清泪，齐朔抚着兰勤若冰凉的小脸笑了笑：“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但我知道，你肯定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漂亮，美人就是美人，就是睡着了也还是那么漂亮。”
　　“你真傻，我那么对你，你还救我干什么？你满腔深情，我却辜负了你，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你该值得更好的呀。”
　　“勤若，有机会我带你去我看看我以前待的地方好不好？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他们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那天夜里，齐朔握着兰勤若的手说了很多很多话。
　　说他21世纪的事，说他怎么穿越过来的事，说他出任务时碰到的歹徒还有在部队中的欢乐。
　　而赵雁儿一直站在冰洞外站着。
　　兰如练则走到了冰洞外的空地上背对着冰洞自己待着，借着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肩头在微微耸动着。
　　三日后，齐朔和兰勤若举行了冥婚大典。
　　兰如练刚开始并不同意，说是怕齐朔以后的伴侣会介意。
　　齐朔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赵雁儿。
　　赵雁儿这些年来的付出，所有人包括他都一清二楚。
　　他从没有有要把赵雁儿拴在身边的想法，也很感谢她的付出，对她也很愧疚。
　　但他真的没有那个心力再去触碰爱情了，每结束一段感情，真的是让他身心疲惫，太累了。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爱上什么人了。
　　可兰勤若，他欠了她太多，她为了救他，不惜搭上了自己的命，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给她一个妻子的名分罢了。
　　在他一再坚持下，兰如练终于还是答应了。
　　新娘妆是赵雁儿给兰勤若化的，她说兰勤若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齐朔也笑着说是。
　　他们拜堂之后，兰如练就把兰勤若的尸体火化了。
　　牌位上清清楚楚地刻下了齐门兰氏之灵位七个字。
　　生前的兰勤若和他只有师叔侄的关系。
　　她现在是他齐朔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以后提起她的时候，人家不再说已故兰仙子，而是齐兰氏。
　　转眼就到了秋季，在这个临近隆冬的季节，生机好像被一步步侵蚀。
　　那些树叶花草不过才鲜活了一载，又再度走向了死亡，年复一年，周而复始。
　　他是何其有幸啊，如此劣迹斑斑还能够得到兰勤若的错爱。
　　赵雁儿过来的时候，只看到齐朔右手支着脑袋慵懒地斜躺在假山上。
　　眼睛用一条红色布条蒙上，他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齐朔自和兰勤若冥婚之后，一改往日的白衣形象，此时的他红衣潋滟妖娆。
　　黑发上半部分只用一条红色丝带绾起，余下的尽数披散在身后，偶有秋风袭来，青丝便跟着束发的红带交缠飞舞。
　　他外面那件薄薄的外纱衣被风吹起，往天空扬去，落下的时候正好罩在齐朔的脸上。
　　透过红纱看去，本来温良如暖阳的面容因为这层红纱带起了一种朦胧的魅惑感。
　　赵雁儿坐在他身旁，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烁哥，我今天该回魔界了。”
　　“嗯？”齐朔坐直了身体，微微转头：“干什么突然回去？”
　　“几个月就要回去一段时间的。”赵雁儿抿了抿唇：“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原因吗？”
　　齐朔转回脑袋：“我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吗，我当时收到应轻寻他们都死了，就觉得自己又没有家人了，我很难过，一不留神打翻了烛台，等我察觉的时候我已经逃不掉了。”
　　“我不信，你倒下的时候你说你恨死司简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要你这样子？”
　　“真没什么，就是腻了，不想在一起了。”
　　“烁哥。”这段时间，不管她怎么旁敲侧击，齐朔来来回回就只有这几句，赵雁儿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先回去一趟，过几天回来看你。”
　　齐朔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有些事情还是要查清楚的。”
　　“我五年前就暗中派人查过了，什么痕迹都没有。”
　　“背后那人费尽心思……”那让他反胃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齐朔的脸黑了一瞬，又继续说道：“背后那人费尽心思找人假扮计嵘去寻我，假传天门宗被灭的事情，为的就是让我心神大乱。还有你说的，那个出现在绕池楼火场的人，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设立了结界，没人能进去，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当年的事情。
　　带劫火进绕池楼的那个人肯定就是那个把玉佩交给他，告诉他司简受伤的人。
　　只不过当时他知道司简受伤，再加上他手上还有司简的玉佩，可信度真的太高了，他心内焦急，必定上当。
　　送玉佩的人就是害他的那个人派去的，就连那个突然出现给他指路的相思，估计也不是趁乱逃走，而是受人指使故意引他去揽风阁的。
　　故意让他看到那样的画面，让他心神大乱。
　　害他之人心思缜密，这样了还唯恐不能打击到他，更叫人假扮计嵘前来谎报天门宗众人遭屠。
　　接连重击之下，他根本想不到其中的不对劲，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针对他的，就是为了置他于死地。
　　齐朔冷笑一声：“他肯定是早就埋伏在那里，就等着给我致命一击的，碰巧我打翻了烛台，刚好给了他一个机会，我一定要揪出害我的人，要他以命偿命。”
　　他这次去，不仅要为自己报仇，让他们给兰勤若偿命，还要把奔雷和闪电接回自己身边的。
　　“好，那我们先去跟他们打声招唿。对了，到你服药的时间了。”
　　赵雁儿从腰封处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了一粒红艳艳的丹药：“快吃了。”
　　他接过药丸往口中塞去一口咬下，药丸中苦涩夹杂着腥甜的药汁在口中崩开，一丝殷红不小心自嘴角流出，齐朔伸出舌尖轻轻一舔，将口中药物尽数吞咽下去。
　　现在他身上还有余毒没有清，这个药丸是兰如练帮他配的，是能够帮他排出体内的余毒的，咬开了就像血一样鲜红。
　　齐朔跟应轻寻等人说明情况之后，带上计嵘一个人就跟着赵雁儿来到了驷麋城。
　　赵雁儿搀扶着齐朔穿过重重亭台楼阁，终于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小苑外。
　　“雁儿，”话出口才觉得不合适，现在在魔界，人多口杂的，齐朔忙改口道：“上觅，其实你不用每天来的，让计嵘来就好了。”
　　计嵘：“是啊，少城主，师尊我可以照顾好的。”
　　“小心台阶。”上觅睨了一眼背着包袱的计嵘，贴近齐朔耳朵笑道：“你不怕他照顾你照顾到水沟里去？”
　　齐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总会改变，都这么多年了，他做事比以往稳重了很多。”
　　上觅眼中闪过失落：“烁哥，照顾你是我自愿的，我不要你什么承诺回报，你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雁儿。”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见外话了。”上觅扶着齐朔坐在椅子上，就要往外走去：“计嵘，你就住在隔壁吧，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我先去给你们弄点东西填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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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白衣去红衣归
　　待上觅离去，计嵘便凑上前：“师尊，你既然和司简分开了，赵姑娘对你那么好，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计嵘，别胡说。”齐朔微微垂下脑袋，面容有些晦涩：“我和赵姑娘只是很好的朋友，你以后别这样胡说了，伤了人家姑娘的声誉。”
　　计嵘急道：“赵姑娘照顾你的这些年，我们锁灵台的各位弟子早就已经把她当做师娘了，师尊你……”
　　“好了计嵘。”齐朔站起身，打断了计嵘的话：“这事以后别再说了，你师娘是兰勤若，以后别叫错了。”
　　计嵘却一反常态，继续争辩：“但是师姐已经死了，你难道要赵姑娘像师姐一样作古，你才会回头吗？还是说你心里还在想着司简？”
　　“我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能和赵姑娘在一起？”计嵘抓着齐朔的双臂：“师尊，赵姑娘这些年，对你的事情那是事必躬亲，你真的一点都……”
　　“你师娘只有兰勤若一人。”齐朔拍开计嵘的手，有些恼怒：“好了，为师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计嵘耷拉着脑袋：“是。”
　　关门的时候，透过门缝看着齐朔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但那一身热情似火的红衣下总是萦绕着与之相悖的悲凉感。
　　计嵘进了房之后，拐角处一片绯色衣角也随之消失。
　　鹿青崖在五年前的那场大战中死了，现在驷麋城的城主是上觅担任。
　　齐朔只想随便走走不想打扰她办公，跟守卫的魔兵交代一声之后就带着计嵘出去了。
　　计嵘问道：“师尊，你想去哪里逛？”
　　齐朔感受着阳光的照射，偏了偏头随手指了个方向：“就往那走吧。”
　　“好。”计嵘提醒道：“师尊，下台阶了。”
　　才没走多远，街上就传来了一片沸腾，紧接着一道高亢的唱喝声响起：“霆轩城车队行过，众魔退避！”
　　众魔自行向两边退让，让开了一条大道。
　　继而远远就看到了一辆四匹高头大马的华丽马车径直走来。
　　“霆轩城么？”齐朔听到声音后就停下了脚步，刚好就站在大路的正中央。
　　一身热烈红衣在空旷的大道中间尤其显眼，但并无一人提醒他和计嵘让路，都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态。
　　在前头开路的魔兵不认得齐朔，只以为是不开眼的普通魔徒，一人骂骂咧咧上前：“臭瞎子，还不赶紧退让？！”
　　说罢还想上手，一旁的计嵘还没有来得及出手，那魔兵就被两道黑影扑倒在地，紧接着痛嚎起来。
　　“啊！我的手，奔雷闪电，你们咬错人了，咬他才对啊。”
　　齐朔淡声道：“奔雷，闪电，过来！”
　　两只大狗登时往齐朔的方向奔去，一旁看热闹的魔徒都吓得脸色发白。
　　齐朔看不到，自然不知道如今的奔雷和闪电已经长大了，身形壮硕矫健。
　　若是站立起来，个头那是比成年男子都要高的，一口犬牙森白，光看着就威风摄人。
　　一众魔徒有些幸灾乐祸，又带上了些许同情，这红衣瞎子被这样凶神恶煞的大狗扑倒，非得把他撕碎了不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了。
　　还没等他们抹上一把同情泪水，下一刻他们就傻眼了。
　　两只大狗是真的准确无误地扑在了那红衣瞎子的身上，但他们想看的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看到，只看到两只大狗一边围着男子呜咽一边狂甩尾巴。
　　不住往齐朔怀里挤去，舌头不住舔着他，俨然一副亲昵欢乐玩闹的场面。
　　齐朔没有想到现在这两只会这么重，力道还这么大，若是没有计嵘扶他，只怕他真的要被扑倒在地上滚了。
　　脸上都是它们的口水，黏黏煳煳的，让齐朔又高兴又无奈：“你们都长大了，哥哥真的抱不动了。”
　　此时又来了几个魔兵，试图拉回奔雷闪电赶走齐朔，但还未到跟前，奔雷和闪电就回过身对着他们危险龇起了牙。
　　两只大犬前身微伏，嘴里发出警示的咕噜声，好似只要他们敢再前进一步，它们就当场飞扑上前撕碎他们的手脚。
　　两只大狗就像门神一样护在齐朔身前，那些魔兵都不敢再动，他们是见识过这两只犬的厉害的，若是发起脾气来，真的会把他们的骨头咬碎的。
　　听说这两只犬是城主夫人留下的，城主平日里就像供祖宗一样的疼爱，半句苛责的话都舍不得说，他们这些小喽啰哪里敢惹它们。
　　若是惹急了它们，便是城主也要哄上十天半个月的才能给些好脸色。
　　它们平日里虽然调皮，但他们从未见过这两只犬此时这般目露凶光的样子，心中一阵发憷，顿在原地面面相觑就是不敢上前。
　　心中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城主如此纵容它们，它们对城主都是不冷不热的，这人到底是谁？第一次见面就能让这两只大狗这么高兴，亲昵互动不说还这么护着他。
　　“怎么停下了？”问话的人是裴诩，他骑着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继而看见面前的人，立时翻身下马。
　　来到齐朔身前站定，有些不可置信语无伦次：“齐长老，你真的是你？城主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属下去告诉他！”
　　马车已经行到跟前，裴诩撩开车帘，一阵浓重的酒气往外散出。
　　计嵘从帘子下的一角看到一个玄衣男子斜躺在马车内，脚下散落了好几个酒瓶，桌上还摆了不少酒坛。
　　这么多酒和浓重的酒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霆轩城还兼职卖酒呢。
　　裴诩在那里说了半天，喝得迷蒙的司简才摇摇晃晃起身，长臂撩开帘子往外看去。
　　计嵘看去，登时吓了一跳。
　　那人是好像是司简，又好像不是司简。
　　那人胡子拉喳的，脸上泛着醉酒的驼红，身上的衣服松松散散的，露出了大半个胸口，邋遢到计嵘不敢认。
　　最主要的是，他那头发，明明是青壮男子，那头发却犹如耄耋老者一般银白，就这样散在身后。
　　“司简，你怎么……”计嵘有些不敢相信，才五年多不见，司简怎么会这样子？
　　司简眼前雾蒙蒙的，他太久没有见光了，掀开帘子的时候，阳光照射进来，他忍不住抬手遮了遮。
　　好一会儿视线才渐渐重合清明起来，眯着眼睛看去，随即瞪大了双眼。
　　那个日思夜想到发狂的人，就这样站在阳光之下。
　　他换下了清冷的白衣，换上了潋滟夺目的红衣。
　　司简想，他真好看，只要他在的地方，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可司简又转念一想，这真的是他吗？还是他喝醉了又出现幻觉了？他为什么要蒙住双眼？他怎么啦？
　　脑中闪过无数个问题，因为太过震惊，司简跳下马车的时候不小心剐蹭了一下，幸好裴诩扶住了他才没有狼狈摔倒在地。
　　他朝着齐朔缓缓走去，每走一步都觉得犹如有千斤之重。
　　师尊，真的回来了吗？
　　一定是的！
　　除了他，奔雷和闪电不会对谁这么亲昵。
　　余光瞟见一道白光，司简停住了脚步，目光闪躲着不敢看齐朔，慌忙抓着自己的头发。
　　一把扯下裴诩身上的披风兜头罩下，自己往马车跑去。
　　身旁的裴诩不解追上前去：“城主，你怎么了？”
　　“回城沐浴更衣，快快！”司简死死捂住自己，嘴里不住道：“不可以不可以！走！快走！我不能让师尊看到我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快走快走！”
　　裴诩的手被司简抓得生疼，咬着牙道：“回城！”
　　司简的身体在发抖，神态间有些癫狂：“阿诩，阿诩，派一支队伍跟着他，要是跟丢了你们提头来见！”
　　“属下这就去吩咐。”
　　一行魔兵迅速退散，转眼就消失在原地，计嵘满头雾水：“师尊，司简他……”
　　齐朔却很淡定：“好了。奔雷，闪电，我们走。”面上淡定，但袖中的手却在颤抖。
　　五年了，司简，我们又遇到了。
　　本来人头攒动的街道更加拥挤了，司城主是魔尊的王叔，圣后的义子，更是替魔尊除掉华已的功臣，他保住了魔界的安宁，谁人不敬他，惧怕他？
　　可今日这个红衣男子不仅阻了司城主的车队，还让司城主的两只爱犬为他保驾护航，就连司城主看到他都吓得落荒而逃，还派了一支队伍跟着。
　　这重视程度，让大家对齐朔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谁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镇住他们魔界的煞神。
　　所以，齐朔和计嵘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了哪里。
　　计嵘觉得不自在极了，提议道：“师尊，他们怎么一直跟着我们，还那样看我们，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齐朔也走得有些累了，便应道：“那就回吧。”
　　“师尊，司简派了一支队伍跟着我们呢。”
　　“他们爱跟便跟着，随他们去。”
　　看着齐朔走进了驷麋城府，司简派来的魔兵只能站在门口外围着。
　　不过小半个时辰，驷麋城里有一位不知名红衣男子明目张胆拦阻霆轩城主车驾，夺走司城主两只爱犬，司城主非但不追究，反倒逃跑的消息席卷了整个魔都。
　　锦钿城。
　　蔓琳琅素净的手指捻起一颗红艳的果子，甜腻的果汁蔓延整个口腔，正享受间，一名粉衣女子冲了进来然后摔倒在地。
　　“蠢货！”蔓琳琅蔑眼斥责。
　　“是是是。”摔倒的女子也不敢争辩，忍着脚腕的刺痛急声道：“少城主，那个齐朔回来啦！”
　　“你说什么？”蔓琳琅回过头睨了他一眼：“他不是已经被火烧死了吗？”
　　“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真的回来了，是属下亲眼所见的。”
　　蔓琳琅危险眯起了双眼：“逃过了初一，逃不过十五，我和司简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绝对不能让司简对他旧情复燃。”
　　她来回踱了片刻，而后问道：“相忆，他现在在哪里？”
　　相忆：“属下见他走进了驷麋城。”
　　蔓琳琅再度确认道：“你确定是他吗？”
　　“肯定就是他！”相忆点点头：“不过他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蒙上了一条红布。”
　　“废物！”蔓琳琅娇喝道：“你找的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相忆垂首伏地：“少城主恕罪！找他的时候，属下真的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叮嘱要是有用齐朔现在就不会出现了。”蔓琳琅哼了哼，半晌才道：“当年的事还有谁知道？”
　　相忆摇摇头，坚定道：“干净利落。”
　　蔓琳琅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希望你别再让我失望了，否则……”
　　“不会的，属下定守口如瓶！”相忆讨好道：“少城主，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蔓琳琅想了想：“要怎么做也得见了人才知道。”
　　齐朔刚回来不久，上觅就寻了过来，“烁哥，你出去怎么不叫我？”
　　“我只是随便走走，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忙，我这么大个人又不会丢，怕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上觅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你和司简见面了？”
　　“嗯。”齐朔吹了吹茶水：“此番一闹，那人知道我回来，估计也坐不住了。”
　　上觅不赞同道：“你下次别这样了，就算出去也该和我说一声的。”
　　齐朔只能妥协：“好，听你的。”
　　“城主，莫忧来了，说是请齐长老回烛沅宫一叙。”
　　齐朔不解：“莫忧？”
　　上觅：“是魔尊的近卫。”
　　“折晓？”齐朔有些惆怅：“他也知道我回来了。”
　　上觅挥挥手：“你先去好好招待他，我们随后就到。”
　　“烁哥，你要去吗？”
　　齐朔站起身：“当然去，为什么不去？”
　　上觅跟上前：“我跟你去。”
　　两人随着莫忧来到府门外，齐朔刚踏上马扎，就有一阵马蹄声传来，然后就感觉到一阵风在朝自己靠近，齐朔霎时聚力往后飞退，顺手挥下一道灵流结界阻隔来人。
　　齐朔面色沉冷疏离，他知道是司简，但还是明知故问道：“觅儿，是什么人如此不知礼数？”
　　上觅轻松越过结界，扶住齐朔：“烁哥，是霆轩城的司简城主。”
　　齐朔只淡声道：“原来如此。”
　　齐朔对他这般疏远，上觅一个外人能随意穿过他设立的结界，他们是最亲密的夫妻，现在他却被阻隔在外，你在怪我什么？
　　司简只觉心痛：“师尊。”
　　“哪里来的酒味熏得我头疼！”
　　他虽然已经换了衣服，头发也整齐规矩地束了起来，但他喝得太多了，就是沐浴过后身上还有些许酒气。
　　司简顿时有些无措，他想靠近齐朔，但又怕自己身上的酒气熏到他，只能往后退了一步。
　　“师尊，我……”
　　齐朔却选择无视了他：“我们走吧，别让魔尊久等了。”
　　齐朔没有撤下结界，他又不敢强行破除，只能眼睁睁看着上觅扶着齐朔径直越过他走上了马车。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司简双目通红，“你不是说过，你们已经不可能了吗？为什么现在……”
　　裴诩走上前：“城主，你先别急，我想齐长老必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应该先问清楚齐长老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才对啊。”
　　“对对对，现在不是我胡乱吃飞醋的时候，师尊离开这些年，必定吃了很多苦，我不能自乱阵脚，不能。”司简回神：“走，我们也去烛沅宫。”
　　司简利落跨上马背，跟上了前方的队伍。
　　莫忧把他们带到影藜的醉月殿，折晓和影藜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甫一看见齐朔进来，折晓最先冲上前，一把抱起齐朔，惊喜道：“哥哥，你没有死！你真的回来啦！”
　　折晓已经长大了，快二十岁的男子身量高大，抱起齐朔毫不费力。
　　“是，我没死，所以回来了，”齐朔却有些赧然了，拍了拍折晓的肩膀：“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好。”折晓眼中闪过几不可察的失落，放下之前又紧了紧怀抱才放手，看到齐朔蒙着的双眼，蹙起了眉头：“你的眼睛怎么啦？”
　　齐朔摇头笑了笑：“没事，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好啦。”
　　折晓/司简异口同声寒声问道：“是谁伤的你？”
　　司简看了折晓一眼，眸光有些意味不明，继而又往前靠上一步，尝试着触碰齐朔的手：“师尊，告诉我是谁伤的你好吗？”
　　微凉指尖触碰到手背，齐朔心中泛起阵阵恶心感，一把甩开司简的手，有些失态大吼出声：“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滚！”
　　“师尊！”司简也快急疯了，他想了他五年，等了五年，也盼了五年，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他回来了，他对他竟只有厌恶吗？
　　他痛心祈求：“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就是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不是怪我不让你出府？我只是不想你担心，你若是气我恼我，你可以打我骂我，随你怎么着都成，只要你别这样冷淡，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齐朔本以为自己能够坦然面对，不想碰到了司简，对他的触碰依旧如此反感厌恶，唿了一口气才道：“司城主，我们的关系在五年前早就结束了，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
　　司简还待上前，上觅错身一挡：“司城主。”
　　“上、觅，”司简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让开。”
　　“王叔，”折晓拉住司简的手腕，“今天哥哥回来是好事，别让他不高兴了。”
　　“来人。”一直没有出声的影藜突然道：“司简喝醉了，先送他回去。”
　　好不容易见到齐朔，司简怎么可能离开，“义母，我没醉。”
　　“喝醉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影藜强硬道：“宝瑟，送司简回去。”
　　“义母！”
　　折晓看了一眼平静如枯井的齐朔，也开口劝道：“王叔，你还是先回去吧。”
　　司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个流氓一般耍起了无赖：“师尊不跟我回去，我死也不走！”
　　这般无赖，就是拉回去了他还会自己再来，众人也懒得搭理他。
　　没人能管他，司简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自顾自地紧盯着齐朔。
　　齐朔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
　　齐朔就算看不见，也被他这道视线搅得浑身不自在。
　　许是怕他烦他，饭桌上的司简一句话都没说，乖巧坐在一旁剥虾挑鱼刺，又怕齐朔发现是他做的不肯吃，都是挑好了之后交给折晓递过去的。
　　折晓道：“哥哥，给你，已经剥好壳挑去鱼刺了。”
　　“谢谢。”
　　看着齐朔一点点吃光自己剥的虾，司简觉得无比满足，还挑衅地看了上觅一眼。
　　这个又贱又幼稚的样子，上觅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
　　如果他安定点，她或许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司简现在这副样子，就是对她的挑衅了。
　　上觅乌亮的眼珠转了转：“烁哥，司城主可真贤惠，自己这么辛苦剥虾挑鱼刺都不吃的。”
　　这话一出，齐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轻轻放下手中的银箸，只觉得自己刚才咽下去的是一嘴的屎一样，让他直犯恶心。
　　越想越难受，然后胃里一阵翻滚，齐朔真的要吐了，“抱歉，我要……”慌忙起身时还勾到了桌子，桌上的碗筷差点掉地。
　　齐朔也没空管了，只凭着感觉往外奔去，得亏宝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才没有撞上殿中的柱子门框。
　　折晓起身追了上去：“哥哥，你怎么啦？”
　　司简比他更快了一步，看着齐朔吐得脸颊通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安静站在旁边给齐朔拍背。
　　尽管齐朔吐得难受，还是知道身旁站着的就是司简。
　　一想到这双手曾经在蔓琳琅身上游离，现在还故作深情地给他拍背，他觉得更恶心了，抽空断断续续道：“你……你别、碰我，离我远点！”
　　司简拍背的手一僵：“好。”说罢往后推了一步。
　　齐朔直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才罢休，看着他泛白的嘴唇，司简既心疼齐朔，也为自己感到心痛。
　　师尊如今竟是如此厌恶他么？为什么这样恨他？为什么？
　　折晓目光流连在司简和齐朔身上，目光晦涩难懂。
　　折晓扶着齐朔走进殿中，司简则耷拉着肩膀跟在后面。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像没了家的小狗，影藜看得直叹气。
　　上觅给他舀了一碗汤：“烁哥，喝碗汤压压。”
　　齐朔摆摆手拒绝：“对不起，打搅大家用饭的兴致了。”
　　影藜朝宝瑟吩咐道：“传医师。”
　　“不用了，”齐朔阻止道：“我只是胃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
　　影藜还是不放心：“宝瑟快去。”又看向齐朔道：“看一看总是好的。”
　　宝瑟出去后，司简也跟着出去了。
　　“好吧。”齐朔拗不过影藜，只能妥协。
　　医师过来后，给他好一通折腾，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按穴位的，搞得他得了什么不治绝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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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情到怨时恨最深
　　齐朔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医师，我只是胃不舒服，你这样子，我是没救了吗？”
　　医师尴尬停下检查的动作，“公子误会了。”要不是刚才被人“交代”，他哪里需要浪费那么多时间。
　　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慢悠悠踱进殿中的司，：“启禀尊上，圣后，司城主，公子无事，突然呕吐，应该是他体内余毒流窜作祟。”
　　“什么余毒？”司简跳了出来：“师尊你怎么会中毒？中的什么毒？”
　　听到齐朔身上有毒，折晓也有些坐不住了：“哥哥，是不是那天在火场中伤到的？”
　　影藜也来到齐朔跟前：“齐朔，你的眼睛是不是被烟熏伤的？”
　　这一个接一个问题，齐朔都来不及回答：“是在火中中的毒不假，但我现在真的没事，我一直都有服用散毒的药，你们不用这么担心。”
　　医师躬身问道：“公子之前是否服用过大量去热的药物？”
　　齐朔那段时间昏迷，哪里知道他吃过什么药。
　　“还是让我来说吧。”
　　上觅上前半真半假道：“早前烁哥于火场被烧伤，又吸入过多浓烟导致肺部感染，体内热气不散，所以这五年来一直都是服用大量散热的药物，体内的热毒虽然解了，但是是药三分毒，那些去热的药物也留下了不少毒素，现在毒素都聚集在眼部，要想完全好转，还得大约半年时间左右。”
　　司简一直推搡着医师上前：“你再去好好检查，别漏下什么了。”
　　折晓也揪着医师的胳膊：“你再好好检查检查，若是漏掉什么隐疾，本尊定不饶你。”
　　左边是魔尊，右边是魔界煞神，不管是哪个，都不是他这个小小医师能惹得起的。
　　先是被圣后身边的宝瑟姑姑传唤，再莫名被煞神拉进小黑屋好一通交代，现在还被魔尊责怪不尽心，他真的是太难了。
　　医师委屈得不行：“尊上，司城主，齐公子真的没事，体内的那些余毒只要按时服用祛毒的药，很快就能恢复了。”
　　司简上前问道：“那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比如今后的吃食用度方面有什么地方需要规避的？”
　　“其他没有什么特别注意的，但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齐公子现在服用的药物食材都是温补之物，切不可食用寒凉之物，否则必定会激发体内毒素，造成吐血不止的。”
　　司简问：“就这些吗？”
　　医师点头应称是，折晓朝他摆摆手：“好了，你先退下吧。”
　　影藜叮嘱道：“上觅，齐朔现在住在驷麋城，你千万不可大意。”
　　不是影藜不帮司简，而是到现在她都没有弄清楚齐朔对司简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如果她硬要把两人凑一块儿定会弄巧成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原因才能对症下药。现在齐朔没死，也回来了，她就有办法留住齐朔。
　　“属下知道。”上觅笑道：“属下和烁哥是多年好友，自然会好好照顾他的。”
　　“齐朔，七日后刚好是我的寿诞，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影藜有些向往道：“我听司简提过，他在天门宗的时候，你给他做过一种软糯香甜的糕点，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口福啊？”
　　齐朔一时间有些恍惚：“自然，不仅有口福，还有眼福，既能吃也能看。”
　　“那我就等着那个惊喜了。”
　　大家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散去。
　　司简也不负众望，厚着脸皮一直跟在后头。
　　齐朔有些烦躁：“他怎么那么烦？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计嵘提议：“要不弟子下去赶他？”
　　“只怕你还没有到他跟前，你就被他扔了。”上觅揶揄道。
　　齐朔气闷坐在一旁，司简现在做的这些算什么？
　　以为他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鸾宠吗？
　　多年前贪图一时新鲜，把他当做野食，玩弄他的感情，幸得老天有眼，让他看清楚这个渣男的本质，及时止损。
　　既然当初背叛了他和蔓琳琅在一起，现在又何必装出这副深情款款的痴心模样呢？
　　我不可能再上当！
　　马车勐地一阵摇晃，齐朔堪堪稳住身体：“怎么啦？”
　　计嵘：“弟子去看看。”
　　上觅掀开帘子看去：“怎么回事？”
　　“启禀城主，是锦钿城少城主的马车失控蹿了出来，我们为了避让这才晃了一下。”
　　齐朔薄唇轻启：“这么快就上钩了？”
　　“你怀疑害你的人是蔓琳琅？”上觅有些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齐朔往外走去，掀帘的动作一顿。
　　“烁哥，怎么啦？”
　　“我是不是该吃药了？”
　　“算算时间是该吃了，”上觅不明所以拿出药瓶，稀奇道：“你竟然会这么自觉，让我有点意外啊。”
　　“我有病，你有药，就不能放弃治疗。”
　　上觅忙道：“你慢点，别等会摔下去了。”
　　站在外面的蔓琳琅揪着手上的锦帕等得心焦，半晌后终于看到那暗红色的车帘被掀开了。
　　掀开帘子的手指骨节分明，冷白的肤色和暗红色的帘子形成鲜明对比，继而一身红衣的齐朔就出现在了眼前。
　　果然是你！
　　蔓琳琅眼中凶光闪过，极快的恢复了情绪：“上觅城主，实在不好意思，驾车的马受了惊才突然跑出来的。”
　　跟在后面的司简也走了上来，目光一下就锁定在齐朔身上：“师尊，这是怎么啦？”
　　蔓琳琅凑上前：“司城主，你也在啊。”
　　司简却一记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不住打量着齐朔，“师尊有没有伤到哪里？”
　　虽然尴尬，但蔓琳琅选择忽略。故意站在司简和齐朔中间，隔开了两人的距离：“齐长老，真是好久不见了。”
　　然后蔓琳琅那匹马车的马再次惊了起来，拉着马车四处冲撞。
　　受惊的马匹径直朝着齐朔而来。
　　齐朔虽看不见，但听力也练得更加敏感，避开这些还是没有问题的，再加上有上觅在旁边，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司简哪里会想那么多，心里眼里看到的只有齐朔的安危，根本看不到周遭的人和事物。
　　一把把挡在面前的蔓琳琅往旁边一扔，抓住齐朔的手腕往自己身后一拉，朝着失控的马匹轰出一掌。
　　两匹马连带着马车被一道闪着电流的灵流包裹住，而后“砰”的一声闷响，马匹和车都化作斑斑黑灰，飘散在空中。
　　司简回过身来，担忧道：“师尊，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齐朔淡声提醒道：“司城主，能放开我的手了吗？”
　　齐朔没有甩开他的手，这是不是代表师尊没那么气他了？
　　这一个猜想给了司简很大的勇气，伸手抓住齐朔的另一只手腕，放软了声音，几近恳求道：“师尊，你跟我回霆轩城府好不好？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气我，但我求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去好好谈一谈。”
　　齐朔心中冷笑，想玩老子就陪你玩，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花招。面上却平静如水，只歪了歪脑袋：“好啊。”
　　司简没想到齐朔会这么爽快答应，高兴得脸都红了。
　　“阿诩，你、你先回去叫人好好收拾一下府里，快！快！”
　　裴诩领命回去。
　　上觅攀上齐朔的手臂，有些迟疑：“烁哥。”
　　司简一把扯开上觅的手：“上觅城主，你回去吧，等会儿我会叫裴诩去把奔雷闪电接回霆轩城府。”
　　齐朔却道：“上觅跟我一起去霆轩城府。”
　　“师尊，这不合适吧，上觅城主公务繁忙。”
　　“不可以那就算了。”齐朔却不想多说：“上觅，我们回驷麋城。”
　　“没说不可以。”司简忙拉住齐朔：“只要你开心，去就去吧。”
　　转身要走之际，蔓琳琅出声了：“司城主，我的马车坏了，我可不可以先……”
　　这是自荐枕席要留宿啊？齐朔反客为主道：“那便一起吧，人多热闹。”
　　司简这才分了一记眼神给蔓琳琅。
　　蔓琳琅对他嫣然一笑：“那今夜便打扰司城主了。”
　　“随你。”丢下不冷不淡的两个字后，司简就追上了齐朔的脚步。
　　司简把齐朔安排在自己房间旁边。
　　上觅他不敢太过分，就把上觅安排在南面的厢房里，离他们这边不远不近，刚刚好。
　　而蔓琳琅是由裴诩安排的，司简也不知道在哪里。
　　“师尊，你先在这里坐着，刚才你都没有吃多少，我去给你做点。”
　　齐朔淡声致谢：“多谢。”
　　司简走了之后没有多久，齐朔就闻到了一阵花香味。
　　齐朔的脸登时黑了下来，不悦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蔓琳琅自圆拱门走出，一改往日温纯，看着齐朔的眼神只透着刺骨杀意：“他心里早就没了你，你现在回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是吗？”齐朔靠坐在椅子上，形态自然而慵懒：“若你这般自信，何故会做出这些事情？你做出这些事情，不过是因为你怕。”
　　蔓琳琅自信道：“我有什么好怕的？若是真的爱你，怎么会和我那般恩爱缠绵？”
　　齐朔觉得很是搞笑，蔓琳琅竟然这么没自信吗？
　　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呢，就这么急吼吼的上来炫耀跟司简在床上的战绩，这么沉不住气，真是蠢货！
　　“你这是在我面前秀优越感吗？”继而不屑道：“男人嘛，就算是花钱都要找，更遑论是自己免费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换我，我也一样。”
　　“你！”
　　“这就急了？”齐朔蔑笑道：“这也太沉不住气了，我要是你，就不会搞什么马儿受惊的戏码，你看，非但没弄死我，反倒还让我回到了霆轩城府。”
　　蔓琳琅深深唿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既然都消失五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自然是……”齐朔站直了身体，一字一句道：“找、你、偿、命。”
　　“你没瞎之前都斗不过我，”蔓琳琅看着齐朔就像看着即将死亡的蝼蚁一般高高在上：“更何况现在瞎眼模样，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了。”
　　齐朔本来只是猜想，因为他在魔界根本没有得罪任何人。
　　那人特意引他去揽风阁看到那一幕，必定是因为感情的纠葛。
　　依照司简那时说话的意思是，他没发现司简已经背叛了他就继续，若是他发现了他们两个就这样掰了也无所谓。
　　所以不大可能是司简自导自演，那么唯一有嫌疑的就只有这个从头到尾都闷不吭声的蔓琳琅了。
　　她还算是聪明，前期隐藏得很好，没有让其他人看出她喜欢司简。
　　可是后来她知道他的存在，必定会有所行动，毕竟谁都不想自己喜欢的人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有任何接触。
　　你不是为了司简要害死我么？
　　那我就让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亲手弄死你！
　　冤有头，债有主，蔓琳琅，老子玩死你！
　　只见齐朔邪魅一笑：“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自取其辱。”
　　说罢一条闪着银光的钢鞭朝着蔓琳琅划去，蔓琳琅飞身后退。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瞎子怎么赢我。”
　　“好啊。”
　　蔓琳琅手肘间的碧水披帛窜出迎上九节鞭的攻势，九节鞭白光乍现，震出一道灵流，蔓琳琅瞳孔微缩，抬手格挡，灵流将她手臂上的花带震散。
　　那花带是她锦钿城少主的标识，现在竟然被齐朔打碎了，蔓琳琅如何能忍？当即气急败坏：“齐朔，我要杀了你！”
　　“那你来呀。”齐朔闲庭信步，调戏道：“就你这样的，就是十个脱光了一起上，都进不得我半步身。”
　　这话侮辱性太高了，十个一起上就十个了，为什么还要脱光衣服一起上？蔓琳琅面红耳赤喝道：“就凭你这个瞎子也配本少主脱衣勾引？”
　　“我虽然风流，但也不是什么货色都能接受的。”
　　她的姿色在魔界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现在她这是被嫌弃了？
　　而且还是自己的情敌嫌弃。
　　蔓琳琅：“……”小脸气到扭曲，进攻的动作越发凌厉狠辣，但越是着急，她就越打不到齐朔。
　　碧水所过之处，尽数把娇艳青翠的花草打击得零落稀碎。
　　可齐朔就这样吊着蔓琳琅，只防不攻，但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蔓琳琅被耍得团团转，气恼道：“齐朔，你到底打不打？”
　　齐朔挑了挑眉，只立在原地闲适地舞着九节鞭，慢条斯理：“今天的较量，先到这里吧。”
　　“什么？”
　　只见齐朔突然间将九节鞭收回，碧水披帛没了九节鞭的牵制，就这么朝着齐朔面门而去。
　　齐朔抬手一挡化开攻势然后往后飞退，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就在他即将撞上坚硬的墙面时，他又落到了一个温热怀抱中。
　　齐朔立时蹙着眉头捂住胸口，嘴角溢出血迹。
　　司简将手上的东西搁置一旁，手忙脚乱地擦拭着齐朔嘴角的血迹：“师尊？师尊，你怎么啦？”
　　语气如此慌乱焦急，若非我亲眼见过你和她厮混，任谁都不会相信，现在的你只不过是故作深情。
　　这一番境况下，险些让齐朔再次失态，极快地忍下胃中翻滚的不适感。一把挣开司简的手，继而冷笑出声质问：“司简，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
　　“什么？”司简不解，蹙着眉头看向蔓琳琅，语气有些不善：“本城主连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的人，你竟敢伤他？”
　　蔓琳琅一脸无辜：“我没有，是他装的，我根本就没有碰到他。”
　　“滚出去！立刻！马上！”司简低喝：“阿诩，送客！”
　　说罢抱起齐朔欲往房中走去，蔓琳琅抓住司简的手臂，倔强道：“司简，我真的没有，是他先动手的。”
　　司简冷冷地瞥了抓着他手臂的嫩白手指，蔓琳琅吓得把手收回，继续不死心道：“是他先挑衅我的，而且我根本没有碰到他，他是装的！”
　　“本城主的人，便是他先动的手，你也只有受着的份！”司简对齐朔一向执行昏君政策。
　　司简低沉危险道：“本城主念在你曾经帮过义母和尊上，这一次，便不计较了，今后，你遇上他，要么你绕道走，要么，哼！”
　　蔓琳琅还待追上去，却别裴诩挡住了前行的脚步：“来人，送客！”
　　两名魔兵上前，蔓琳琅瞪了他们一眼：“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两名魔兵看着前面的蔓琳琅，小声私语道：“这锦钿城少主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惹谁不好去惹里头的那位活祖宗。”
　　“我看是不好使。整个魔界谁不知道咱们城主对城主夫人念念不忘，一场大火，尸骨无存，唯留下的那两只犬，城主宠得就跟自己亲儿子一样。”
　　“我当初还道是谁家的女儿这么厉害，谁知今天才开了眼界，咱们的城主夫人竟然是个男人。”
　　“就算人家是个男人，那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你看那模样，世间有几个男子能比得上的？”
　　“也是，不然怎么把城主的魂都给勾没了？嘻嘻……”
　　“行了行了，别说了，送她出去，咱们还得去打扫绕池楼呢。”
　　“天天扫天天扫，这人都回来了，城主怎么不带去啊？”
　　“抱怨什么？咱们只用打扫外围的，里头的还是城主自己打扫呢。”
　　到了大门后，一魔兵不耐烦道：“请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忙，恕不远送！”
　　蔓琳琅紧咬银牙，和相忆慢慢朝着锦钿城走去。
　　齐朔，你等着，我能除掉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司简把齐朔放在椅子上，半跪在齐朔身前，翻着他的手臂仔细检查：“师尊，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简，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我没事，”齐朔淡然地掸了掸衣袖：“你出去吧。”
　　“师尊，”司简握住齐朔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告诉我好不好，你就算生我的气，也该让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
　　手背的温软触感让齐朔忍不住冒起了疙瘩，指尖蜷动了一下。
　　微微低下头，无尽的黑暗中，他好像真的看到司简着急的模样，齐朔有一瞬间的恍惚。
　　当初明明对他那么好，为什么突然变了心？心里是这样想的，齐朔也脱口问了出来：“司简，你真的爱过我吗？”
　　司简眼中亮起希冀：“爱，我爱你，我从没有忘记过爱你。”
　　“开战之前的半个月，你为什么没有回来？”
　　“那段时间都在军中处理军情，还有布防各城守卫，我没有时间回去。”
　　“你和华已火拼那天，有没有见过蔓琳琅？”
　　“有。”
　　“有没有受伤？”
　　“有。”
　　齐朔心中冷笑，明明是亲眼所见，为什么还要存着没必要的期待？简直就是自找不痛快。
　　但既然说出口了，那就说个清楚，“雁形玉佩你不是从不摘下的吗？那天为什么出现在别人手里？”
　　“不是的，我没有交给别人。”
　　司简慌忙解释道：“那天我和华已大战，玉佩是不小心掉出来被他挑开的，后来结束之后我找了好久，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
　　“这么巧啊？”
　　这拒人千里的冷淡，司简真的快崩溃了，他到现在还是没有想通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齐朔到底误会了什么。
　　“师尊，师尊，”司简一把抱住齐朔的腰，卑微道：“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怪我不小心，是我不该弄丢玉佩。”
　　齐朔挣开司简，心头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你既然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为什么背叛我？”
　　虽然蒙着一条红布，但司简好似真的看到了齐朔眼中翻滚的怒火，话中的失望和委屈就像一拳重击，狠狠落在他的心上。
　　司简愣住了，不明所以：“我什么时候？”
　　这是睡得次数太多，都记不住了？
　　察觉到自己又失态了，齐朔拉开了自己和司简的距离，“行了，司简，我们到此为止了。”又淡然自若问道：“上觅在哪里？”
　　听到他又要去找别人，司简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一把抱住齐朔：“除了我，你谁都不能找，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尝试着动了动，司简环着他的手更圈紧了几分，齐朔也懒得去做什么无用功，“你以为你是谁？”
　　“我们是夫妻。”语气掷地有声。
　　他左手无名指动了动，一条红线隐隐浮现：“你看，这是你给我戴上的。”
　　“司简，我再说一次，我们已经结束了，这根红线真的算不了什么。”
　　“我不同意，师尊一个人说了不算。”
　　“我已经和兰勤若拜了堂，如今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你莫再来纠缠与我，我们好聚好散。”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和别人成亲？
　　“你若是不信，就自己去人界天门宗打听打听，这消息可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
　　“你说过你不会再有任何人的，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同样也说过，若是背叛我的人，到死我都不会再原谅！”
　　司简欲追上前，齐朔却挥下一道结界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司简透过光影流动的水纹结界看着齐朔：“我从没有对不起你！”
　　“情到怨时恨最深。司简，大男人敢做就要敢当，做了就承认，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好聚好散。你别让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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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当年真相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齐朔刺激到了，司简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来烦他。
　　齐朔觉得这样挺好的，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办自己的事情。
　　只是他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后半夜之后，睡得特别沉。
　　转眼就到了影藜的寿诞之日。
　　临近辰时的时候，上觅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烁哥，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等会儿。”因为一门之隔，所以传出来的声音有点闷闷的，片刻后齐朔打开了门走了出来：“雁儿，辛苦你了！”
　　上觅摇摇头，有些担忧：“你真的有把握吗？”
　　齐朔胸有成竹：“当然。”然后又问道：“蛋糕拿上了吗？”
　　“都拿上了，放心吧。”上觅停下了脚步：“烁哥，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上觅。”
　　上觅纠正：“叫我雁儿。”
　　愧疚感再次浮现：“雁儿，你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又继续低沉道：“我真的没有那个心力去开始新的感情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忘记司简，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上觅抱住齐朔的腰：“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上天既然让我们重新相遇，让我们解开误会，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齐朔把环住他腰间的手掰开：“雁儿，真的对不起，我们能做朋友，其他的我真的给不了你。”
　　“为什么？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司简？他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想着他？”
　　那天从霆轩城离开之后，齐朔就把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赵雁儿。
　　“我没有！”齐朔极力否认：“我没有忘不掉他。”继而无力道：“但是，我也没办法再去接受新的感情，我希望你能理解。”
　　上觅哽咽难言，好半晌才说出话来：“我可以等的，时间会治愈一切，我会等到你能再次接受我。”
　　“雁儿，你别这样，我真的……”很难过很愧疚。
　　上觅仰面朝天，双手扇了扇脸颊，把眼泪憋了回去，强颜欢笑道：“走吧，该去烛沅宫了。”
　　齐朔轻声说好。
　　到了烛沅宫后，齐朔就让计嵘把蛋糕拿去给了宝瑟，自己则坐在为他准备的座位上静静坐着。
　　过了一会儿，齐朔感知到身旁有人落座，拿起手边的茶轻轻抿了一小口。
　　蔓琳琅嘲讽道：“想不到堂堂天门宗长老也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他知道她是在说那天他故意诓她对他大打出手的事。
　　齐朔轻笑出声：“胜在好用，不是吗？”
　　想起那天被司简赶出霆轩城府的尴尬，还有被那些魔兵嘲笑的话，蔓琳琅的脸青了红，红了白。
　　若是齐朔能看得到，必定会喝彩上一句：“你的脸是不是调色盘？”
　　“你也别太得意，时间还长着，咱们走着瞧！”
　　“放狠话谁不会？”齐朔斟酌了片刻，然后对着蔓琳琅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蔓琳琅，你信不信，我能让司简亲手了结你？”
　　“呵呵……”蔓琳琅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掩嘴笑了起来：“就凭你？”
　　齐朔点点头：“对，就凭我。”
　　“你以为你是谁？”蔓琳琅嘲讽道：“还真当自己能够在魔界一手遮天吗？”
　　齐朔食指点着下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虽是反问，但语气中带着满满的笃定感，这让她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看着大殿的人越来越多，一道人影闪过，蔓琳琅眼珠一转，突然问道：“齐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先说说看。”齐朔好整以暇。
　　蔓琳琅把玩着胸前的长发：“你，爱司简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说罢便转身离去。
　　没过一会儿，他身边又坐下了一个人，齐朔一时间有些拿不准，皱了皱眉头：“阁下哪位？”
　　半晌后，那人终于出声了：“齐朔，好久不见。”这声音着实熟悉，但他一时间根本想不起来是谁，就这么顿住了话头。
　　直到司简的声音响起：“三殿。”
　　津逸声音有些暗哑：“齐朔，真的是你吗？”
　　齐朔觉得有些好笑：“难道我长得很像假人吗？”
　　津逸轻笑出声，声音有些飘忽：“我知道你……真的很难过。”
　　“是吗？”这让齐朔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最多只能说是认识罢了，难过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好像有点热情过头了。
　　津逸却丝毫感受不到齐朔的尴尬，继续说道：“我收到了你还活着的消息，我真的特别高兴。”
　　齐朔只能干笑了两声。
　　看出齐朔的敷衍，司简殷勤扶着齐朔落座：“本城主爱妻累了，三殿请自便吧。”
　　待津逸离开后，身旁的司简依旧没有起身离去的打算，齐朔忍不住提示道：“这里座位这么多，司城主何必在我这里挤着。”
　　司简轻笑：“我不觉得挤。”
　　“可我觉得很挤。”齐朔很不客气：“而且，我成亲了，这瓜田李下的，传出去可不好听。”
　　司简稳坐如山：“我不介意呀。”
　　“我介意！”齐朔站起身欲去寻其他的座位。
　　“师尊，别走！”司简揪着他的袖子坐下，“宴席开始了，你要是现在出去，必定会更加显眼，到时候就更加说不清了，是不是？”
　　齐朔刚想斥司简骗他，下一秒就传来了宝瑟的声音：“魔尊，圣后入殿。”
　　众人站起身躬身行礼：“拜见尊上，圣后，恭祝圣后青春永驻，福庇魔都千秋万代！”
　　影藜雍容威仪并存：“免礼！”
　　然后给了宝瑟一个眼神，宝瑟会意：“开宴！”
　　一众侍女鱼贯而入，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瓷器碰撞的细响声。
　　司简舀了一勺鲜香四溢的粥，低声道：“师尊，这鳕鱼粥是义母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好好尝尝。”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但司简却不松手，耍赖道：“我喂你。”
　　齐朔皱起了眉头：“我只是看不见，手还是好的，我可以自己来。”
　　“师尊若是再这样推诿，”司简凑到他耳边：“弟子可就用嘴巴喂你了。”
　　“你！”齐朔气急，磨着后槽牙道：“你这是欺负我看不见吗？”
　　“是的呢。”司简承认得很快：“啊~师尊张嘴。”
　　齐朔将脸别过一边去，耳边传来司简的轻笑声：“师尊，这众目睽睽之下的，弟子是不怕羞，就是不知道师尊能不能忍住不害羞了。”
　　“弟子来了啊。”
　　然后齐朔就听到了司简吸了一口粥的声音，唯恐他真的做出这种事，齐朔忙道：“你别！”
　　司简咽下口中的粥：“师尊乖~”
　　要是他能看见，必定把粥碗直接扣到司简头上去。
　　司简可不在乎齐朔会不会真的把粥扣他头上，现在的他投喂齐朔，投喂得很是满足，虽然被投喂的某个人味同嚼蜡极度不情愿。
　　小半碗鳕鱼粥进了齐朔的肚子，司简无比幸福，“师尊，要不喝点汤？”
　　齐朔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喝着粥，还喝什……”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胸前一阵翻涌，便吐出了大口鲜血。
　　“师尊！”齐朔身体往后倒去，司简倾身上前将他揽入怀中，齐朔已然昏了过去。
　　“齐朔！”
　　“哥哥！”
　　折晓和影藜自高座走下。
　　折晓寒声道：“宝瑟，传医师，莫忧，封锁醉月殿，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是！”
　　上觅也同一时来到了齐朔身旁，担忧叫唤道：“烁哥，烁哥……”
　　司简抹去齐朔脸上的血迹，神情惊恐慌乱：“师、师尊，你怎么了？”
　　“医师来了！”
　　众人忙让开了一条路，医师走进人群中间，看到了司简怀中的齐朔之后，只觉得头疼无比。
　　怎么又是这个活祖宗？就算再不情愿，他也得看，不然魔尊和煞神非得把他给剁碎了不可。
　　老医师颤着胡子，战战兢兢地给齐朔仔细号脉然后施针。
　　半晌后，司简双目紧紧盯着医师：“我师尊到底怎么了？”
　　这黑沉沉的脸色，把医师吓了一跳，躬身问道：“敢问，敢问齐公子今日吃过什么？”
　　司简道：“他就喝了这杯茶，还有这碗鳕鱼粥。”把目光转向上觅：“来这里之前，师尊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上觅摇头：“他连水都没有喝过。”
　　医师又查验了齐朔喝的茶水和剩余的鳕鱼粥，半晌后才道：“鳕鱼粥没有问题，是这杯桂圆红枣茶多了一样东西。”
　　司简：“多了什么？”
　　医师：“多了牡丹皮。”
　　“牡丹皮？”司简扫过殿中的医师，高声道：“其他人的茶水饮食中可有牡丹皮？”
　　众医师：“并未发现。”
　　齐朔肤色本就是冷白色，此番昏迷不醒下面容越发惨白，司简心疼得直抽抽，“师尊如此，就是因为这牡丹皮？”
　　“不错。”医师解释道：“属下刚才看了一下桌上的食物，都是温补之物，唯有这茶中多了牡丹皮这等清热凉血之物。早前属下便提醒过，齐公子体质寒凉，余毒未清，切不可食用凉血之物，此番幸是发现及时，否认气血倒流入心，便是仙丹妙药也无力回天了。”
　　“宝瑟，”影藜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宝瑟俯首跪地：“圣后，属下不知啊。属下知道齐长老不能吃寒凉之物，所以选用食材是小心再小心，宴上所有食材是都是温补之物，万不敢漏下牡丹皮此等相冲寒凉之物啊。”
　　折晓扫了一眼殿中众人，寒声道：“莫忧，带人搜查殿中所有人，看谁身上带有牡丹皮，不论品位高低，押解大殿听候发落。”
　　“属下领命！”
　　“司简，先带齐朔到后殿休息。”
　　影藜暗暗拉住折晓的手，然后看到上觅也要跟上，又道：“其他人都待在原地，别胡乱走动。”
　　齐朔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影藜明摆着是让司简和齐朔两人独处。上觅只能回到座位上坐等着人过来搜检。
　　“他心中若是有你，你便有一争之力，但他心中若是没你，便是你将宝座拱手相让，他也不会动摇半分。”
　　“祖母。”折晓有些惊愕地看向影藜。
　　影藜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松开了他的手。
　　折晓低下头，将失落沉痛藏匿其中。
　　“尊上，圣后，在蔓琳琅还有她的侍女身上发现两个药包。”
　　宝瑟接过侍女手上的药包，交给医师查验后，高声道：“尊上，圣后，经医师查验，此药包里面的药粉就是牡丹皮。”
　　“我没有！”蔓琳琅快步行至殿中央，跪地道：“尊上，属下是冤枉的。”
　　折晓眸光寒意毕现，“药粉自你和你近身侍婢身上搜出，你又从何解释？”
　　“婢子愿意招供，还望尊上饶婢子一命！”蔓琳琅辩解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相忆就已经吓得先求饶了。
　　“相忆，你在胡说什么？！”蔓琳琅不可置信道。
　　“婢子没有胡说，婢子愿意说出少城主曾经做下的恶事，还望尊上圣后宽恕婢子一命！”
　　折晓森然道：“那就看看你招供的事情能不能换你一条命了。”
　　相忆指着宝瑟手上的药包：“这是少城主叫婢子准备的，她知道齐长老不能吃凉血的东西，又打听到圣后为了照顾齐长老，准备了对身体大有裨益的鳕鱼宴，所以也交给了婢子一包牡丹皮，就想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药粉下到饭食中，让齐长老吐血身亡。”
　　“放肆！”影藜怒拍桌案而起，眸光闪过浓浓杀意。
　　相忆吓得俯首在地，不住求饶：“圣后饶命，圣后饶命啊！”
　　蔓琳琅这个蠢货！
　　齐朔是天门宗的长老，若是无端殒命魔界，天门宗必定追究，人魔两界之间的平衡点就会被打破继而引发人魔大战。
　　到时候不仅人界生灵涂炭，就是魔界也同样会血流遍地不得安生。
　　而今齐朔是司简的心尖宠，两人更有了白首之约。
　　她是司简的义母，那齐朔也算得他半个儿子，他更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孩子外加恩人被人在她的地界如此戕害，做母亲的岂能袖手旁观？
　　“她因何如此狠毒？”
　　相忆浑身颤抖，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要一命呜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都抖擞出来。
　　“因为少城主爱慕司城主多年，但一直不得司城主青睐，心中早有埋怨。此番又见到司城主多番爱护齐长老，更得尊上，圣后看重，所以更是因爱生恨，势必要将齐长老置于死地。”
　　“不是的！”蔓琳琅声泪俱下：“圣后，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做过，我没有！”
　　相忆是她的贴身侍女，等同于心腹的存在，她一个小小奴婢，怎么可能有胆子去加害别人，她敢去做那肯定是得了主人的命令。
　　影藜责问：“你口口声声叫屈，那你倒是好好说道，这药粉为何出现在你身上。”
　　蔓琳琅跪爬上前，自行辩解道：“属下是有加害齐朔的心，但是属下根本没有来得及下手，真的不是属下做的，加害齐朔的必定另有其人，尊上，圣后明察啊！”
　　折晓反问：“那就是说，相忆所说句句属实？你确有加害齐长老之心？”
　　“是。”蔓琳琅如实道：“但是属下并没有找到机会下手，属下真的不知道是谁害了他。”
　　蔓琳琅知道，今天这件事她是逃不掉的，只能老实承认。
　　反正现在齐朔没有死，她也没有成功下药，只要查出下药的人，她顶多受点皮肉之苦，好歹能保住性命。
　　只要不死，就有办法翻身再来。
　　蔓琳琅又继续道：“尊上，圣后，只需要继续搜下去，就能知道属下没有说假话。”
　　宝瑟上前躬身道：“圣后，所有人都已经搜检过了，身上有牡丹皮的只有蔓琳琅和相忆。”
　　蔓琳琅大唿：“不可能的，一定是你们没有好好搜查，尊上，圣后，真的不是我。”
　　影藜本就不喜欢蔓琳琅，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叫唤聒噪，更让人厌烦不已。
　　“蔓琳琅，你好歹是锦钿城的少城主，你的礼仪都到哪里去了？尊上和本后在此，岂容你如此喧哗？”
　　命都要没了，还要那涵养做什么？心中不满也不敢反驳，“属下知错！”
　　折晓淡声道：“蔓琳琅于圣后寿诞行凶，公然藐视烛沅宫威严，削去少城主之位，贬谪为奴。相忆作为贴身侍女，不仅没能做到正确规劝主子，死不足惜。来人，将相忆拖进宫门劫火桥！”
　　随侍一旁的魔兵立刻上前抓住浑身瘫软的相忆往外拖去。
　　“不要！不要！”相忆突然声嘶力竭起来，十指死死抓着地上的红毯：“婢子还有话没说！事关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尊上饶命啊！”
　　“慢着！”折晓叫住了魔兵，“你最好能老实交代所有事情，本尊可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相忆定了定心神，将那年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日司简收到影藜和折晓在揽风阁的消息，所以就带着人过去了，才刚把两人送出烛沅宫，华已就带人追到了揽风阁。
　　念在蔓琳琅帮过他们，所以司简没有在揽风阁逗留太久，和华已从揽风阁的花园打到了外面，打斗时玉佩正好掉在了揽风阁的花园。
　　正巧被过来寻找影藜和折晓的津逸捡到了。
　　蔓琳琅看到玉佩后，心生毒计，趁津逸不备之际对他下了风珈曼陀罗的迷药。
　　别人只知道风珈曼陀罗是祛毒的良药，殊不知它也是害人的毒药。
　　此药无色无味，单独服用或者使用的时候无害，可若是和蔓琳琅身上特制的香粉混合，就会变成乱人心智的极致迷药。
　　施药者可以随意控制被施药人的心智。
　　蔓琳琅将津逸迷住之后，又将玉佩塞入混有风珈曼陀罗药粉的荷包中，让相思找个人送去霆轩城府交给齐朔。
　　齐朔关心则乱果然上当，拿着玉佩就来了烛沅宫。
　　相思也早就在烛沅宫门口等着齐朔，相思本以为任务完成就能回去，谁知蔓琳琅心狠手辣，早已经派人暗中蛰伏。
　　只待相思把齐朔引去揽风阁之后便下手射杀，造成被战场流矢误杀的意外。
　　蔓琳琅为了离间司简和齐朔，不惜和津逸行苟且之事。
　　津逸被药物迷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能任由蔓琳琅操控。
　　司简和津逸二人身量相近，两人的侧脸乍看之下更有几分相似。
　　齐朔早在拿过荷包的时候就吸入了风珈曼陀罗的花粉，到了揽风阁之后，看到的自然就是“司简”已经背叛了他和蔓琳琅缠绵的场面了。
　　蔓琳琅早已经派人把齐朔的身份底细查了个底朝天，为了能够一击致命，还让人伪装成其大弟子故意将事实夸大，告知齐朔天门宗被灭，连番重击之下，齐朔根本再无力抵抗。
　　相忆话落之后，全场一片安静。
　　当年齐朔命丧火场的那道声音不住回荡在折晓脑海之中，他只觉得心痛难当。
　　原来哥哥当年竟受如此大的折磨吗？
　　双手紧握着龙座的两侧扶手：“蔓、琳、琅，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
　　齐朔已经醒来了，正和司简站在偏殿和正殿的入口处。
　　“师尊……”司简看着面容苍白，但面色平淡的齐朔，心中酸涩无比，难怪他如此恨他，厌恶他，他却不知道他竟是受过这些致命打击。
　　他当时看到“他”和蔓琳琅缠绵，亲眼见到最爱的人背叛自己，又收到同门惨死的消息，这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恐惧，只怕是心都碎了。
　　齐朔没有太多表情，他缓缓走了出来，淡声道：“你说，风珈曼陀罗要与蔓琳琅身上特制的香粉相遇才会变成迷药，可我仅和蔓琳琅有过一面之缘，如何会中招？”
　　相忆：“她早就将花粉洒在花园处，花园有花香味，不可能会引起怀疑。”
　　顿了顿又道：“展安曾将司城主约去过锦钿城，当时蔓琳琅也在，此花粉香气一旦沾上，便是你洗脱了皮，花香味依旧能绕身数日之久，齐长老和司城主日夜相对，想必早已经中毒而不自知。”
　　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吗？
　　齐朔又问道：“那个送玉佩去给我的那个人，他身上是不是带有劫火？”
　　“没错，”相忆一边哭一边叙述：“那人也被蔓琳琅控制了，劫火可以焚烧所有的东西，那人只能用身体装着，只要他混入霆轩城，就会寻找机会趁机烧了你。”
　　齐朔嗤笑一声：“你们，还真的做到了。”
　　相忆爬到齐朔脚边，扯着他的衣服求饶：“婢子已经全部交代了，求尊上饶命，圣后饶命，齐长老饶命啊！婢子都是遵从蔓琳琅的命令行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齐朔顺势半蹲而下，准确地掐上相忆的纤细的脖子，寒声问道：“我放过你，谁放过若儿？”
　　“不不不……”相忆一边哭一边扑打齐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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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情深不悔（完结）
　　齐朔掐着相忆的脖子，慢慢站起身来，他一字一句重复问道：“你回答本长老，我若是放过你，谁放过若儿！？”
　　整个大殿无人说话，只有相忆临近濒死的痛苦的气音，就在相忆以为自己就要被掐死的时候，齐朔松开了手，径直往外走去。
　　“还望魔尊，圣后，能够给天门宗一个交代。”
　　他不是不想亲手结束蔓琳琅，但是他是天门宗的人，若是在魔界的地界上擅自处置魔族的人，就有了越俎代庖的话柄。
　　而且他相信，影藜和折晓不会坐视不管，任由此种败类在魔族生事。
　　上觅对着上首行了一礼，就跟上了齐朔的脚步。
　　齐朔在房中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明才打开房门，上觅早已在外面等着了，看到他出来就迎了上去：“烁哥。”
　　“手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在外面呆了一夜？”
　　“没事儿，现在我是魔，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上觅敞开了怀抱：“我想，你现在可能需要一个安慰的抱抱。”
　　齐朔也张开了怀抱：“我看不见。”
　　上觅抱了上去，这个拥抱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就是简简单单的，纯粹的，朋友间的拥抱。
　　“展安教女不严，被折晓贬谪为奴，由裴诩接掌锦钿城。相忆被丢进了劫火桥。蔓琳琅，被司简扔进了疯魔窟，里头都是犯了错永不释放的魔头，蔓琳琅一个女人在那种地方……司简派人把她弄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然后也下了劫火桥。”
　　“是吗？”
　　“处置蔓琳琅尸体的人传来消息，她的尸体血肉模煳，是被弓虽女干后虐杀死的。”
　　“嗯。”
　　蔓琳琅如此下场，是罪有应得，与人无尤！
　　如果不是她为了一己私欲动了恶念，就不会招来这种下场。
　　上觅放开齐朔，兴师问罪：“你昨天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吗？你是不是真的把牡丹皮药粉吃下去了？”
　　齐朔挠了挠鼻尖：“如果我不那样做，很容易露出破绽的。”
　　在上觅暴走之前，齐朔又举手投降道：“我只是吃了一点点，根本没有什么事，如果我不吃一点，那个医师一号脉就知道我是装的了，而且那些血不是我的，都是那些药的，不然吐这么多血，我得吃多少才能补回来啊。”
　　“行啊，你这演技都能上给你一个奥斯卡了。”
　　“那必须的，”齐朔非常得意：“我怎么能为了一个蠢货拿我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烁哥，我爱你。”上觅突然道。
　　齐朔嘴角的笑还僵在脸上：“雁儿，怎么、突然说这个？”
　　上觅继续问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齐朔低下头，轻轻摇头：“对不起。”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再给我们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吗？”
　　齐朔不说话。
　　“你是不是还没有忘记司简？”上觅又强申道：“不许骗我！我要实话。”
　　齐朔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斟酌着字句，他希望这是他和赵雁儿最后一次讨论他们能不能重新开始这个问题。
　　“雁儿，不管有没有司简，我和你的感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没办法再回到从前。”
　　“因为你我都不是从前的你我，如果强行继续在一起，到头来只会伤了你，也伤了我，就算做不成恋人，我们也可以做朋友或者最亲的家人。”
　　说完又觉得赵雁儿可能会不愿意，又道：“当然，如果你不想，那也没关系，但我会一直把你当成朋友，你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帮你，但我们的关系只能是朋友或者家人。”
　　“至于你说的我是不是还没有忘记司简这个问题，老实说，我确实没办法把他从我心里剔除出去。”
　　“起初，我是因为不想落得原文中的惨死下场才使劲抱他大腿，再后来，他就像慢性毒药一样，一点点，一点点地进入我的生命里，混入我的血脉中，当我察觉的时候，已经无药可救了。”
　　“你离开我的时候，我是崩溃的，但更多的是觉得男人的自尊和尊严受到极大的挑衅和侮辱。可是当我误将津逸认作司简，以为他背叛我的时候，我真的……”
　　齐朔深深唿了一口气：“我体验到了什么叫心碎，什么叫哀大莫过于心死。但是雁儿你该知道的，爱情这个东西并不是说被伤害了就能够全部放下，我没办法欺骗自己不爱司简，也没办法欺骗你，明明不爱你还要跟你在一起，真的对不起。”
　　上觅抹去眼泪：“能再给我一个拥抱吗？”
　　齐朔顿了顿才说一个好字，这犹豫的动作，深深刺痛了上觅的心，抱住齐朔的时候，上觅飞快地亲了他一口。
　　齐朔无措：“雁儿。”
　　上觅又狠狠地抱了齐朔一下，然后推开齐朔，含泪道：“司简，如果你敢对不起烁哥，我一定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把他抢回来，留在我身边！”
　　齐朔身体一僵，司简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他和雁儿的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司简笑了笑，承诺道：“我爱他，我会一直保护好他，会把他永远捧在心尖上宠着，疼着，永远不会背叛他，我不会给你，不会给任何人夺走他的机会，更不会让他有离开我的机会！”
　　上觅死死咬着唇才没有出声，忙转过身缓了缓，继而挥挥手带着哭腔威胁道：“滚回霆轩城，在老娘的地盘秀恩爱一分钟要收费一千两黄金的！”
　　齐朔鼻子心里又酸又愧疚。
　　兰勤若为他搭上了一条命。
　　赵雁儿为他又浪费了五年多的光阴。
　　他这辈子欠的情债，怕是永远都还不清了。
　　司简从身后环住他，在他耳边低喃出声：“师尊，我回来了。”
　　齐朔突然间有种想笑又想哭的冲动，还有这个莫名背锅的男人，这段时间自己对他冷言冷语的，心里怕是都要委屈坏了吧？
　　“对不起，在师尊最需要弟子的时候，我没能在你身边，反而还让别人装作我的样子，伤你至深。”
　　两行清泪自布条下溢出，齐朔哼了哼：“那你以后会不会那样伤我？”
　　“我说过，你是我的宝贝，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你。”
　　齐朔恢复视力的时间比预料中的时间要快得多，才不过四个多月，他已经能够大致看见周遭物体的轮廓了，只是离得远的还是看得不大清楚。
　　每隔一段时间，齐朔都会回天门宗小住，司简因为要管魔界的公务，就人魔两界两头跑，有时候齐朔睡着睡着被窝里突然钻人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今日齐朔刚从醉灵台回来，就听到了房间有人洗澡的流水声。
　　他刚打开门，司简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师尊，你去哪了到现在才回来？”
　　“去醉灵台了。”齐朔转过屏风往里走去，“这大白天的你洗什么澡？”
　　“外面太热出了一身汗就洗洗，不然可就真变成臭男人了。”
　　司简看到齐朔蒙眼的布条已经没了，便惊喜道：“师尊，你眼睛好了？”
　　说罢便哗啦一下从浴桶里面站了起来。
　　齐朔本来正帮司简拿衣服，听到动静回眼看去，就看到司简光着身体走了出来。
　　晃着身前那三两肉就这么朝他走来，齐朔突的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只想着把司简按进浴桶里面去，脑子一抽，随手抄起手边的葫芦瓢往司简扔去。
　　“你给我滚回去！”
　　司简没有设防，那葫芦瓢就这么砸在了他的鼻子上，两行鼻血就这么流了出来。
　　“哦！师尊。”司简惊唿。
　　“对不起，对不起。”齐朔又好笑又心疼：“司简，你怎么样啊？”
　　“师尊你干嘛打我？”司简委屈得不行。
　　齐朔一边替他擦鼻血一边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突然光着身子，我一时有些不适应。”
　　司简抓住齐朔的手，上身往齐朔身上压去：“我们什么姿势都做过了，师尊还是这么害羞啊？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对它爱不释手的，现在见面怎么又不敢看了？”
　　“你胡说什么？”齐朔顶着大红脸极力否认：“我才没有。”
　　“师尊啊，三师伯她……”计嵘没有想到这个时间齐朔房间里会有人洗澡，更想不到是两个人要一起洗鸳鸯浴。
　　刚推开门，就看到光着身子的司简色眯眯地环着他师尊的腰，他师尊双手抵在司简光洁有力的胸前，衣冠楚楚，面容娇羞中透着一股欲语还休的诱人之色。
　　这不，勾得司简的鼻血都流到下巴了。
　　齐朔僵着脑袋看去，计嵘身后还站着兰如练还有墨未浓。
　　兰如练倚在门框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我说你们两个，这大白天的节制点。”
　　墨未浓食指摩挲着下巴，用一种“你可以啊”的坏坏眼神看着齐朔：“师弟，白日宣Y是不是太刺激了，看司简这鼻血流的，啧啧啧……”
　　司简虽然光着身子，但好在有齐朔挡在前面，其他人看到的也就只有他上半身的一小半。
　　“不是不是，这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别误会。”
　　“行了，你不用解释。”墨未浓挑挑眉，邪恶一笑：“师兄懂你，情趣嘛。”
　　兰如练白了他一眼，然后把一瓶药丢在了桌上：“我是来告诉你，你的眼睛虽然开始好转，但是还是别太大意了，这药还得继续吃。”
　　“师尊，师娘，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计嵘非常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司简！”齐朔恼羞成怒，挣开司简的怀抱：“你看你做的事。”
　　司简啄了齐朔的脸颊一下：“嗯，我的错。”
　　齐朔这才看到司简那一头白发，“你的头发，怎么会这样？”
　　司简抓过衣服披在身上，环着齐朔的肩膀往室内走去：“师尊会不会嫌弃弟子这满头的白发？”
　　他刚沐浴出来，靠在他身上凉丝丝的，很舒服，头发上还带着水汽，划过齐朔手背的时候还留下了一道水印。
　　齐朔抿了抿唇，拿过架子上的布巾：“你先坐下，我给你擦擦头发。”
　　司简乖乖坐下：“好。”
　　其实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司简只需要随手一挥，头发就能恢复干燥，但他还是由着齐朔把发丝一点点擦干。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擦发的动作小心轻柔。
　　司简沉吟了片刻才道：“我荡平华已的军队之后，就收到了你自焚的消息，我赶回霆轩城府，只看到一地的灰烬，义母说你设下了结界，他们没法冲破，眼睁睁看着大火围上绕池楼直到坍塌依然束手无策，你也被埋在了里面，尸骨无存。”
　　“我，我不相信，我在那堆废墟里找了一天一夜，在角落里找到了我们的玉佩，还有两个烧得变形焦黑的小圆圈。”
　　司简的唿吸似乎开始有些急促：“然后，我在墙沿边出找到了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我……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头发就已经这样了。”
　　当初的他心如刀割，司简又何尝不是椎心泣血呢？
　　战胜归来，只想着和心爱之人共偕白首，却不想等到的是他的死讯，唯一留下的只言片语只有“司简，我恨死你了”七个字。
　　他拿着玉佩和那两个烧得变形的戒指就那样待在绕池楼的废墟中七天七夜。
　　他不是没有想过一同死去，但手上的红线犹在，他不相信齐朔已经死了，他相信齐朔总有一天会回来。
　　所以他等了一年又一年，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自欺欺人。但他依旧没有放弃，终日酗酒，只盼醉酒之时，他能够入梦来看他一眼。
　　可五年过去了，他一次都没有来。就在自己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
　　但他恨他，怨他，甚至还说和别人成了亲。
　　那时候的自己也真的怨过他的，明明说过，他只能是他的，为什么要和别人成亲？
　　但他更怕他会更恨他，所以他不敢追上他，只能看着他去了驷麋城。
　　但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回来，他不可能会把齐朔拱手让出去，齐朔只能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所以他每天等他睡着之后，就偷偷在他床边陪着他，第二天在他醒来前的一刻离去。
　　就这样过了七天，到了义母的寿诞，他知道他一直在部署着什么事情，但他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会让他这么猝不及防。
　　他这才知道，他竟受了这么大的折磨。
　　幸好。
　　师尊，我还能再次拥有你。
　　齐朔倾下身从身后抱住司简，把脸埋在他脖间，低柔道：“司简，我回来了。”
　　司简站起来回过身将齐朔打横抱起，倾身把齐朔压在床上。
　　然后齐朔就陷入了司简的狂吻里，一道咸甜的液体自嘴角流进濡湿的口腔中，齐朔长睫动了动，睁眼看去。
　　司简浓密的睫毛犹如欲要展翅的蝴蝶羽翼，在轻轻颤抖着，眼睑之下有一道清浅的水痕。
　　然后他停下亲吻的动作，睁开眼看着齐朔，他的眼眶红红的，他笑了一笑：“是的，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回来了，我就再也不走了。”
　　“我不会放你离开我，你永远别想撇下我一个人。”
　　“好！不撇下你。”
　　“绕池楼和玉佩都已经修复好了，那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两个小圆圈是什么东西吗？”
　　“那个叫戒指，结婚的时候戴的，戴上了你就是我的了。”
　　“戴不戴都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不，你是我的，我还是我的！”
　　“只要师尊开心，我都随你。”
　　“司简，戴上了我的戒指，你就是有夫之夫了，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我不许你和别的小姑娘小男生眉来眼去的暧昧不清。”
　　“师尊，戴上了弟子的戒指，你就是有夫君的人了，你的眼里心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我不许你胡乱招蜂引蝶，就是无意的也不行，不然来一朵我砍一朵。”
　　虽然经历过误会，经历过生死别离。
　　但是幸好，司简，我们能够解开了误会。
　　跨越了生死，我们依然还能在一起。
　　世间之人，又有几个能够终成眷属的呢。
　　有的人因为误会迷失在时间的长廊中。
　　有的人是痴守多年，依旧爱而不得。
　　有的人同样痴守多年，就算满头青丝变白首，依旧深情不悔。
　　万幸老天眷顾，我们还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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